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L5QfUgclB一九七七年五月三十日晚上八時/梅利托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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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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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七年五月三十日，晚上八時，梅利托波爾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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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經完全降臨了。黑海北岸的夜空被厚重的雲層覆蓋著，那些雲層在月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像被稀釋過的墨水一樣的顏色。梅利托波爾的輪廓在夜色中幾乎無法辨認——只有那些正在工廠區中亮著的燈光，像一片正在地面上閃爍的、微弱的星群，勾勒出這座工業城市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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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站在一輛半履帶車旁邊，手中端著一杯熱咖啡，處女座的眼睛從夜視望遠鏡中望出去。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工廠區中亮著的燈光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廠區邊緣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他的表情平靜而專注，像是在進行一場精確的、系統性的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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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利托波爾，」萊薩寧低聲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像一台正在運轉的計算機。「——蘇聯的大型軍用卡車生產廠和火箭彈生產廠。著名的卡秋莎火箭炮就是在這裡大批量製造的。此外，還有幾座飛艇生產廠和飛機製造廠——雖然沒有再生產大型飛艇，但海軍用的觀察飛艇仍然在這裡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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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線，從赫爾松到梅利托波爾的距離大約兩百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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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拿下這裡，黑海艦隊的最後眼線也會被拔除。那些觀察飛艇——它們是蘇聯在黑海地區僅剩的空中偵察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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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圖德納站在他身旁，水瓶座的男人手中也握著一副夜視望遠鏡。他的目光也在那些正在工廠區中亮著的燈光上，但他的表情更加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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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司令，根據情報，駐防此處的蘇軍——只有不足一千人的共青團員。剩下的都是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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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爾茨——雙子座的男人——從另一輛半履帶車的車廂中走了出來，手中端著一杯熱茶。他的雙子座眼睛在夜色中微微閃爍著，像兩顆正在燃燒的、微弱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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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些共青團員——他們大多數是沒有受過足夠訓練的新兵，」舒爾茨說，雙子座的嗓音輕快而精確。「——他們手中的武器大多是土槍土炮，沒有足夠的彈藥，沒有重裝備。他們的指揮官——如果他們還有指揮官的話——大概已經聽說前線敗退的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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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將望遠鏡放下，處女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工廠區中亮著的燈光上移開，落在施圖德納和舒爾茨的臉上。他的表情中出現了一種更深的、更專注的、像一個人在確認一個計劃時的那種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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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用傘兵師直接出擊，」萊薩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快速突襲。不給蘇軍任何增援和組織防禦的時間。第十傘兵師——從西側推進。第十一傘兵師——從南側推進。三號坦克打頭陣——它們的速度快，機動性好，適合夜間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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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地圖折疊起來，塞進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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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工廠區。優先控制生產線和倉庫——那些卡車、火箭彈、卡秋莎火箭炮——我們必須完整地繳獲它們。不要讓蘇軍有機會破壞那些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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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圖德納和舒爾茨同時點了點頭。水瓶座和雙子座的眼睛在夜色中交換了一個確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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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萊薩寧司令，」施圖德納說，水瓶座的嗓音清亮而平靜。「——第十傘兵師已經準備好了。三號坦克已經完成燃料補給和彈藥裝載。隨時可以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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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爾茨也點了點頭。他的雙子座眼睛中出現了一種更複雜的、像一個人在確認自己的任務時的那種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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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傘兵師也準備好了。我們會從南側切入，切斷工廠區通往城區的通道——不讓任何人逃出去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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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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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時十五分，那些三號坦克開始發動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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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坦克在夜色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模糊的輪廓，像一群正在被喚醒的鋼鐵野獸。它們的引擎發出低沉的、持續的轟鳴聲，在夜風中擴散開來，像遠處的雷聲。那些坦克手們坐在他們的車長席上，戴著夜視鏡，手指搭在操縱桿和通話器上，等待著出發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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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坦克車長——大約二十四歲，淺褐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專注的、像一個人在執行任務時的表情——從豹式坦克的車長艙蓋中探出頭來，天蠍座的眼睛在夜色中微微瞇了一下，然後他開口說話了，聲音通過通話器傳到他的車組成員們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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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車注意。出發順序：第三營打頭陣，第一營和第三營——不，第一營和第四營在兩翼。速度——每小時四十公里。保持通訊——隨時報告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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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音剛落，那些坦克開始向前移動。它們的履帶在鬆軟的泥土上碾壓出沉重的、有節奏的聲響，車身在加速中微微顫抖。那些坦克手們的目光從夜視鏡中望出去，在夜色中尋找著那些正在前方閃爍的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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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傘兵部隊的步兵們坐在那些半履帶車和卡車中，手中的StG44突擊步槍的槍口指向那些正在夜色中逐漸接近的城市。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正在努力保持專注的表情，像是在執行一個已經被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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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傘兵——大約二十二歲，淺金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警覺的表情——坐在一輛半履帶車的車廂中，他的腿在顛簸中微微顫抖。