愛情重圓 - 第八章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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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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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展發生的每一幕——李巖掏槍、黑暗中的槍響、齊程腿上的血——在谷以清腦海裏不斷地閃回重演，睡一覺起來感覺更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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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降落在梁市，谷以清扶著齊程出站，他姐早已將跑車瀟灑地泊在路邊，沖著他倆吹了聲口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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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小程程嗎？出差還掛彩了？傷沒什麽事吧？」谷以寧下車幫他們開後備箱放行李，墨鏡掛在鼻梁下方，眼睛靈活地轉來轉去，打量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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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關心，沒什麽大問題，好久不見了，以寧姐。」齊程笑笑，坐進了車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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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被他一聲以寧姐叫的心花怒放，忍不住用力拍了下自家弟弟的屁股，谷以清猝不及防的叫了一聲，滾進了副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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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們的會展突然大停電了，開的不順利？」谷以寧開著車，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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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那不重要了。」谷以清回道，還好大停電了，這種情況還談什麽順不順利，核心科技區一度中止展覽就是最好的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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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倆也真是有緣人，這麽些年不見又在一塊兒了，齊程這幾年不見，變得這麽英俊呀！」谷以寧話多，一路上都在打趣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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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開進雲徑莊園，這片高級住宅區離公司稍遠，環境十分清幽，遠離喧囂，車緩緩在一戶十分漂亮的獨棟門口停下，前院寬敞，花園和草坪都有精心打理，建築的線條幹凈利落，門前帶著「齊」的木製門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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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贊嘆不已，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理想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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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太漂亮了，我當年買房怎麽沒來雲徑莊園看看呢，真是千金難買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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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來坐坐。」齊程說，谷以寧則擺了擺手，將車掉了個頭，「小清，好好照顧人家，姐還要去約會，這就走了，有事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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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接過他姐遞來的換洗衣物，點了點頭，恍惚間覺得自己像是寄宿在朋友家的小學生——就像以前，他也曾寄宿在齊程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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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先把齊程扶進了客廳的真皮沙發上，再回去取了二人的行李，把自己的包放在了客房，又去給泡了兩杯茶過來，像個仆人一樣鞍前馬後，就差把齊程當佛爺供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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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感受到谷以清一些內心的變化，谷以清一旦決定某件事就執行貫徹到底，只要他覺得有責任要照顧自己，就會從頭到腳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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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喝著茶，谷以清又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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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怎麽心不在焉的，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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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正發著呆，聞言楞了楞說：「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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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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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突然感覺我像個寄宿同學家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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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時候不也來我家住過麽？發燒那次。」齊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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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從小身體一直很好，身體好的孩子平時不生病，一生病就嚴重，谷以清那會兒特別著急，齊程一不接他電話他就心裏沒著沒落的，於是為了照顧齊程跑到了齊程家裏住，一下把齊程照顧得從37ºC升上了39º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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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時沒聲了，隔了好一會兒說：「現在不會這樣了，我怎麽知道我一來你燒的更厲害，知道我就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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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他笑得很英俊爽朗，讓人忍不住一直盯著他，讓他再多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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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谷以清在客廳焦慮地踱步，多次嘗試聯系李巖，都是長時間的未接和轉語音信箱。量子重鑄項目幾乎是李巖的職業生涯命脈，即便舍棄生物傳輸這條分線可以，但將物體傳輸這條已經搭好的主幹也一並舍棄，這明顯不符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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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巖執意要摧毀所有傳輸裝置。」谷以清復盤道，「他手上的磁盤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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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展臺上的操作人員你認識嗎？」齊程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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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不認識。」谷以清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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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清，這件事很危險，答應我你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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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谷以清回道，「我已經置身事中了，齊程，反倒是這件事和你無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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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眉頭緊皺，註視著他，在思考著什麽。谷以清沒停下來，緩緩道出了一個多年來他一直隱藏在內心深處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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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父親谷中山不是車禍而亡的，那不是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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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度覺得自己不會跟任何人提起這個秘密，而當他終於有機會在別人面前說出這句話時，卻覺得自己的聲音離自己很遙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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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天剛出差回來，晚上按習慣是不可能出門的，那天半夜出去，要不然是赴約，要不然是逃亡。」他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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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怔了怔，卻很快恢復了鎮定，「嗯，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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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難以置信：「你知道？