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夜兩人探討得熱火朝天，曹餘答應回去幫忙打聽工作的事，等他把谷以清送回酒店已經凌晨兩點了，約定第二天在會展上再見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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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簡單洗漱了下就睡了，早上9點睜眼看了下手機，並沒有來自齊程的消息，也沒有工作消息，谷以清實在是不開竅一個助理要幹嘛，於是他睡到大中午，起來吃了點酒店的便餐，順便跟姐姐報了下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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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説齊程成了你的上司，齊程是那個齊程？”姐姐十分幸災樂禍，她最喜歡這種狗血劇情了，隔岸觀火，尤其這事還出在自己弟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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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老對人冷言冷語的，都是大人了，還惦記高中的事？現在做朋友不就成了嗎？相互體麵點嘛。”谷以寧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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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想太多，都過去了，先掛了，我後天就回來。”谷以清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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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收拾一下，4點半在酒店門口等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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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來了條工作消息，谷以清馬上回複了一句好的，沒有多問，既然齊程沒説，那應該不用他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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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點兩人上車，準時到達了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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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萊地平線科技展覽會，五年一屆開在了一個佔地幾萬平方米的園區裡，這是亞洲最高規格，最具前瞻性的科技盛宴，展示的俱是未來10年可以改變人類文明的突破性研究和顛覆性的科學實驗産品，也是未來科技巨頭、風險投資大牛的必爭之地，獲取參展資格難如登天，人人都擠破頭，對於普通人來説，門票幾乎不可能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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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參與研髮的量子重鑄項目就在展覽會的核心科技區域的正中央，兩颱巨大的，極具工業美感和科技感的分解艙和合成艙就被放置在演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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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對它們再熟悉不過了，從外頭高強度水晶做的觀測玻璃，深色金屬的骨架，到裡頭的能量線圈，聚焦陣列和冷卻繫統，直到裡麵走的每一根線路。每天和它們朝夕共處，沒有一點變化能逃出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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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陪着齊程在會場上應酬，偶爾回答下會員們的問題，陪喝酒。谷以清是近年頂尖科學家之一，不少科技相關人士都認出了他，並且極力推薦自家公司，話裡話外其實都在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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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今天穿着黑色西裝，挺括英氣，玉樹臨風，非常惹眼，比高中那會兒更加穩重。他們越往核心科技區的方向走，需要打招呼的人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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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研髮部門的投資方之一，克勞，主動跟齊程打了個招呼，他是個科技狂人，人過中年，因爲科技髮家緻富，今年他對量子重鑄項目青睞有加，此時卻隻是淡淡的掃了谷以清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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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太今年新銳不少，隻可惜功虧一簣，鬧出這麼大一個新聞，人心不足蛇吞象……你們最終目標是傳輸人體是吧？從紐約傳送到東京？嗯……差了這麼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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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很尷尬，擺明了在挖苦，谷以清不擅長交際，無話可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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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齊程並未窘迫，用堅定的眼神迎上對方的目光，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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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先生，你完全説的正確，我們目前能穩定傳送的隻有無生命的物體，現階段的技術邊界正是如此。”他語氣平和，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但這也是最值得挑戰的地方不是嗎？當我們重組一個生命體的時候，代表着要複製重構40萬億到60萬億的人體細胞，包括神經網格裡的每一個電信號，轉移人的思想和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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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盯着克勞的眼睛，舉起酒盃，克勞便不自覺地把目光從齊程身上轉移到酒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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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接着説：“人的夢想是無窮無儘，任何意想不到的旅途往往開始於最關鍵的第一步，哪怕是失敗的。克勞先生，你一定比任何人都明白，人類探索科技的熱情從不會被這些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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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臉上輕浮和試探的表情早已消失，緩緩點了頭，朝齊程和谷以清兩個方向各舉了次酒盃，“那就期待你們接下來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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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敬未來，和一切有耐心見証它實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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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下來，齊程在會上總是應對得體，幽默風趣，甚至有點悠閒，無論是政要，科技巨頭，還是媒體和他聊過後都非常滿意，谷以清自己學不會這麼圓滑的處事方式，有時也聽不懂那些對話裡層的意思，有點羨慕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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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認識般地打量齊程，覺得很陌生也很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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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髮部的量子重鑄裝置今天會啟動兩次，入場不久後第一次展示就開始了，核心科技區的展颱附近圍滿了人，一件可以隔空傳送物品的機器無疑是這次展覽會的焦點，它的估值無法計量，一旦得以運用，將是全人類文明進步的巔峰象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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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齊程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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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點點頭，和齊程站到了人群外層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以前是站在舞颱後方，現在爲了避嫌隻能站在人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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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颱上的主持人正熱火朝天地介紹量子重鑄項目的未來，環繞在演示區後方的巨大弧形光幕顯示着實時量子和能量的狀態，各種數據和圖表讓人眼花撩亂。隨着燈光變暗，聚光燈從分解艙轉移到了合成艙，艙內迸髮着複雜的能量紋路，那光芒變得愈髮矚目，巨大的能量匯聚於此，嗡鳴聲不絶於耳，億萬個量子光點在此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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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能量光輝熄滅，觀衆都在屏息等待，操作人員將艙門打開，把完整傳輸的女神像交至主持人手中，全場立馬爆髮出驚嘆和轟鳴般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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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中，一個身影從前方一閃而過，那個身影很熟悉，谷以清不禁有點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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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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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李部長。”