他的手中的步槍被穩穩地握著，但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夜色中閃爍的燈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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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年輕的傘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細微的、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繩子一樣的張力。「——我們——我們真的只需要面對一千名共青團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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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班長——一個大約三十歲的射手座男人——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回答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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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報是這樣說的。但即使情報有誤——我們的坦克和裝備也比他們強得多。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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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傘兵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看著那些正在夜色中閃爍的燈光，等待著那些燈光變得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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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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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時三十分，那些軸心軍的裝甲部隊到達了梅利托波爾的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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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三號坦克的引擎聲在夜風中擴散開來，傳入了那些正在工廠區邊緣哨所中值班的共青團員們的耳中。那些共青團員們——那些年輕的、沒有受過足夠訓練的新兵們——從他們的崗位上探出頭來，在夜色中尋找著那些聲音的來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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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十七歲的共青團員——黑頭髮，臉上還帶著稚氣，手中握著一枝比他還高的老式步槍——站在哨所的門口，側耳傾聽。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他的手指在步槍的扳機護圈上輕輕敲擊著，那是一個在緊張時無意識做出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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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聽到了嗎？」年輕的共青團員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那些聲音——那些坦克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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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另一名共青團員——大約十八歲，棕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警覺的表情——也側耳傾聽了幾秒鐘，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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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坦克，」第二個共青團員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很多的坦克。從西邊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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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那些坦克的車燈在夜色中亮了起來。不是一盞，是數百盞——那些明亮的、刺眼的、像正在燃燒的眼睛一樣的車燈——在夜色中形成了一道正在移動的、光明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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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共青團員們的瞳孔在那一刻猛烈地收縮了。他們看到了那些車燈後面正在逼近的鋼鐵巨獸——那些三號坦克的輪廓在車燈的光芒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像正在移動的山脈一樣的樣貌。他們的臉上的表情從緊張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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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軍！」一名共青團員喊道，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軸心軍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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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共青團員們開始慌亂起來。有些人開始向後逃跑，試圖逃離那些正在逼近的坦克。有些人開始尋找掩護，試圖躲在那些哨所的牆壁和沙袋後面。有些人則直接跪倒在地上，雙手抱頭，放棄了所有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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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十七歲的共青團員——淺褐色的頭髮，臉上還帶著稚氣——站在哨所門口，看著那些正在逼近的坦克。他的手中握著一枝老式的莫辛-納甘步槍，但他的手指在顫抖——他無法瞄準，無法射擊，無法做出任何反應。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逼近的鋼鐵巨獸上，他的嘴唇在蠕動，他在低聲念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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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他低聲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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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發呆了！」他身旁的一名年紀稍大的共青團員——大約二十歲，臉上帶著疲憊的表情——拉住了他的手臂，將他向後拖去。「——快跑！往城裡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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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共青團員被拉動了，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後移動。他的步槍從他手中滑落，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像金屬撞擊泥土一樣的聲響。他的目光還在那些正在逼近的坦克上，但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移動了，開始逃離那些正在逼近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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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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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時四十五分，那些三號坦克進入了梅利托波爾的工廠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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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坦克的車燈在工廠區的建築物之間移動，將那些正在夜間工作的工人們的驚慌失措的面孔照亮了。那些工人們——他們正在那些生產線和倉庫中工作，正在製造那些卡車、火箭彈和卡秋莎火箭炮——他們聽到了那些引擎的轟鳴聲，看到了那些正在移動的車燈，他們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共同的、無法用語言描述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暴風雨後確認自己已經別無選擇時的那種疲憊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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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軸心軍的傘兵們從半履帶車和卡車中跳出來，開始在工廠區的建築物之間展開搜索。他們的動作迅速而有效，像是在執行一個已經被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他們將那些正在生產線旁邊工作的人們逐個隔離，將那些正在試圖逃跑的人們逐個攔截，將那些正在試圖組織抵抗的人們逐個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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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傘兵——大約二十三歲，淺金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專注的表情——走進了一座巨大的廠房。他的手中的StG44突擊步槍的槍口指向那些正在生產線上工作的人們，但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被製造的卡車上——那些卡車的數量讓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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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卡車排列在廠房的中央，從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像一條正在被製造的、鋼鐵的河流。它們的數量——大約兩萬輛——在燈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像正在沉睡的鋼鐵巨獸一樣的樣貌。