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情重圓 - 第五章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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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和齊程從小就認識了，他們第一天見麵是學前班的開學日。谷小清在人群中一眼就選中了齊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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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谷以清小朋友報道的有點晚，來到班裡時已經沒多少座位了，哇哩哇啦的小孩們大多佔了座位的單邊，大家幾乎都沒有同桌，第一天來到新環境，小朋友們有的還在哭在鬧，有的緊張的書包都沒記得放下，幹坐着等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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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手攥着自己的書包肩帶，圓溜溜的眼睛掃了一圈教室，立馬目光鎖定了一個穿着白襯衫，西式黑外套和黑色短褲，繫着紅色領結的男孩，他頭髮微捲，看起來白淨又斯文，此刻安靜的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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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的簡直跟谷小清昨天看動畫片裡的企鵝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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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愛極了那隻企鵝！黑色外套，紅色蝴蝶結，還有企鵝頭上標誌性的一撮捲毛，一模一樣！這讓他感到太親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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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幾乎是毫不猶豫的就走到這位男同學旁邊一屁股坐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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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谷以清，你叫什麼？”谷以清挪挪凳子貼了過去，奶聲奶氣的跟他主動打了招呼，討好到小臉都笑出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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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齊程。”男孩禮貌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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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很滿意，眼睛都彎了，笑咯咯地拉着他説：“你也是第一天來上學吧?我們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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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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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抱緊他胳膊，繼續説：“你以後就跟我好吧，求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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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谷以清聽見他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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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交朋友總是很快，説跟你好，就跟你好上了。學前班是八點到校，五點放學，午休在學校統一睡午覺。倆小孩幾乎形影不離，谷以清每天都和齊程一起吃飯，上課，玩遊戲，連睡覺的小床也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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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並不討厭谷以清，找不到拒絶的理由。谷以清非常的可愛，柳眉彎彎，眼睛又大又圓，白白淨淨的像個瓷做的娃娃，年齡還比他小一歲，谷以清就像弟弟一樣每天賴着他，偶爾也會鬧騰但沒事不會哭。齊程有時捉弄他，他也不在意，每天熱乎乎地貼着，很有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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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孩子肯定還是會哭的。有次早餐時間前，谷以清被老師叫去談話了，原來是他討厭喝牛奶，每次早餐有牛奶時，他都會偷偷倒在花盆裡，久而久之花枯萎了盆也臭了，壞事也被老師髮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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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啊，老師不生氣，答應老師要好好喝牛奶好嗎？”老師沒有過多責備，谷小清還是很難過，腦袋耷拉着，手緊緊地攥着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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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喝牛奶，老師就原諒你啦，小清是最乖的，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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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小聲地道了歉，承諾自己不會再浪費牛奶了，便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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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便看着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餐盤前，盯着麵前的牛奶，問：“咋了，再不吃一會兒就上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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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實在是犯了難，他其實很挑食，不愛吃這個不愛吃那個，家裡人一向也慣着他，不愛吃咱就不吃算了，以後長大了自己會吃，不喝牛奶可以喝荳漿喝果汁嘛，還能補充維C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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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剛答應了老師要喝掉牛奶了，但他一喝就想打嗝，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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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一聲不吭地把別的餐點吃完後，這瓶鮮牛奶依舊滿着。此時他突然靈機一動：如果把牛奶打翻了，那不就不用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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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打翻在地又有玻璃渣，又有小朋友圍觀他，那多尷尬呀？於是他靈機一動又腦子一抽，最後終於選擇把牛奶潑到了自己毛衣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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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潑到一半，牛奶的氣味就從毛衣裡往上湧了出來，溼噠噠地黏在襯衣上，那味道那觸感，一下就激到了谷以清，他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把旁邊正在收餐盤的齊程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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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情緒説來就來，他又想起昨天動畫片裡自己最愛的企鵝先生也在喝牛奶，一下就犯軸了，爲什麼他就喝不了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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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簡直手足無措，“你咋了？髮生啥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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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的毛衣溼漉漉的，齊程大概看明白了，皺起眉頭，説：“先脫了，穿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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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幫那哭包把套頭毛衣脫了，再把自己毛衣脫下給他套上，兜頭穿毛衣時谷以清哇哇的哭聲悶在裡頭，齊程聽着覺得有點好笑，還故意悶了他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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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了件幹淨的毛衣，谷以清哭聲小了一些，主動把事情磕磕巴巴地跟他説了。齊程聽的很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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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不要這個……”谷以清指了指桌上的牛奶瓶，哽咽了幾下，眼睛激的通紅，另一隻手把齊程的手牢牢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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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齊程聽他説了好長一段，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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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爲什麼事呢，給我，我來喝。”他一仰頭，幾口把牛奶喝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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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也太事兒了。齊程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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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都我來替你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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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反應過來，頸邊就被一個熱乎乎又有點溼的東西貼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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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谷以清委屈地把腦袋靠在了他肩膀上，小聲哽咽，哽一聲還帶着齊程一動一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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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徹底沒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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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次事件之後，谷以清已經完全把齊程當自己的免費哥哥了。去哪裡都跟狗皮膏藥一樣粘着，上廁所他倆也是鎖在一塊兒，統一喝水時間，如果齊程不在，谷以清連水都不喝，非要得等到齊程到了再一塊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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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跳個遠，谷以清就在旁邊給他加油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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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搭個樂高模型，谷以清就瞪大眼睛説他好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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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烹飪課做蛋糕，谷以清在旁邊給他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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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齊程做了一點小成就，谷以清就在旁邊毫不吝嗇地誇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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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谷以清也不遲到了，隻因齊程在他生日的時候送了他一個髮光的鬧鐘，隻要有這個鐘，他就能準時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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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時候，谷以清偶爾會在齊程的小床上蒙頭躲貓貓，等着齊程過來，仿佛蓋着被子就沒人能髮現他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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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掀開被子，躺了進去，谷以清馬上笑嘻嘻地摟住了他的腰，和他擠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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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跟我一起睡的。”齊程小聲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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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爲什麼啊？”谷以清拱了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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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説了，男子漢要一個人睡覺，要不然……隻能長大了跟媳婦兒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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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是你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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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男媳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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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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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以清不説話了，把鼻子伸進齊程的衣領裡一杵，聞着他的味兒已經安心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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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以後，每次碰到牛奶，谷以清都讓齊程替喝，倆人小學中學也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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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程替他喝了十年的牛奶。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Ru9JtOn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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