齊程在谷以清耳邊小聲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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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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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敗名裂的公演之後李岩已經被革職，沒有任何理由他能出現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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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幹什麼？他不可能出現在這裡。”谷以清精神緊繃起來。那天公演噩夢般的回憶還在腦海揮之不去——那隻可憐的金毛犬在劇痛中分解變成血肉模糊的團塊，驚叫的人群，颱上慌亂的主持人，四麵八方的閃光燈和快門聲，金毛犬瀕死的哀嚎聲甚至在清場一小時後還能斷斷續續地聽見。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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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看看，跟上我，別走散了。”齊程抓住他的胳膊，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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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的手十分寬大，幹燥而溫暖，讓人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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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齊程拉着在人群中左拐右拐，谷以清都有點頭暈了，隻是盲目地跟隨，不久後齊程示意他停下，讓他看柱子後頭藏身的兩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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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李岩和剛才展示分解艙的操作人員，李岩正好把對方遞過來小方片塞進了懷裡，並且情緒激烈的在低聲談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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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看到那小方片時猛的瞳孔一縮，“是一個磁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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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個地方藏起來，我去處理。”齊程轉身看着他，不自覺地抬手，想放谷以清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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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跟着你一起，這太詭異了，到底髮生了什麼？”谷以清擋住他的手，眼神很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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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有點猶豫，還是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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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李岩正好髮現了躲在角落的齊程，神色慌張地開始逃竄，二人見狀立馬追了上去。李岩先是快步走在人群中找想掩護，隻是他太緊張了，也沒有逃跑的經驗，經常回頭看後麵的人是否還在緊追不捨，導緻他實際上從未脫離追擊者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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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到了人菸稀少的未來食品區，李岩回頭看看沒人，終於舒了一口氣，冷汗早已浸透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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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部長，可否藉一步説話？”齊程的聲音在他身前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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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冷不防嚇了一跳，抬頭看到了麵前西裝革履的齊程，知道自己已經無處可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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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於是去到旁邊無人的小型休息區，李岩如臨大敵，躬着身子，視線在齊程和谷以清之間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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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長，你到底想幹什麼？你瘋了？想毀了整個研髮項目嗎？”谷以清先開了口，事髮之後他一直聯繫不上李岩，焦頭爛額的處理各種報告，也不敢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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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種不好的預感，這裡麵定有什麼陰謀，可能會把他捲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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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瘋……”李岩喃喃自語，谷以清的話刺激到了他。“是你們瘋了，上頭的全瘋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研究什麼，事情已經一髮不可收拾了。以淸，我對不起你，我知道你一直反對生物運輸，是我自己鬼迷心竅才走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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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情緒失控，瞳孔微微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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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稍退後，做出想逃跑的姿勢，卻被齊程一把抓住了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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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説廢話，把磁盤交出來，這東西不屬於你，你們今天要在展覽會上做什麼？”齊程小聲地警告他，那語氣冷硬如鐵，像利刃一樣戳着李岩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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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了，你們想阻止我？太天真了！”李岩企圖掙脫，而拽着他領子的大手像鋼鐵鑄成一般無法撼動，把他定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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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今天再阻止我，你們會後悔的！”他壓着聲音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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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和谷以清頓時心唸電轉，“你想在展覽會上再重演那天的公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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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公演失敗，是李岩設計的，並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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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趁着零點幾秒的間隙，從身側掏出手槍，瞄準了谷以清，臉上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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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淸！”齊程怒吼，屈膝一腳踹向李岩的左手，手槍霎時間脫手，啪啦一聲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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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齊程再一拳重擊，李岩眼前黑蒙蒙一片，悶聲倒地，忙伸手去夠槍，風馳電掣間齊程一腳踹向地麵，手槍朝谷以清的方向飛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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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馬上拾起槍，對準了李岩，雙手不住顫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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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是假槍！”谷以清尚是第一次拿槍，但明顯手上重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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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李岩已經趁倒地的時候一個翻身爬到了門口，打開門讓自己重新進入大衆的視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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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了，快走！”齊程奪過假槍，收入外套內層口袋，兩人一路奔向核心科技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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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李岩已經不重要了，他如今的身份並不能重回展颱做什麼事，那隻有一種可能，他已經安排了助手，準備在展上再現那次生物傳輸的失敗公演——他準備在大衆的目光下毀了整個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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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故意讓實驗失敗的，那次公演並不是意外！”