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舞台 - 第一次簽售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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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深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休息十分鐘。」

陳鹿靠在椅背上，長長吐出一口氣，「終於結束了。」

顧言深看她一眼，「誰跟妳說結束了？」

陳鹿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下午兩點，第一次簽售會。」

她愣住，「今天？」

「今天。」

「下午？」

「下午。」

陳鹿低頭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一點四十七分，她沉默三秒，然後重新癱回椅子上，「我想回宿舍。」

顧言深直接無視，「化妝師半小時後到。」

「我想退休。」

「等合約到期。」

旁邊的玄夢鴿低頭喝水，嘴角似乎動了一下，但沒人證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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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Asteria第一次正式簽售會，地點是首爾某大型商場中庭，還沒開始，現場已經擠滿人。

二樓、三樓圍欄邊全是拿著手機的粉絲，大螢幕上播放著《晝夜之間》的MV。

音樂響起時，人群裡立刻爆出尖叫。

後台，陳鹿坐在椅子上，比第一次公演前還緊張，她不停整理衣服，整理完左袖口，整理右袖口，又整理領口。

第三次整理頭髮的時候，玄夢鴿終於開口，「妳頭髮沒亂。」

「我知道。」

「那妳還整理。」

「我緊張。」

玄夢鴿沉默兩秒，「為什麼？」

陳鹿轉頭看她，「因為等等要見粉絲。」

「嗯。」

「她們是特地來看我們的。」

「嗯。」

「萬一我表現不好怎麼辦？」

玄夢鴿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說：「那就下次表現好一點。」

陳鹿愣住，然後笑了，好像真的被安慰到了。

工作人員進來通知，「準備上台。」

外面的尖叫聲更明顯了，像潮水一樣湧進後台。

陳鹿站起來，手心全是汗，她下意識看向玄夢鴿，發現對方已經站起來，神情和平時一樣冷靜穩定，像永遠不會被什麼事情影響。

但當兩人一起走向舞台入口時，陳鹿忽然看見玄夢鴿的手指正在輕輕摩挲衣角，一下又一下，那是她緊張時的小習慣，很少有人知道。

陳鹿忽然不緊張了，原來不只是她。

燈光亮起，主持人聲音傳遍整個商場。

「讓我們歡迎——Asteria！」

歡呼聲瞬間炸開，比《星耀計畫》任何一次公演都要響亮，陳鹿下意識眨了眨眼，她看見無數應援手幅，看見印著兩人名字的燈牌，看見有人高舉著橫幅。

【Asteria，出道快樂】

【永遠支持妳們】

【玄夢鴿】

【陳鹿】

那些名字像潮水一樣湧進視線，讓她有一瞬間說不出話，原來真的有人在看著她們，不是觀眾，不是評審，不是導師，而是粉絲。

簽售正式開始，第一位粉絲是一個高中女生，她坐下來的時候緊張得快哭了。

「陳鹿。」女孩的聲音都在發抖，「我、我從初評級就喜歡妳。」

陳鹿愣住，「初評級？」

「嗯。」女孩用力點頭，「那時候妳唱歌的時候一直在發抖，我覺得跟我很像，所以一直幫妳投票。」

陳鹿拿著簽名筆，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起那個站在舞台上連呼吸都不敢太大聲的自己，想起每一次排名發表，想起那些差點放棄的夜晚，原來真的有人一路看著。

「謝謝。」她最後只說出這兩個字，但眼眶有些發熱。

女孩笑了，像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事。

另一邊，玄夢鴿面前坐著一個年紀不大的男粉絲，他從包包裡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翻開，裡面貼滿了照片。

《星耀計畫》，第一次公演，第二次公演，第三次公演，還有Asteria出道後的每一張舞台截圖。

男生有些不好意思，「我全部都有保存。」

玄夢鴿低頭看著那些照片沒有立刻說話，過了一會兒她才翻到其中一頁，那是《星耀計畫》第一次排名發表，她第五名，照片裡的自己看起來冷靜得不像話。

「這張也留著？」

男生點頭，「因為那時候我就覺得，妳一定會站到最後。」

玄夢鴿怔了一下，很短暫，短暫到旁人幾乎察覺不到，她低頭簽完名，把筆蓋蓋上，然後抬起頭第一次主動說了一句超出流程的話，「謝謝你一直看著我。」

男生整個人愣住，眼眶瞬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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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售持續了三個小時，結束時，兩個人的手都有些酸，聲音也有些啞，但回後台的路上，誰都沒有抱怨。

電梯門緩緩關上，把外面的歡呼聲隔絕在外，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四個人，玄夢鴿、陳鹿、顧言深以及隨行助理。

陳鹿低頭看著剛剛收到的一封粉絲信，很久沒有說話。

顧言深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陳鹿抿了抿唇，「原來真的有人。」

「嗯？」

「會因為我們的存在而變得比較勇敢。」

電梯裡安靜了一瞬，顧言深沒有回答，玄夢鴿卻開口了，聲音很輕。

「所以我們才站在這裡。」

陳鹿抬起頭看向她。

電梯鏡面裡，兩人的身影並肩站著，和三年前在《星耀計畫》宿舍走廊裡時相比似乎沒有變，卻又好像已經走了很遠很遠。

而她們不知道的是，就在簽售會結束後不到十分鐘，星域娛樂總部頂樓，一份新的市場分析報告已經被送進高層會議室。

封面標題只有一行字：Asteria商業價值評估報告。

而在報告最後一頁被紅筆圈起來的數據旁邊，寫著一句簡短的備註：陳鹿個人粉絲增長速度，已超出預期。

會議室裡，有人沉默的看著那行字，手指輕輕敲了一下桌面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計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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