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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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時，顧言深帶來了一個新的消息，「二月開始，會有一段創作準備期。」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7gHzxiUi

陳鹿正在吃晚餐，聞言立刻抬頭，「創作期？」

「第二張專輯前期企劃。」顧言深把資料放到桌上，「公司希望開始收歌。」

陳鹿眼睛瞬間亮了，玄夢鴿坐在對面，看見她的反應沒有說話，但視線停留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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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裡，陳鹿開始變得比以前更忙，準確來說她把所有空檔都塞進了創作裡。

飛機上，休息室，保母車，飯店房間，甚至錄影等待的空檔她都在寫東西，有時候是一段旋律，有時候是一句歌詞，有時候只是幾個零散的字，她把那些東西全部記進手機，然後回去慢慢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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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凌晨兩點，宿舍客廳還亮著燈，玄夢鴿從房間出來倒水，看見陳鹿窩在沙發上，筆電放在腿上，頭髮亂得不像話。

「還不睡？」

陳鹿抬頭，眼睛裡帶著熬夜後特有的疲憊，「快好了。」

玄夢鴿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十七分，「妳昨天也這樣說。」

陳鹿低頭笑了一下，「這次真的快好了。」

玄夢鴿沒有再勸，只是走去廚房，過了一會兒，一杯溫熱的牛奶被放到桌上，陳鹿愣了一下，抬頭，玄夢鴿已經轉身準備回房間。

「喝完再寫。」她說，「不要空腹熬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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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玄夢鴿的時間則逐漸被另一件事填滿，舞台。

準確來說是表演本身，最近幾次活動結束後，她開始主動留下來和舞台導演討論，討論燈光，討論鏡頭，討論舞蹈編排，甚至研究觀眾席的視線角度。

有一次彩排結束，導演看著她遞來的筆記本忍不住笑了，「妳以後想當導演嗎？」

玄夢鴿搖頭，「沒有。」

「那怎麼記這麼詳細？」

她想了想，「因為舞台只有幾分鐘，所以更不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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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底，顧言深把兩人叫進會議室，桌上放著兩份資料，「公司要開始規劃下一張專輯。」他把資料推過去，「先看看。」

陳鹿翻開第一頁，裡面是目前收錄曲方向，其中有一個欄位，寫著——成員自作曲提案。

她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往下翻。

玄夢鴿則翻到另一頁，上面寫著——演唱會舞台升級企劃。

兩人同時停住，顧言深坐在對面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看著她們。

過了幾秒，陳鹿先開口，「我想試試看。」

玄夢鴿也幾乎同時說：「舞台部分可以再改。」

兩人的聲音撞在一起。

會議室忽然安靜，陳鹿愣了一下，轉頭看過去，玄夢鴿也正好看向她，那一瞬間兩人都笑了，不是因為好笑，而是忽然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們思考的方向已經有些不一樣了。

陳鹿在想歌，玄夢鴿在想舞台，一個想把故事寫進旋律裡，一個想把旋律變成能被看見的畫面，不是誰比較重要，也不是誰走得比較遠，只是站在同一條路上的兩個人，開始看向不同的地方。

顧言深坐在對面看著這一幕沒有打斷，只是低頭翻開手上的資料，嘴角極淡的揚了一下，因為他知道這不是分歧，而是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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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Asteria出道滿一年後，公司替兩人安排了短暫的休整期。

說是休整，其實也只有四天。

第四天晚上，她們又回到了錄音室。

這次的新專輯企劃，比過去任何一次都更早開始。

會議室裡坐著製作人、企劃總監，以及顧言深。

牆上的投影幕停留在新專輯提案頁面。

企劃總監翻到下一頁，「這次公司希望主打歌走大眾市場路線。」

螢幕上出現幾首參考曲。

節奏明亮、旋律簡單、副歌重複度很高、典型的流行主打。

陳鹿安靜的看著。

直到企劃總監說：「公司認為這類型比較容易進榜。」

她才輕輕舉起手，「我有另外寫幾首歌。」

會議室安靜了一下。

製作人看向她，「什麼風格？」

「比較像《邊界》。」

企劃總監眉頭微皺，《邊界》是Asteria口碑最高的作品之一，但不是成績最好的，相較之下，《晨間飛行》與《晝夜之間》的商業表現更突出。

企劃總監說：「公司還是希望主打歌能更容易傳唱。」

陳鹿沒有反駁，只是點頭，然後把自己的Demo放進桌上的播放器。

音樂流出來的瞬間，會議室安靜了。

那是一首很不像市場主打的歌，旋律不複雜，卻有種說不出的重量，像凌晨三點的城市也像長途飛行後的天空，一首需要安靜聽完的歌。

音樂結束後，沒有人立刻說話。

過了幾秒，製作人才慢慢開口，「寫得不錯。」

企劃總監卻沉默著，因為他知道這種歌不一定能爆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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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陳鹿坐在錄音室角落，耳機掛在脖子上沒有說話。

玄夢鴿推門進來，手裡拿著兩瓶水，把其中一瓶放到她旁邊，「被否決了？」

陳鹿搖頭，「還沒。」

她低頭看著瓶身上的水珠，「只是覺得，我好像越來越想寫自己想寫的東西。」

玄夢鴿在她旁邊坐下沒有立刻回答，錄音室很安靜，只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那就寫。」

陳鹿抬頭，「可是公司不一定會用。」

「那就寫到他們願意用。」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陳鹿忍不住笑了一下，「妳一直都這麼直接嗎？」

「嗯。」

「如果是妳呢？」

玄夢鴿靠在椅背上，想了一會兒，「我比較在意舞台。」

陳鹿看向她，「舞台？」

「我希望有一天別人提到Asteria的時候，第一個想到的不是排行榜，而是舞台。」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很安靜，卻比任何時候都認真。

陳鹿忽然發現，她們其實沒有變，只是開始看向不同的地方，自己還在追逐音樂。

而玄夢鴿正在追逐更完美的舞台，方向不一樣，但她們仍然站在同一條路上，至少現在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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