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新的牢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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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冠娛樂。

玄夢鴿正式加入公司的第一週，沒有任何公開行程，沒有採訪、沒有拍攝、沒有錄音，每天早上九點，她照常抵達公司，進入不同的會議室，見不同的人。有人談品牌定位，有人談海外市場，有人談未來三年的規劃，所有人都很客氣，客氣得沒有一絲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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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一場藝人定位會議結束後，企劃總監把一份資料推到她面前。

「這是公司替妳規劃的新方向。」

玄夢鴿翻開第一頁。

封面只有一句話。

——打造亞洲頂尖女性Solo Artist。

她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繼續往下翻，每一頁都很完整，一年內推出首張個人專輯、海外巡演、國際精品品牌代言、戲劇、電影邀約，甚至連三年後的大型世界巡演，都已經排進時程，每一步都規劃得近乎完美。

企劃總監笑了笑，「我們研究過妳三年的所有數據，舞台掌控力、粉絲黏著度、海外人氣，妳的潛力不應該只停留在一個雙人組合。」

玄夢鴿沒有回答，她只是把最後一頁翻完，又把資料闔上。

「還有問題嗎？」企劃總監問。

「沒有。」她回答，語氣平靜的像只是確認一份工作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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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被帶到攝影棚。

今天不是拍攝，而是重新建立形象資料，身高、體重、聲線分析、肢體習慣、鏡頭角度，甚至連笑容出現的秒數都有人記錄。

攝影師站在鏡頭後面，「請自然笑一下。」

玄夢鴿微微揚起嘴角。

「很好，再多一點。」

她又笑了一些。

「很好，就是這個角度。」

旁邊有人快速記錄。

——笑容親和力提升。

——建議增加自然笑容曝光比例。

玄夢鴿安靜站著，她想起以前站在鏡頭前，攝影師從來不會要求她笑多久，因為只要陳鹿站在旁邊，她偶爾看向她時，那些笑容就已經足夠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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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回到公司安排的新住處。

這裡比以前更安靜，空間也更大，玄關沒有另一雙鞋，客廳沒有散落的樂譜，餐桌上也沒有忘記收走的水杯。

她替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屋子裡安靜得只剩冰箱運轉的聲音，她低頭看著手機，沒有新的訊息，除了工作群組，就是顧言深。

她點開兩人的聊天室，最後一則訊息是昨天。

顧言深只有一句。

【一切照舊，不要急。】

玄夢鴿回覆。

【今天沒有異常。】

不到一分鐘，訊息便回了過來。

【妳剛進去沒異常是一定的，但越正常，越要留意。】

她看著那句話，沒有再回覆，手機重新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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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帝冠安排了第一場品牌媒體見面會，不是公開活動，只是介紹未來合作方向，現場來了不少合作品牌代表，玄夢鴿依序和每個人握手。

其中一位中年男人看著她，笑著說：「久仰大名，妳加入帝冠是很正確的選擇。」

玄夢鴿禮貌的點頭，「謝謝。」

男人繼續笑著，「未來，妳會走得比以前更遠。」

那句話沒有任何問題，卻不知道為什麼讓她想起三年前星耀計畫總決賽結束後，很多人也曾對她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妳會走得很遠。

只是那時候她以為身邊的人會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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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點，玄夢鴿離開公司。

電梯門緩緩關上，就在門即將闔上的瞬間，她看見走廊另一端，有兩名高層正低聲交談，其中一人看見她，立刻停下話，另一人則若無其事的笑了笑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電梯門完全關閉，鏡面映出玄夢鴿平靜的神情，她沒有回頭，只是靜靜看著逐層下降的樓層數字。

叮，電梯抵達一樓，她走出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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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過街道，手機輕輕震動了一下，是顧言深，只有短短一句。

【今天開始，有人會觀察妳。】

玄夢鴿停下腳步看著螢幕，片刻後她收起手機，沒有回覆，因為她知道顧言深既然傳來這句話，就代表一件事，真正的調查現在才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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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後，玄夢鴿把外套掛好，房間安靜得只剩下空調運轉的聲音。她站在玄關片刻，視線不自覺落在鞋櫃旁那雙新的室內拖鞋上。

以前回到宿舍時，客廳總會亮著一盞燈。有時候陳鹿窩在沙發上改編曲，有時候抱著抱枕看電影，聽見開門聲，就會抬起頭笑著說一句：「妳回來啦。」

玄夢鴿走到廚房，替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卻在拿起第二個杯子的時候停住了，她安靜的看著手裡的杯子幾秒，又把它放回原位，這個習慣是三年留下來的，她總會順手替陳鹿也倒一杯。

玄夢鴿輕輕吐出一口氣，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

聊天列表裡，那個熟悉的名字一直都在，只是最近對話少了很多。

她點開聊天室，手指停在輸入框上，刪了又寫，寫了又刪，最後只留下最簡單的一句。

【妳最近還好嗎？】

指尖輕輕點下送出，訊息傳送成功。

她沒有一直盯著畫面等待，而是把手機放到茶几上，端起那杯已經有些降溫的水，安靜的坐在只有自己一個人的客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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