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哪一年來著……對了,是我們第一次執行跨越千年的特級任務。」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jcJjTxb0G
蘭茵有些自嘲地低笑了一聲:「中央那時下了最高指令,調集了所裡最頂尖的幾名年輕菁英,將時空錨點跳躍到了『3028年』。」
聽到這個年份,古庭偉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3028年。
那是連現在的中央管制所都視為禁止觸碰的「神之禁區」。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1R5DA1bGI
「那時候的科技……發達到了我們這群人根本想像不到的程度。高維度的光子軌道在城市上空交錯,反重力的浮空建築甚至蓋到了平流層。在那個世界裡,三十世紀的時空旅人早就完成了基因終極優化,他們每個人生來就擁有近乎完美的時空適應性,根本不需要像你我一樣,要賭上靈魂去進行痛苦的『綻放』。」
蘭茵一邊回憶,眼底一邊泛起奇異的光芒:
「對那些未來的傲慢傢伙來說,像我們這種被派去2000年代追捕低端犯人的旅人,簡直就像是原始人。而在那場浩大的未來峰會裡,第一次經歷超長距離跳躍的我們……」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QcXhlwI7Y
「龍膽、薊、蘭茵、桔梗……」
蘭茵一字一句地唸出這四個代號。
「那時候,我們簡直就像個土包子一樣。三十世紀的旅人排擠我們、嘲弄我們、甚至在模擬戰裡試圖用維度武器徹底羞辱我們。是誰……」蘭茵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古庭偉那張十二歲的臉孔,眼眶微微泛紅:
「是誰在模擬賽場上,一個人亮出滿身的尖刺,把三十世紀那群不可一世的『神明』全部踩在腳底下?是誰一邊吐著血、一邊冷酷地告訴他們——『別用你們那種溫室裡培養出來的適應性,來挑釁真正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2000年代旅人』?」
古庭偉乾澀地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是他。
「也是因為那趟地獄一般的未來旅行,我們四個人……才變成了真正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的生死夥伴。」蘭茵的聲音帶著劇烈的顫抖,「我們在3000年的星空下喝過酒,看著那個發達卻冰冷的未來,發誓要一輩子守護管制所,守護時空的平衡……」
說到這裡,蘭茵自嘲地大笑了起來,眼角終於滑落了一滴眼淚,砸在指尖的花瓣上。
三十世紀的夏天。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IPxV9TuSV
未來都市的溫控系統將空氣精準地維持在24.5°C,連每一立方公尺的含氧量都經過了嚴格的計算。然而,在這間由高分子金屬打造的奢華未來飯店裡,窒悶的氣壓卻快要讓人窒息。
「操!老子真的受不了了!」
龍膽憤怒的咆哮聲猛地撕裂了房間的死寂。
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此刻寫滿了屈辱與暴躁,胸口劇烈起伏著。
「難道我們在過去的時間軸上玩命、守護的未來……就是為了變成像三十世紀這群不可一世的雜碎嗎?!」
龍膽紅著眼,死死瞪著落地窗外那座漂浮在半空中、流光溢彩的立體都市,咬牙切齒地怒吼:
「這群生在溫室裡的未來旅人,每個人高傲得像神明一樣!他們懂不懂什麼叫時空排斥?懂不懂什麼叫歷史修正的代價?沒有我們在2000年代一次次把命填進因果漏洞裡,哪裡會有他們現在踩著的這片漂亮未來啊!憑什麼……憑什麼他們可以像看垃圾一樣看著我們?!」
沙發另一頭,年僅二十幾歲的薊正光著上身。
他的皮膚上密密麻麻地覆蓋著剛從戰場上退下來的擦傷與維度割痕。
雖然未來的高分子時空治療儀已經在幾秒鐘內將傷口「嗤嗤」地封閉、癒合,但那些新生的奈米膠原薄膜依然呈現出一種刺眼的病態粉色,至少還需要幾天的代謝才能完全恢復。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mWY3JbG2M
聽到龍膽的怒吼,古庭偉一邊嫌惡地撕掉手臂上多餘的醫療薄膜,一邊發出一聲冷酷的啐道:
「該死的未來狗。龍膽,別喊了,聽得老子心煩。」
古庭偉那雙棕色的眼瞳裡燃燒著瘋狂的戾氣與不服輸的野性。他頂著滿身還在隱隱作痛的疤痕,冷冷地笑了一聲:
「看著吧,明天上場,老子絕對會用我所有的尖刺,一根一根,把那群人的喉嚨全部刺穿!」
「好啦,小薊,少說兩句,明天傷口又要崩開了。」
坐在一旁的桔梗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是小隊裡年紀最大的大姊姊,此時正百無聊賴地靠在椅子上。1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Pc7rasDqQ
她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根散發著淡淡薄荷味的「霧煙」——這是三十世紀徹底淘汰了傳統紙菸後、利用電子蒸發高純度尼古丁精華的未來產物。
他們這群剛從二十一世紀戒掉紙菸、適應新時代沒多久的舊人類,也只有在這種時候,才能靠著吐出的白霧得到片刻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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