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GrkPeFiqS一九七七年五月三十日上午十一時半/奧德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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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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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七年五月三十日，上午十一時半，奧德薩以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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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已經完全升起了，將黑海的海面染成了一種溫暖的、深藍色的、像被陽光照耀過的絲綢一樣的顏色。奧德薩的輪廓在陽光中逐漸浮現出來——一座比尼古拉耶夫更加宏偉的城市，坐落在黑海西北岸的寬闊高地上。城市的邊緣是連綿的工業區——那些巨大的造船廠、坦克廠、飛機廠——那些高聳的煙囪和鋼結構車間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像沉睡中的鋼鐵森林一樣的樣貌。城市的上空還殘留著幾縷灰色的煙霧，那是從昨晚的零星炮擊中升起的、還沒有完全消散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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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站在薩爾茲堡級航空母艦的艦橋上，手中端著一杯熱咖啡，處女座的眼睛從望遠鏡中望出去。他的目光從奧德薩的輪廓上掃過，從那些正在工業區邊緣被構築的防禦工事上掃過，從那些正在戰壕中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他的表情平靜而專注，像是在進行一場精確的、系統性的評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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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站著萊溫斯基——第十二傘兵師師長，牡羊座的男人，二十五歲——也在用望遠鏡觀察奧德薩的輪廓。但他的目光更加精確，像是在測量每一棟建築物的高度和每一條街道的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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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司令，」萊溫斯基說，牡羊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太久的鵝卵石。「——奧德薩的防禦工事比尼古拉耶夫更加堅固。那些戰壕挖得很深，那些碉堡的位置選得很好——它們的射口朝向很分散，不容易被側翼火力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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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放下了望遠鏡，轉頭看了萊溫斯基一眼。他那處女座的眼睛中帶著一種沉穩的、像一塊正在被河水打磨的石頭一樣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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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裡是蘇聯在黑海沿岸最重要的工業中心，」卡里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像一台正在運轉的計算機。「——坦克廠、飛機廠、造船廠——全部集中在此處。我們之前遇到的許多T-34坦克和雅克-9戰鬥機——都是在這裡生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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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口袋中掏出一份地圖，展開，鋪在艦橋的控制台上。地圖上用紅色鉛筆標註了奧德薩周邊的所有地形，以及那些被藍色鉛筆標註的軸心軍部隊的當前位置。他的處女座眼睛從那些標記上掃過，停留在奧德薩的工業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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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我們的情報，」卡里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坦克廠內還有至少五百輛T-34/76坦克，雖然還沒有完全組裝完畢。飛機廠內有兩百架雅克-9戰鬥機，同樣還沒有完成最終調試。造船廠內——」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條線，落在奧德薩港口的區域。「——還有十艘憤怒級驅逐艦、十二艘7U型前鋒級驅逐艦、二十三艘列寧格勒級驅逐領艦——即將交付給黑海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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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溫斯基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不是因為驚訝，是因為他在確認一條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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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多的艦船？如果它們被交付給黑海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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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打斷了他的話，處女座的嗓音中帶著一種無法完全壓抑的、像火焰一樣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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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必須在它們被交付之前奪取它們。這些艦船——我們必須完整地繳獲它們。這是君特司令特別交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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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萊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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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不能使用大規模炮擊和轟炸——那會摧毀那些工業設施和艦船。我們必須進行精確的、有控制的作戰。先以裝甲部隊和傘兵部隊突入工業區——清除那些正在堅守的內衛部隊和共青團員——然後控制那些艦船和工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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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溫斯基點了點頭。他的牡羊座眼睛中出現了一種更深的、更專注的、像一個人在確認自己的任務時的那種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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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卡里奧司令。第十二傘兵師已經準備好了。我們的先頭部隊已經在夜間潛入了工業區的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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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將望遠鏡再次舉到眼前，從那些正在工業區邊緣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他的目光在那些正在戰壕中移動的內衛部隊士兵們身上停留了大約五秒鐘，然後他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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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令：部隊開始推進。目標——工業區。優先目標——造船廠和坦克廠。傘兵部隊負責清除內衛部隊的指揮部和通訊中心。