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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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很安靜，午後的陽光落在潔白的窗簾上，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心電監測器規律的發出輕微的電子聲，像是在提醒時間仍然往前流動。

玄夢鴿靠坐在病床上，右肩固定著護具，左手腕纏著石膏，目光停留在窗外。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林書妍走了進來，她手裡拿著一份資料，腳步比平時慢了許多。

玄夢鴿回過頭，看著她，「有消息了？」

林書妍停在床邊沉默了幾秒，才把手裡的文件放到病床旁，「劇組正式通知。」

玄夢鴿沒有立刻拿起來，只是看著那份文件。

林書妍低聲說：「電影沒有延期。」

病房裡忽然安靜得只剩空調運轉的聲音。

玄夢鴿慢慢伸出左手，把文件翻開。

第一頁只有短短幾行英文。

因演員身體因素無法履約，劇組決定依合約規定重新安排角色。

下面，新的演員姓名，陳鹿。

她的目光停在那兩個字上，很久沒有移開。

林書妍站在旁邊，小心的開口，「導演那邊……其實一直很欣賞她，試鏡結束後，她原本就是第一順位候補。」

玄夢鴿沒有回答，只是慢慢把文件闔起來，她低下頭，左手一點一點收緊，直到指節泛白，病床上的棉被被她抓出一道深深的皺摺。

她沒有哭也沒有發脾氣，只是眼神一點一點冷了下來。

那是她第一次對一件事情，產生了不甘，不是輸給陳鹿，而是輸給一場連站上舞台機會都沒有的意外。

她努力了這麼久，每天反覆練習，反覆理解林安，最後卻連正式開拍都沒能等到。

林書妍看著她，心裡有些難受，她認識玄夢鴿這麼久，第一次看見她露出這樣的表情。

過了很久，玄夢鴿才低聲問，「什麼時候開拍？」

「下星期。」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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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病房再次有人敲門。

顧言深提著水果走了進來。

林書妍看見他，微微一怔，「顧哥？」

顧言深笑了笑，「路過，順便看看。」

他把水果放到桌上，隨口說道：「林小姐，可以麻煩妳幫我到樓下買兩瓶水嗎？我一路趕過來，忘了買。」

林書妍沒有多想，「好。」

等病房門重新關上，顧言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把公事包放到椅子旁，從裡面拿出一個牛皮紙袋。

玄夢鴿抬起頭，「查到了？」

顧言深點頭，「這兩年，我一直沒有停。」

他把裡面的文件一張一張攤開，有公司資金流向，有匿名帳戶，還有幾份內部郵件截圖。

玄夢鴿一頁一頁翻著，越翻眉頭皺得越深，「這些都是帝冠？」

「至少目前所有線索，都指向帝冠娛樂內部。」顧言深低聲說，「有人在操控資源分配，故意製造競爭，利用藝人互相消耗。」

他停頓了一下，「可是，真正站在後面的人，我還是查不到。」

玄夢鴿把資料放回床上，目光沒有任何波動，「所以呢？」

顧言深看著她，「夢鴿，帝冠沒有妳看到的那麼簡單，妳現在越往上走就越危險，以後任何事情，都不要完全相信公司，包括妳身邊的人。」

玄夢鴿沒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望著病房天花板很久才輕輕吐出一句，「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知道這些還能改變什麼？」

顧言深沉默了，他知道她說的是事實，電影沒有了，角色沒有了，有些東西，回不來了。

可是他仍然搖了搖頭，「至少還能避免下一次。」

病房再次安靜下來，過了一會兒，玄夢鴿忽然把桌上的其中一份資料推了回去。

「這些，你繼續查。」

顧言深點頭，「我本來就會。」

玄夢鴿卻輕輕搖了搖頭，「我不是說這個。」

她抬起眼，那雙眼睛比剛才更冷，「我要你查另一件事。」

顧言深望著她，「什麼？」

玄夢鴿慢慢開口，「車禍。」

病房裡一瞬間安靜，她看著窗外，聲音很平靜，「我不相信只是意外，時間太巧了，偏偏是在電影開拍前兩個星期，在所有培訓都完成之後。」

她停頓了一下，「而且曜世反應太快了。」

顧言深沒有打斷，只是靜靜聽著。

玄夢鴿繼續說：「如果只是正常意外，他們怎麼會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提出完整替補方案？甚至連導演都很快同意。」

她慢慢收回目光，望向顧言深，「我不是懷疑陳鹿。」

她說得很清楚，「她沒有理由做這種事，但我懷疑有人早就在等這一天。」

顧言深的神情漸漸凝重，這也是他一直覺得違和的地方，只是一直沒有證據。

玄夢鴿低聲說：「查清楚，我要知道，到底是誰，把那輛車撞向了我。」

顧言深沉默了幾秒，最後鄭重點頭，「好，我答應妳，這一次我會從車禍開始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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