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紀行 -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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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依然是休假日。

海風吹過窗外的風鈴，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響。

卡莫亞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昨晚睡得很好。沒有趕路，沒有冒險，也沒有突如其來的委託，只是單純待在這座海邊小鎮。

這種平靜的日子，讓他忍不住想多賴床一會兒。

然而樓下很快傳來娜娜興奮的喊聲。

「卡莫亞——！快起床！」

砰砰砰！

房門被敲得震天響。

卡莫亞把棉被拉過頭頂。

「再五分鐘……」

「不行！太陽都曬屁股了！」

「我又不是植物……」

就在他試圖裝死時，房門突然被打開。

諾雷特站在門口。

「她們說今天要出海。」

卡莫亞瞬間坐了起來。

「…出海！我都忘了！」

「喔？」

諾雷特挑眉。

「原來你昨天跟他們討論的行程就是這個。」

卡莫亞沒有回答他，一個彈跳起身，跳下床衝進浴室。

諾雷特默默看著關上的門。

「……原來比起海，他更喜歡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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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卡莫亞洗漱完下樓時，民宿裡已經瀰漫著早餐香氣。

桌上擺著熱騰騰的魚湯和剛烤好的麵包。

「早安！」娜娜精神十足地揮手。

「早。」卡莫亞坐到位置上。

「等等就要出海了？」

「當然！」娜娜興奮地說，「吃完飯後馬上出發！」

「而且我們還約了朋友一起去！」妮妮補充。

「朋友？」

「嗯。」

娜娜點頭。

「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諾雷特安靜喝著湯，對此沒什麼特別反應。

…反正只要不是找他聊天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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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結束後，眾人一起來到碼頭。

清晨的大海格外漂亮。海面反射著陽光，像無數碎金漂浮在水面上。

幾艘木船停靠在岸邊，雙胞胎的父親雷恩正在整理漁具。

「來啦？」他笑著朝幾人揮手。

「爸爸！」

娜娜立刻跑過去。

「今天收穫一定很多！」

「那可不一定。」

雷恩笑道。

「釣魚也是要看運氣的。」

正說著，遠處忽然傳來聲音。

「抱歉！我們來晚了！」

兩個少年沿著碼頭跑過來。

一個有著淺灰色短髮。

另一個則是深藍色頭髮。

年紀看起來和雙胞胎差不多。

「阿洛！」

「里薩！」

娜娜揮手，「快點快點！」

灰髮少年氣喘吁吁停下。

「我媽一直叫我帶帽子啦！」

「因為你每次出海都曬傷。」妮妮無情吐槽。

另一個少年則朝眾人點點頭。

「早安。」

相比活潑的阿洛，里薩明顯安靜許多。

「這兩位就是旅人嗎？」

阿洛好奇打量卡莫亞和諾雷特。

「真的有翅膀耶！活生生的天使大人！」

卡莫亞禮貌笑笑。

「你好。」

「我是阿洛！」

灰髮少年拍胸口。

「海鎮最厲害的釣魚高手！」

「昨天你釣了一整天只釣到一隻鞋子。」妮妮面無表情補刀。

阿洛瞬間石化。

「那是意外！」

眾人頓時笑成一團，連卡莫亞都忍不住彎起嘴角。

船很快離開港口。

海風吹得人十分舒服，卡莫亞坐在船頭，雙眼閃閃發亮。

「原來海上是這種感覺……和站在岸邊完全不一樣。」

四周都是海，彷彿世界被藍色包圍。

「第一次出海？」雷恩問。

「嗯。」卡莫亞點頭，「很有趣。」

「喜歡的話以後可以常來。」雷恩笑道，「海永遠都在。」

另一邊，阿洛正努力教諾雷特釣魚。

「魚竿要這樣拿！」

「然後甩出去！」

啪！

魚線直接纏到船桅杆上。

兩人同時沈默。

幾秒後，諾雷特開口。

「我覺得是你的教學有問題。」

「不可能！」阿洛立刻反駁。

「一定是你太笨！」

「喔？」

諾雷特勾起嘴角。

「那你示範一次。」

結果阿洛剛甩出去，魚鉤直接勾到自己帽子。

全船爆笑。

釣魚持續了一個上午，成果意外不錯。

雙胞胎釣到三條魚，雷恩釣到五條。

里薩和卡莫亞都是兩條，連諾雷特都釣到一條。

只有阿洛……零。

「為什麼？！」他崩潰抱頭。

「我是最會釣魚的人耶！」

「你比較會釣鞋子。」妮妮冷靜補刀。

中午，眾人在小島附近停船休息。

卡莫亞第一次見到無人的小島，興奮地到處探索，結果很快在岩石縫裡發現螃蟹。

「諾雷特！」他遠遠揮手。

「這裡有螃蟹！」

諾雷特立刻走過去。

「活的？」

「不然呢？」

「借我看看。」

卡莫亞瞬間警覺。

「不行。」

「為什麼？」

「因為你看起來想解剖它。」

諾雷特遺憾嘆氣。

午後，大家乾脆下海玩水。

雷恩在旁邊看著孩子們嬉鬧，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阿洛和娜娜比賽游泳，里薩則陪妮妮在淺水區撿貝殼。