谷以清邊喘邊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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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岩在開始生物傳輸研究時雄心壯誌，揚言要讓不可能的事情變成現實，而隨着時間推移，他逐漸麵色憔悴，心力交瘁，實驗明明有所進展，而他卻時常表現的像是在害怕什麼一樣，最終在公演上釀成慘劇，導緻項目被勒令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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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十幾年的研究和龐大的資金投入絶非輕易之事，即便生物傳輸的項目暫停，其他傳輸項目不會跟着停下，分解艙和合成艙的成就也依舊存在。李岩的目的是通過一次更大的失敗展示，讓整個項目陷入淤泥中再也無法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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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因爲操作人員操作不當，導緻失敗是無可厚非的，我希望大家諒解，也請大家再一次相信我們，相信以太樞紐科技，如此多的實驗案例都表明——我們的生物傳輸技術已經成功了，接下來我們將一雪前恥，爲大家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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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傳來主持人慷慨激昂的演講聲，身旁站着的工作人員手高舉着一隻雪白的兔子正朝大衆展示，下一步便是將它送入分解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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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眼神一瞥，那人正是剛才和李岩交接的操作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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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總不能突然衝上颱把兔子拿走，或者衆目睽睽之下叫停整個實驗吧？無論哪個做法都很驚險，谷以清已經能想象到明天的報紙得多精彩了，活蹦亂跳的白兔子變成一灘肉泥！以太公司在紐萊會展當衆虐殺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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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太短暫了，下一次啟動時間是6點整，還有十分鐘，他們隻有兩個人，如何阻止這一切的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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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當衆傳輸失敗，不僅谷以清五年的心血被浪費，十幾年的付諸心血的項目將整個迎來滅頂之災，永無翻身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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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無比後悔當時沒有能力去製止李岩走向生物傳輸，沒有人能撼動高層的決定，如果項目不走岔路口，繼續做物品傳輸，這項技術足以順利成爲科技圖騰，直到此刻，他仍不住天真的想，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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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其中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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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有辦法阻止一切，跟我來。”齊程戴上墨鏡，拉着谷以清快步走向會場左側，臉上鎮定自若仿佛隻是個趕着去看別的展颱的投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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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辦法？谷以清無法想象，隻能盲目地跟在齊程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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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帶着谷以清走走停停，繞了幾圈，谷以清偷瞄後麵才髮現似乎有人在跟着他們，而齊程帶他神不知鬼不覺地甩開了敵人的外援，來到一逃生梯處下樓，把他拉入一間地下的隱蔽夾層裡，輕聲帶上了門。嘈雜的聲音被門隔絶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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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谷以清還沒問完，齊程就捂住了他的嘴示意他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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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齊程的操作就更讓谷以清不解了，房間裡隻有一個工作人員，隻見齊程無聲無息的繞到他身後，一個手刀猛地把他劈暈在地。繼而抬頭望着牆上的和桌上的操控颱，把一個閘門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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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時世界陷入一片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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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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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電力總閘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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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都行？！”谷以清難以置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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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説他有辦法阻止一切，這個辦法居然是拉電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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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隻是區域控製室，電閘隻管這一片區域的燈，傳輸裝置的電力供應在中央主控室，那裡進不去。“齊程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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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燈關了，什麼都看不見了。”谷以清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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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觀衆看不見了，所有表演都沒有意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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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鬆了一口氣之時，區域控製室的門被人粗暴地撬開，有幾人竊竊私語，黑暗中甚至傳來了槍支上膛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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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突然變得黑暗的情況下，根本什麼都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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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尚未適應黑暗，就感覺齊程一陣風似的從他左側竄出，接着傳來了骨肉碰撞兇狠的聲音，有人悶哼倒地，但幸好，這聲音不是齊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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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死！”黑暗中敵方怒吼着，槍聲爆鳴在狹小的控製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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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一個幹淨利落的掃堂腿狠狠抽向對方底盤，藉着對方向前踉蹌的勢頭，雙手如同虎鉗一般抓住對方的衣服，一用力，直接把他整個人掄到了另外兩名敵人的身上，砸的三人眼冒金星，趁着這空隙，齊程立馬回身抓住谷以清的手，將他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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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身手！來不及感嘆，兩人回到此時同樣漆黑一片的會場，很快便藉着黑暗混入疏散人群中，從側門逃走，鑽進了來時的轎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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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驚魂未定，感覺心髒都頂在了嗓子眼裡，坐在車裡直喘氣，不管剛才電光火石之間到底髮生了什麼，現在在人群和無處不在的監控下，他們就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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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樣？”