裝甲部隊負責突破外圍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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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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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時，軸心軍的裝甲部隊開始向奧德薩工業區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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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豹式坦克和三號坦克沿著工業區外圍的公路快速移動，履帶在柏油路面上碾壓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車身在加速中微微顫抖。那些MG-50機槍的槍口指向那些正在戰壕中移動的灰色身影，但那些軸心軍的指揮官們沒有下令開火——他們的目標不是摧毀那些防線，是突破它們，是快速進入工業區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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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工業區外圍防線中堅守的內衛部隊士兵們看到了那些正在逼近的坦克。他們的臉上出現了一種緊張的、恐懼的、像一個人在面對無法抵擋的力量時的那種表情。他們手中的步槍和機槍開始射擊，子彈打在那些坦克的裝甲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響，然後彈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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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軍的坦克！」一名內衛部隊軍官喊道，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準備反坦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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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戰壕中的內衛部隊士兵們開始行動。有些人正在試圖將反坦克炮從射擊位置推出來，有些人正在檢查那些反坦克手榴彈和燃燒瓶。但他們的動作太慢了——那些軸心軍的坦克已經在他們完成準備之前突破了外圍防線，正在向工業區的內部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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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軸心軍的步兵們跟在坦克的後面，手中的StG44突擊步槍和G43步槍指向那些正在戰壕中移動的灰色身影。他們的動作迅速而有效，像是在進行一場有條不紊的清掃——那些正在試圖組織抵抗的內衛部隊軍官們被逐個擊倒，那些正在試圖逃跑的共青團員們被逐個俘虜，那些正在試圖反擊的士兵們被逐個壓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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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軸心軍士兵——大約二十四歲，淺褐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專注的、像一個人在執行任務時的表情——走在隊伍的前列，手中的StG44突擊步槍的槍口指向一個正在戰壕中移動的灰色身影。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但他沒有開火——那個灰色身影正在逃跑，正在向著工業區的內部跑去，正在試圖遠離那些正在逼近的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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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追了，」他身旁的班長說——一個大約三十歲的金牛座男人，嗓音沙啞而平靜。「——讓他跑。我們的目標是工廠區。不是那些逃跑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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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士兵點了點頭。他放下了步槍，繼續跟著隊伍向前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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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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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時十五分，那些軸心軍的部隊到達了坦克廠的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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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坦克廠的建築物——巨大的鋼結構車間，高度超過二十公尺，長度超過兩百公尺——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像沉睡中的鋼鐵巨獸一樣的輪廓。那些正在車間中運轉的機械設備發出低沉的、持續的嗡嗡聲，像是那些巨獸的呼吸聲。那些正在車間外圍移動的灰色身影——那些內衛部隊的士兵們——正在試圖組織防線，但他們的動作很倉促，像是在沒有足夠準備的情況下被突然襲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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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移動的，」萊溫斯基從一輛半履帶車中探出頭來，牡羊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他們不是內衛部隊。他們是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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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站在他身旁，處女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移動的灰色身影上掃過。他的目光在那個方向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鐘——他看到了那些正在從車間中湧出來的人們，穿著沾滿油污的工作服，手中握著扳手和鐵管，臉上帶著一種慌亂的、像一個人在面對突如其來的危險時的那種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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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們在試圖保衛他們的工廠，」卡里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細微的、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繩子一樣的張力。「——但他們不是士兵。他們沒有受過足夠的訓練——他們不是我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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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萊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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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喇叭向他們喊話。告訴他們——放下武器，不要反抗。我們不會傷害工人和技術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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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溫斯基點了點頭。他拿起了一個擴音器，從半履帶車中站起來，將擴音器舉到唇邊。他的聲音在工業區的建築物之間迴盪，帶著一種低沉而有力的、像一個人在傳達命令時的那種權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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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德薩的工人同志們！放下武器！不要反抗！軸心軍不會傷害工人和技術人員！你們的生命是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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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從車間中湧出來的工人們停下了腳步。他們轉過頭，看著那些正在逼近的軸心軍士兵們，看著那些正在排列的坦克，看著那些正在指向他們的步槍。