卡莫亞展開腰間的小翅膀，在海面低空飛來飛去，結果被娜娜一把抓住腳踝。

撲通！

卡莫亞直接掉進海裡。

「娜娜——！」

海面上滿是笑聲，連一向沒什麼表情的里薩都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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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眾人終於返航。

夕陽將整片海面染成橘紅色，卡莫亞坐在船邊，靜靜看著遠方。

「很漂亮吧？」雷恩問。

「嗯。」卡莫亞輕輕點頭，「我喜歡這裡。」

回到海鎮時，太陽已經快落山。

街道上依舊熱鬧。居民們正準備晚餐，空氣裡飄散著食物香氣。

然而就在此時，腳下忽然微微震動。

轟隆——

地面輕輕搖晃起來。

卡莫亞下意識抓住身旁的諾雷特，後者順勢將他抱起來。

「為什麼地面在晃？」

「只是地震而已…卡莫亞沒遇過嗎？」妮妮問。

「沒有…天界不會地震。」

「沒事啦。」娜娜毫不在意，「這很常發生。」

「對啊。」阿洛也點頭，「這種程度連杯子都不會掉下來。」

果然，震動只持續十幾秒便結束了。街上的居民甚至連腳步都沒停，彷彿早已習以為常。

卡莫亞看著眾人的反應，忍不住感到新奇。

「你們完全不怕？」

「因為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妮妮說。

「比起地震，明天早餐吃什麼比較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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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民宿後，雷恩把今天釣到的魚全搬到庭院。

「今晚烤魚！」

「好耶——！」娜娜立刻歡呼。

夕陽完全落下，夜色慢慢籠罩海鎮。

火堆很快升起，溫暖火光映照著每個人的臉。

卡莫亞坐在小板凳上，看著雷恩熟練處理魚。

「要幫忙嗎？」

「會殺魚嗎？」

「不會。」

「那坐著等吃飯就好。」雷克斯笑道。

卡莫亞乖乖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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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諾雷特被阿洛拉去幫忙串魚。

「這樣？」

「對。」

「然後呢？」

「再穿過去。」

「喔。」

明明只是簡單工作，兩人卻討論得像在研究什麼高深學問。

看得妮妮都無語了。

「為什麼你們能把串魚弄得像學術研討會？」

「他平常也是這樣，不用在意。」卡莫亞聳了聳肩，也跟著他們一起串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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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後，香氣開始瀰漫整個庭院。

魚皮被烤得金黃酥脆，油脂滴落在火焰上，發出滋滋聲響。

「好了！」雷恩宣布。

眾人立刻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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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燙！」娜娜被燙得直甩手。

「笨蛋。」妮妮把盤子遞給她。

「用這個裝。」

「謝謝姐姐！」

「妳剛才才說我是老太婆。」

「我有嗎？」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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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莫亞咬下一口魚肉，眼睛瞬間亮起來。

「好吃。」

「真的？」

雷恩哈哈大笑。

「那就多吃點！」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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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圍坐在火堆旁，一邊吃飯一邊聊天。

從海裡的怪魚聊到小鎮趣事，從阿洛釣鞋子的傳說聊到里薩小時候掉進井裡的黑歷史。

笑聲不斷。

夜風輕輕吹過，帶來淡淡海鹽味。牆上的風鈴發出清脆聲響。

叮鈴——

卡莫亞安靜看著眼前的人們。

娜娜正興奮比劃著今天的戰績，妮妮在旁邊吐槽。

雷恩和絲塔相視而笑。

阿洛拼命替自己辯解為什麼釣不到魚，里薩則默默拆穿他的藉口。

而諾雷特坐在自己旁邊。

雖然話依舊不多，卻難得沒有急著回房研究，只是安靜聽著眾人聊天。

「還說自己跟他們不熟，看你今天玩的多開心。」

「嗯。偶爾這樣也不錯。」

火光映在青年的側臉上，柔和了平時過於冷淡的輪廓。

卡莫亞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好。

不用拯救誰，不用追逐什麼，只是單純地待在這裡。

像個普通旅人一樣，享受旅途中的風景。

想到這裡，他低下頭，輕輕咬了一口烤魚，嘴角不自覺揚起。

夜色漸深，庭院裡的笑聲卻始終沒有停下。4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CgGEgAy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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