……你一早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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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點點頭，握住了谷以清放在餐桌上的左手，說：「死者已逝，這背後的事情太復雜，我擔心你有危險，一直不願讓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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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把甩開他，胸膛因為呼吸而上下劇烈的起伏著，「你什麽時候知道的？你那時候執意把我一個人放去英國留學，也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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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但我不敢篤定，於是那幾年我都在調查。是的，我怕你有危險所以才讓你遠赴海外，離開這個地方。」齊程註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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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時語塞，過去的回憶在他腦海裏不斷的翻湧，他感到很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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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怨我了。」齊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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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好看的劍眉蹙起，小心翼翼地看著谷以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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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能知道齊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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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想讓谷以清知道事實的真相，想要谷以清後半輩子從這件事裏完全的摘出去，但這大多只是齊程的一個妄想。谷中山的死亡在外界來看就是一場交通事故，但是遺留下來的種種疑點讓人無法釋懷，更何況他們是父子，谷以清也不是當年的年紀了，如何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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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訴我，我就考慮不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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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冷靜下來，給兩人的杯子裏註茶，現在不是窩裏橫的時候，他們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少年了，兩人正置身危險的漩渦中，為查明真相，他們該開誠布公的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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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谷以清遠赴英國留學的幾年，齊程留在梁市邊讀大學邊暗自調查此事，線索很破碎，他斷斷續續調查了兩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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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齊程所說，在谷父出門的當晚，齊程自己被什麽人砸暈了過去，此前的記憶一直很模糊，如果是有歹徒進了宅子將他砸暈，那谷中山一定是在驅車逃亡的過程中緊接著殞命，但多方搜查後並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此事：大門並沒有被闖入或者被強製開鎖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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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熟人作案呢？為什麽特地選在這天？這天有什麽特別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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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父親頭七後的一天晚上，我看到保姆從你父親的地下室裏出來，」齊程補充道：「電腦機組還有余熱，她啟動了你父親的個人電腦，從裏面帶走了某些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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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且，她還是你父親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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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瞳孔震驚，突如其來的各種信息一時讓他難以消化，「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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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嘆了口氣，接著說：「我在你父親的電腦裏發現了死亡威脅的郵件，谷中山應是被牽扯到某方利益當中，郵件揚言勢必要殺死你父親和你，尤其是……你，他們說你已經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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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你受到牽連，執意把你一人送去了英國留學，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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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手微微顫抖，他輕輕撥開谷以清額前的碎發，摩挲著他額頭上的創可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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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普通人不一樣？谷以清不敢想，他覺得自己和普通人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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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喉結上下滾動，不發一語，齊程指腹的溫度透過創口貼，像是燙了燙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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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後悔把你送走，看到你平安無事我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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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最後把手附在他的側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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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想你有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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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在思考，眼神遊移不定，最後停在齊程的雙眼上，看著他真摯無比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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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撲朔迷離，過後，谷以清想了不少事情，同時也下定決心，要找出父親死亡的真正原因，給過去，也給母親和姐姐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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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於是相安無事的相處了近一周的時間，可以說是非常舒適。谷以清把齊程照顧的很好，給他放洗澡水，接送他上下班，在公司裏也給他打飯，谷以清一直把齊程放在自己視線範圍內，醫生說恢復的頭幾天肌肉會疼痛難忍，谷以清怕他再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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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像一對好朋友一樣處著，就像以前那樣，出現在對方的生活領域裏，像呼吸一般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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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保潔阿姨會在他們上班時間上門打掃，谷以清要做的家務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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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齊程拆線可以回歸正常生活，谷以清才卸下了肩上的擔子，晚上齊程請他吃了頓晚飯以表感謝，兩人飯後出來，谷以寧也剛好開車到了餐廳門口來接送兩人回雲徑莊園，收拾下弟弟的行李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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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感覺自己好久沒回家了，雖然很喜歡莊園安靜的氣息，但他也很想念自己在家的小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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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內氛圍很熱絡，有谷以寧在的地方從來不缺話題和樂趣，正當三人在車裏有說有笑的時候，谷以清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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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把來電顯示給他姐看了一眼，上面寫著兩個大字：「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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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神色突然不對勁，一個勁眨眼示意他弟接電話，把免提打開，於是他那「卑微的姐夫」的聲音在車裏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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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以清啊，你姐姐在你那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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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忙擺手，谷以清會意：「不在，我一個人開車呢，怎麽了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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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就好，」電話那邊松了口氣，轉了個調說：「姐夫沒什麽，就有幾件事想問問你，你不願意說我也就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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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挑眉，示意讓他問。