那些卡車的車廂是空的，正在等待被裝載，但它們的輪胎是新的，它們的引擎是新的，它們的駕駛室是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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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年輕的傘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細微的、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繩子一樣的張力。「——您看到那些卡車了嗎？它們的數量——至少有一萬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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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一個大約三十歲的金牛座男人——走進廠房，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排列的卡車上掃過。他的金牛座眼睛在燈光中微微瞇了一下，然後他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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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一萬輛。至少兩萬輛。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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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那些卡車旁邊，用手拍了拍其中一輛的車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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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卡車——它們的設計與我們的Opel Blitz類似，但載重量更大。蘇聯人——他們真的很擅長生產這些實用性的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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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傘兵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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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卡車——我們能把它們帶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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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長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種在確認一個計劃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滿足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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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萊薩寧司令會很高興看到這些戰利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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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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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時，那些軸心軍的部隊發現了更多的物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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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座卡車生產廠旁邊的倉庫中，那些軸心軍的士兵們發現了那些正在被儲存的火箭彈——大約二十萬枚，被整齊地排列在那些木製的貨架上，每一枚都被包裹在油紙中，等待著被裝載到那些正在被製造的卡秋莎火箭炮上。那些火箭彈的數量讓那些軸心軍的士兵們發出了一陣低低的驚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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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萬枚火箭彈，」一名軸心軍軍官——一個大約三十歲的天蠍座男人——站在那些貨架前面，手中的手電筒的光芒從那些正在被排列的火箭彈上掃過。「——足夠裝備數十個卡秋莎火箭炮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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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站著一名年輕的士兵——大約二十四歲，淺褐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專注的表情——他的目光也在那些火箭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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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那些組裝好的卡秋莎火箭炮——它們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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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轉過頭，手電筒的光芒向倉庫的深處移動。在那些貨架的後面，那些正在被組裝的卡秋莎火箭炮——大約六千台——被排列在那些正在運轉的生產線上，像一群正在等待被使用的鋼鐵野獸。那些火箭炮的發射軌道在燈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像正在準備發射的箭矢一樣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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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官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他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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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千台卡秋莎火箭炮。如果這些火箭炮被交付給前線——我們的部隊會面臨很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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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那個年輕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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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它們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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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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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時三十分，那些正在工廠區中的蘇聯工人們被集中到了廠區的廣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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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工人們的數量——大約五千人——在廣場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正在沉默著的人群。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麻木的、像一個人在經歷了無法理解的事情之後、終於放棄了所有抵抗的表情。他們的目光從那些正在排列的軸心軍士兵們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控制的生產線和倉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繳獲的卡車和火箭彈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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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站在廣場邊緣的一處高台上，處女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集中的工人們身上掃過。他的手中端著一杯熱咖啡，但他的目光不在那些工人們身上——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被控制的生產線上，在那些正在被繳獲的卡車和火箭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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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爾茨站在他身旁，雙子座的男人手中握著一份剛剛完成的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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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司令，」舒爾茨說，雙子座的嗓音輕快而精確。「——清點結果：兩萬輛軍用卡車，二十萬枚火箭彈，六千台卡秋莎火箭炮。還有——」他的目光在清單上繼續移動。「——幾座飛機製造廠和飛艇生產廠。雖然沒有再生產大型飛艇，但那些海軍用的觀察飛艇——大約三十艘——正在被製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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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點了點頭。他的處女座眼睛從那些正在被控制的生產線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被集中的工人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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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工人——他們願意為我們工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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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爾茨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種在確認一個預料到的結果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滿足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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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數願意。