他們的手中的扳手和鐵管開始顫抖——他們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憤怒，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暴風雨後確認自己已經別無選擇時的那種疲憊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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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四十歲的工人——臉上帶著疲憊的、布滿皺紋的表情，手中還握著一把大號扳手——站在車間門口，牡羊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逼近的軸心軍士兵們身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然後他開口說話了——聲音沙啞而顫抖，像一把沒有上油的鋸子在割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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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會怎麼處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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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軍士兵——那個大約三十歲的班長——從隊伍中走了出來，站在距離那名工人大約五公尺處。他的目光從工人的臉上掃過，然後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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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繼續工作。為我們工作。待遇比蘇聯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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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逼近的軸心軍士兵們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排列的坦克上掃過，從那些正在指向他的步槍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放下了手中的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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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工人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我們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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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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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時三十分，那些正在坦克廠車間中的內衛部隊士兵們開始了他們的絕望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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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內衛部隊的士兵們知道，如果軸心軍控制了坦克廠，他們就無法完成他們的任務——保護這些工業設施。他們的指揮官們下達了一個命令——讓那些還沒有完全組裝好的T-34坦克投入戰鬥。即使那些坦克的炮塔還沒有安裝完畢，即使那些坦克的無線電設備還沒有調試完成，即使那些坦克的裝甲板還沒有完全焊接完畢——它們必須被投入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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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T-34底盤從車間中被開了出來。它們的數量——大約五百輛——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像一群正在移動的鋼鐵野獸一樣的輪廓。但它們的炮塔——那些還沒有安裝完畢的炮塔——被臨時固定在車體上，甚至有些還沒有安裝炮管。它們的武器——那些被臨時安裝在車體上的機槍——只有有限的射程和威力。它們的駕駛員——那些沒有經過足夠訓練的工人和共青團員——正在用顫抖的雙手操作著那些龐大的機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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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衝鋒！」一名內衛部隊軍官站在一輛T-34底盤上，手中的步槍指向那些正在逼近的軸心軍坦克。「——為了祖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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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T-34底盤開始向前移動。它們的速度很慢——每小時不超過二十公里——因為那些還沒有完成調試的引擎正在發出不穩定的轟鳴聲，那些還沒有完全焊接的裝甲板正在發出吱吱呀呀的響聲。但它們在前進——向著那些正在逼近的軸心軍坦克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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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軸心軍的坦克手們看到了那些正在逼近的T-34底盤。他們的反應迅速而有效，像是在執行一個已經被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那些豹式坦克和三號坦克的炮管開始調整角度，炮彈裝填手們將炮彈推入炮膛，炮手們將瞄準鏡的十字線鎖定了那些正在移動的灰色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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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鎖定，」一名豹式坦克的炮手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太久的鵝卵石。「——距離八百公尺。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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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豹式坦克的七十五毫米炮開始射擊。炮彈從炮管中飛出，劃過那些正在移動的T-34底盤之間的間隙，擊中了其中一輛的車體。那輛T-34底盤在被擊中的瞬間停止了移動——那些炮彈穿透了它還沒有完全焊接的裝甲板，在車體內部爆炸，將那些正在操作的駕駛員和機槍手炸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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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輛、第三輛、第四輛——越來越多的T-34底盤正在被擊中，正在被擊毀，正在被燃燒。那些正在試圖組織反擊的內衛部隊軍官們被那些炮火逐個擊中，那些正在試圖逃跑的共青團員們被那些機槍逐個擊倒，那些正在燃燒的T-34底盤在工業區的廣場上形成了一片正在燃燒的、散發著黑煙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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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軸心軍機槍手——大約二十二歲，淺金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專注的表情——站在一輛三號坦克的炮塔上，雙手握著MG-50機槍的握把，正在向那些正在逃跑的共青團員們射擊。他的手指扣在扳機上，槍管在持續射擊中開始發熱，開始變紅，但他沒有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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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太多了，」年輕的機槍手低聲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他們——他們在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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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車長——一個大約三十歲的射手座男人——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回答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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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別無選擇。他們的指揮官命令他們衝鋒。他們只能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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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機槍手沒有回答。