谷以清只好說：「你問吧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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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姐夫就問了啊，之前……以寧去夜店夜不歸宿，她說是你帶她去的？」電話那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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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立馬用譴責的目光望向他姐，谷以寧聳聳肩，嘴巴努了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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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帶我姐去的夜店，抱歉姐夫。」谷以清不得已，只好扛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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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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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寧說她本來不抽煙喝酒，最近開始抽煙喝酒是你教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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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指了指他，雙手抱拳搖來搖去，眼裏都是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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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姐夫，都是我教的，抽煙喝酒都是。」谷以清臉都皺成一塊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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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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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那，害，這事兒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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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你還沒和我姐結婚吧，這些小事情……」谷以清語氣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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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立馬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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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最近有買鞋子嗎？我看到你姐家裏有雙我沒見過的男士皮鞋，我記得你只穿平底鞋，很少穿那種款式的皮鞋吧，你……」電話那邊語速逐漸加快，谷以清快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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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我最近換風格了，那是我新買的鞋，有什麽問題嗎？」谷以清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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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抱歉抱歉，你的新鞋有點舊，那姐夫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就是那個，咳，床頭櫃裏面的……」電話那邊不好意思的頓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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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突然覺得大難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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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頭櫃裏的震動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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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突然伸手鉗住了他弟的腰，作為姐姐對弟弟身上的弱點那是相當明白，谷以清立馬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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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姐夫，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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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麽多根，全都是你的？」電話那頭難以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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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趴在了副駕上，從後座的視線都能看到谷以清紅透了的脖頸和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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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真的太難為情了，谷以清徹底抓狂了，捂著自己的腦袋，恨不得找個地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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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對取向沒什麽意見，不過姐夫沒想到你居然在用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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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以清，是我在用。」齊程冷不防地突然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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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你把棒子用在我弟身上了？！」谷以寧驚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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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以寧！你在車上？到底有多少個男人在你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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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說錯什麽了？抱歉。」齊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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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寧，你給我好好解釋！你怎麽！你們姐弟兩個都是！嗶——」電話另一邊怒不可遏，車內三個人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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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手忙腳亂把電話掛了，心情相當復雜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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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你都讓我說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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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完了完了！！怎麽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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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兩姐弟的電話就被倒黴的姐夫輪番轟炸，兩人一路上都在驚慌失措，假裝沒聽到鈴聲最後又不得不掛電話，電話鈴聲仿佛已儼然成了索命的午夜兇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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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姐弟邊忙著掛電話，在前座一路爭吵不休，齊程在後座笑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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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雲徑莊園的齊府，谷以清一陣風似的把自己的行李收了出來，揚言自己要回老房子住，即使開車通勤要一小時，也不住谷以寧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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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寧苦苦哀求老弟別走，兩人又吵又鬧地擠上車，將齊程視若無物，直到車開遠了些，谷以清發現自己沒來得及和齊程說話，回頭望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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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已經不在那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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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突然想給他發一句晚安，卻又陷入了沈默，這樣是不是不合適？不發，是不是也不合適？齊程在危機時刻舍身救了他一命，留了疤，照顧了幾天就撒手不管了，薄情假意，自己也太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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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想明白，他姐又犯賤伸手來撓他肚子，兩人又開始爭了起來，谷以清不知不覺間就把這事忘在腦後了。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S7nxjas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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