他們說——蘇聯的待遇太差了，而他們聽說了軸心軍的待遇。有些人甚至表示——他們早就想跳槽了，只是苦於沒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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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處女座大腦在高速運轉，將這條信息與他對蘇聯社會的認知進行比對。他的大腦得出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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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讓他們繼續工作，」萊薩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但生產線需要被改裝。不再生產卡秋莎火箭炮和蘇聯的卡車。改為生產Sd.Kfz.251半履帶裝甲車和陸上斯圖卡——我們的部隊需要更多的這些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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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那些正在被排列的生產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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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工程師：立即評估生產線的改裝可行性。我們需要盡快讓這些工廠為軸心國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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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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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時，那些軸心軍的工程師開始進入那些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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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手中握著測量儀器和筆記本，在那些正在運轉的生產線之間走動。他們的動作精確而熟練，像是在執行一個已經被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他們在那些機械設備旁邊停下來，檢查那些正在運轉的機器的型號和性能，記錄那些正在被使用的材料的規格和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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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四十歲的軸心軍工程師——淺褐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專注的、像一個人在進行精密操作時的表情——站在一座生產線旁邊，手中的測量儀器正在記錄那些正在被製造的卡車的尺寸和重量。他的處女座眼睛從那些正在被製造的卡車上掃過，然後他開口說話了——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他身旁的年輕技術員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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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生產線的設計——雖然不如我們的先進，但它們的產量很高，」工程師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蘇聯人真的很擅長大規模生產。他們的生產線可以二十四小時不間斷運轉——這在我們的工廠中並不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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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技術員——一個大約二十五歲的射手座男人——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運轉的機械設備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製造的卡車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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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改裝這些生產線，對吧？它們需要被改造來生產我們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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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程師點了點頭。他的處女座眼睛中出現了一種更深的、更專注的、像一個人在評估一個技術問題時的那種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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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這需要時間。我們需要先了解這些設備的設計和運作原理——然後才能進行改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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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測量儀器收起來，轉過身，看著那些正在生產線上工作的工人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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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那些工人：明天開始，他們將接受新的培訓。我們會教他們如何生產我們的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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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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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時，那些軸心軍的士兵們開始在工廠區中進行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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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廠區中移動的士兵們——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帶著一絲滿足的、像一群在完成了一場艱難任務後終於可以喘口氣的人們一樣的表情。他們在那些正在被控制的生產線旁邊坐下來，喝著熱咖啡，吃著那些從隨軍炊事車中分發的熱食。他們的目光從那些正在被繳獲的卡車和火箭彈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集中的工人們身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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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軸心軍士兵——大約二十四歲，淺褐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專注的表情——坐在一條生產線旁邊，手中端著一杯熱咖啡，射手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排列的卡車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坐在他身旁的戰友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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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我們繳獲了那麼多的物資。兩萬輛卡車，二十萬枚火箭彈，六千台卡秋莎火箭炮——這是一場很大的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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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戰友——一個大約三十歲的金牛座男人——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回答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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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但這些物資——它們原本是要被用來對付我們的。如果這些卡車和火箭彈被送到前線——我們會面臨更大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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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士兵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喝著他的咖啡，目光在那些正在被排列的卡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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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它們是我們的了，」年輕的士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它們將被用來生產我們的裝備。Sd.Kfz.251和陸上斯圖卡——我們的部隊需要更多的這些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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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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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時分，萊薩寧站在一座飛艇生產廠的門口，處女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製造的觀察飛艇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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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觀察飛艇的體積比那些在紮波羅熱被擊落的D-5和C-6飛艇小得多——它們的長度大約五十公尺，直徑大約十五公尺——但它們的設計更加精細，更加適合海軍的偵察任務。