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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steria出道第三年,已經不再是需要靠新人獎證明自己的組合。
兩張正規專輯、三輪巡演、橫跨六個城市的場次,票券在開賣後數小時內售罄。年末頒獎典禮的入圍名單上,她們的名字從新人獎移至年度組合、最佳歌曲、最佳舞台。公司會議室的牆上貼著下一季度的營運目標,第一行字用加粗的字體寫著:「鞏固Asteria的品牌影響力。」
然而年初的第一個會議,顧言深就察覺到某種細微的偏移。
會議由企劃部長主持,投影幕上列出本季代言提案。陳鹿與玄夢鴿坐在對面,中間隔了一張會議桌。提案翻到第三頁的時候,出現兩個不同的品牌名稱。
「飲料品牌,主打年輕市場,適合陳鹿的形象。」企劃部長翻頁,「精品品牌,目標客群偏成熟女性,適合玄夢鴿。」
陳鹿安靜地看著螢幕,沒有立刻回應。玄夢鴿的視線在兩個品牌名稱之間移動,過了幾秒才開口:「這兩個不是同一個系列嗎?」
「原本是。」企劃部長頓了一下,「後來品牌方希望分開曝光,說這樣比較能突出各自的定位。」
顧言深沒有說話,他坐在角落,翻著手上的資料,沒有打斷會議。但他注意到那兩個品牌的合同編號不同,簽約日期相差兩天,代表這是分別談成的案子,不是同一個品牌的分拆。
會議結束後,陳鹿和玄夢鴿一起走出會議室,走廊很安靜,燈光偏白,兩人的腳步聲一前一後,沒有完全重疊。兩人之間隔了兩步的距離,那塊空隙不大,但陳鹿注意到玄夢鴿的手沒有放在平常的位置,只是垂在身側。
拍攝飲料品牌廣告那天,天氣偏陰。攝影棚的燈光調得很亮,陳鹿站在白色背景前,手裡握著一支淺藍色的飲料瓶。攝影師要求她做出「清爽、輕鬆」的表情,她配合了幾次,換了三個角度,導演確認過畫面才結束。休息的時候,她坐在角落滑手機,看到玄夢鴿的精品代言側拍圖已經被工作人員貼在群組裡,黑色背景,銀色飾品,光線折射在金屬表面上。1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Z1LXpRfJk
玄夢鴿的拍攝在另一座攝影棚進行,結束時間比陳鹿早,她回到公司時正好經過一樓大廳,陳鹿剛從另一輛車下來,兩人同時看見對方。陳鹿手裡還拿著飲料品牌送的那瓶藍色飲料,瓶身貼著即將上市的新標籤,她朝玄夢鴿晃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兩人並肩走進電梯,門關上,陳鹿按下樓層鍵,鏡子映出兩人並肩的身影,中間隔了一個人的空隙。
「那個品牌怎麼樣?」玄夢鴿問。
「蠻順利的,你呢?」
「順利。明天還有一次補拍。」
陳鹿點頭,沒有繼續問。她想起企劃部長說的話——「分開曝光比較能突出各自的定位。」她不知道這句話成立與否,但當她站在攝影棚裡面對鏡頭的時候,確實沒有人問起另一個人去了哪裡。
當天晚上,顧言深坐在辦公室裡,把本季度的代言合約攤開排列在桌面上。他先看飲料品牌的合約,再看精品品牌的合約,接著翻回上一季的資料。過去兩年,Asteria的代言幾乎都是雙人合約,品牌方指定兩人同時入鏡,沒有例外。今年的變化來得太自然,像一扇門被慢慢推開,推開的角度不大,但已經足夠讓風吹進來。他把合約收進資料夾,關掉辦公室的燈。走廊的感應燈在他走過時逐一亮起,在他身後逐一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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