齊程冰涼的手撫上了谷以清的側臉，左右檢查他有沒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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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擦傷了，得消毒……”齊程撩起谷以清側邊的碎髮，他的眉骨上有一處擦傷正往外冒着血珠子，但人並無大礙，齊程鬆了口氣，眼神有點潰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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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車內空氣裡彌漫着一股血味，谷以清都不知道自己剛在黑暗中有被弄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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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一點擦傷怎麼會有這麼重的血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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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趕緊摸了摸副駕上的齊程，卻摸到了一手的溼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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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膝蓋下方的佈料上有一大片被血浸溼的痕跡，因爲是黑色的褲子，所以沒有被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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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受傷了！好多血。”谷以清登時臉色煞白，手髮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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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着右腿鑽心的疼痛，齊程鬆下領帶，咬牙將腿捆了起來，剛才在黑暗中躲避不及時，不小心被劃了一道，此時血流不止，估計傷口不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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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看着他，心裡一陣慌亂，自責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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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擔心，沒傷到骨頭，傷口去醫院縫上就好了。”齊程努力平複自己的喘息，額頭上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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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路加速驅車，途中齊程的手一直放在他大腿上，示意他鎮定，谷以清髮着抖，儘量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看路，不去看旁邊的齊程，他不知道齊程褲子下的傷口有多深，有沒有傷到血管，隻知道自己得趕緊到達醫院，不然齊程必將失血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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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醫院急診室，醫生立馬安排處理傷口，齊程右腿最後縫了八針，給紗佈層層裹成了木乃伊，經過一繫列詳細檢查，除了傷口太深外，骨頭和其他地方都沒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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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別逞能，右腿不能用力，注意別碰水，十天後就可以拆線了。”護士囑咐完了一堆防感染的注意事項，給塞了一副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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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回到酒店，已是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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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間地點當然不可能有什麼護工，谷以清在齊程的房間裡忙碌着，給他打熱水擦身，換睡衣，扶着他去刷牙，餵了藥之後還貼心地倒盃熱水放在床頭以免他晚上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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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下覺得很多事情都無所謂了，他被嚇怕了。過去的種種芥蒂離他遠去，已經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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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齊程是他十多年來的朋友，隻要齊程沒有危險，他們就當普通朋友，他努力在潛意識裡忘掉過去的那些不愉快，將回憶推得遠遠的，用時光的距離來讓友誼變得更加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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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保持距離的相處也很體麵，就像他姐説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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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傷口還疼嗎？”谷以清疲憊地蹲在床邊，注視着齊程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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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他一晚上已經問了無數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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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你別擔心。”齊程總是很耐心，他似乎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微微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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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不放心，説：“那你休息吧，我今晚睡你這兒的沙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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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着我？”齊程挑眉，仿佛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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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點點頭，想明白之後他和之前對待齊程的態度變化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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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不去和你朋友碰麵了？”齊程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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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不太理解他爲什麼突然問這個，還是答道：“不去了，你都這樣了，我得照顧你，萬一晚上你要起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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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幫我扶着？”齊程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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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立馬臉色髮紅，一時間想到了別處，“呃……如果你需要的話，也不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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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看着他，愣了楞，也髮現自己的問法有點奇怪，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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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好好休息吧，沒那麼嚴重，拐杖是拿來幹嘛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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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看了眼床邊杵着的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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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醫生説你傷口好深，流太多血了。”谷以清依舊不肯鬆口，如果不是因爲幫助他，齊程根本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他的朋友不多，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卻分的很清楚，齊程不由分説地幫他的這個舉動很打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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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回去你照顧我幾天？”齊程問，他心裡清楚，如果不讓谷以清做點什麼，他便會在這裡一直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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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谷以清不安地點頭，“可我們回去了怎麼……跟你媽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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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跟我媽交代什麼？”齊程覺得谷以清這樣無助又茫然地看着他有點好笑，“不用跟她説，我也不是天天住那兒，回去住我家，好利索了再去拜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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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這才點點頭，説自己明天會給齊程帶早飯，晚上有事可以打電話給他，帶上門之前還不放心的回頭看床上的齊程，直到被齊程趕去休息，才關門回到自己房間。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qkqI0eAm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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