它們的吊艙中安裝著觀察設備和通訊設備，而那些正在被製造的氣囊在燈光中呈現出一種淺灰色的、像正在沉睡的鯨魚一樣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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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站著施圖德納，水瓶座的男人也在看著那些正在被製造的觀察飛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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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司令，」施圖德納說，水瓶座的嗓音清亮而平靜。「——這些觀察飛艇——它們是黑海艦隊僅剩的空中偵察手段。如果它們被交付給蘇聯海軍——那些巡邏和偵察任務將會變得更加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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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點了點頭。他的處女座眼睛從那些正在被製造的觀察飛艇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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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它們是我們的了，」萊薩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像一台正在運轉的計算機。「——我們將把它們改裝成我們的偵察飛艇，用於在黑海地區執行巡邏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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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施圖德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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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工程師：評估這些飛艇的改裝可行性。我們需要盡快讓它們為軸心國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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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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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時，那些正在工廠區中被集中的蘇聯工人們被安排到了那些臨時搭建的營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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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營地的帳篷是新搭建的，那些正在被分發的食品是熱的——那些工人們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悲傷，不是解脫，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暴風雨後確認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新的道路時的那種平靜。他們坐在那些帳篷中，吃著那些被分發的食物，喝著那些被分發的熱茶，像是在確認自己仍然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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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五十歲的資深工程師——花白的頭髮，臉上帶著深深的皺紋，手中還握著一個被他隨身攜帶的筆記本——坐在營地邊緣的一個木箱上，牡羊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分發的食物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坐在他身旁的年輕工人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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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軍——他們真的沒有傷害我們，」資深工程師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他們給了我們食物和住處，還說要給我們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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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工人——一個大約三十歲的處女座男人——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回答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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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諾夫先生——您真的相信他們會善待我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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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諾夫——那個資深工程師——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牡羊座眼睛從那些正在被分發的食物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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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伊萬諾夫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我知道——我們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蘇聯——已經失敗了。我們——我們只能適應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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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中的熱茶舉到唇邊，喝了一小口。茶的味道在他的舌頭上擴散開來——溫暖的、帶著一絲甜味的、像被陽光照耀過的蜂蜜一樣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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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他們給了我們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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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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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二時，那些正在梅利托波爾的軸心軍部隊開始了他們的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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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廠區中移動的士兵們開始輪流休息，那些正在被控制的生產線開始停止了運轉，那些正在被集中的工人們開始在帳篷中入睡。整個工廠區在夜色中呈現出一種安靜的、像一個正在沉睡的鋼鐵巨獸一樣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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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薩寧站在廠區邊緣的一處高地上，處女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夜空中閃爍的星星上掃過。他的身旁站著施圖德納和舒爾茨，水瓶座和雙子座的男人也在看著那些正在夜空中閃爍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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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完成了任務，」萊薩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細微的、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繩子一樣的張力。「——赫爾松和梅利托波爾都已經在我們的控制之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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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施圖德納和舒爾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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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部隊：休整兩天。然後——準備下一階段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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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手中的咖啡杯舉到唇邊，喝了一小口。咖啡已經完全涼了，但他沒有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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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瓦斯托波爾——將是我們的下一個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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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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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黑海沿岸，已經被軸心軍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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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一百三十一，完——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Gybs0ha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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