他只是繼續射擊，繼續將那些正在逃跑的灰色身影逐個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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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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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時，那些T-34底盤的進攻已經被完全擊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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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工業區廣場上燃燒的廢墟——大約四百輛被擊毀的T-34底盤——形成了一片正在冒煙的、散發著焦臭味和金屬燒灼氣息的廢墟。那些正在逃跑的共青團員們已經被俘虜了，那些正在試圖組織抵抗的內衛部隊軍官們已經被擊斃了。那些軸心軍的坦克正在工業區中繼續推進，向著飛機廠和造船廠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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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站在一輛半履帶車的旁邊，處女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燃燒的T-34底盤上掃過。他的表情平靜而專注，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被預料到的結果。他轉過頭，看著萊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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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廠的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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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溫斯基從口袋中掏出一份報告，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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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廠已經被控制了。那些雅克-9戰鬥機——大約兩百架——正在等待被裝機。但有一部分蘇軍飛行員試圖駕駛那些還沒有完成調試的飛機起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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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的處女座眼睛微微瞇了一下——不是因為驚訝，是因為他在確認一條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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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架起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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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溫斯基低頭看了看報告，然後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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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架。全部被我們的防空部隊擊落了。其他的飛行員——他們被俘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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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點了點頭。他的處女座眼睛從那些正在燃燒的T-34底盤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城市上空飄散的黑色煙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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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部隊：繼續推進。目標——造船廠。那裡還有更多的艦船等待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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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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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時三十分，軸心軍的部隊到達了造船廠的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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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造船廠的建築物——巨大的乾船塢、高聳的龍門吊、那些正在建造中的艦船輪廓——在陽光中呈現出一種深灰色的、像沉睡中的鋼鐵森林一樣的樣貌。那些正在造船廠內移動的灰色身影——那些內衛部隊的士兵們——正在試圖組織最後的防線。他們知道，如果造船廠落入軸心軍的手中，那些即將交付給黑海艦隊的艦船就會被繳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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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軸心軍的士兵們——他們也知道這一點。他們的動作比之前更快、更果斷，像是在執行一個已經被明確了重要性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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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那些艦船，」萊溫斯基對他的傘兵們說，牡羊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不許任何人破壞它們。如果蘇軍試圖炸毀那些艦船——優先清除那些試圖引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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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傘兵們開始向前推進。他們的腳步在船塢的金屬樓梯和走道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的步槍的槍口指向那些正在試圖組織抵抗的內衛部隊士兵們。那些正在船塢中移動的內衛部隊士兵們——他們的反應很快，他們的射擊很準確——但他們的數量太少了，他們的裝備太差了，他們的指揮官已經陣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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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傘兵們與內衛部隊士兵們在船塢中展開了激烈的戰鬥。不是在開闊地帶的戰鬥——是在狹窄的走道上、在那些正在建造中的艦船的甲板上、在那些正在運轉的機械設備之間的戰鬥。那些近距離的、殘酷的、像在迷宮中進行的戰鬥，讓每一公尺的推進都需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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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傘兵——大約二十三歲，黑頭髮，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專注的表情——正在沿著一艘憤怒級驅逐艦的舷梯向上移動。他的手中的StG44突擊步槍的槍口指向那些正在甲板上移動的灰色身影，他的腳步在金屬舷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在舷梯的頂端停了下來，從邊緣探出頭來，看著那些正在甲板上試圖設置炸藥的內衛部隊士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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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安裝炸藥，」年輕的傘兵低聲說，他的嗓音沙啞而顫抖。「——他們要炸毀這艘艦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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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起步槍，瞄準了一個正在試圖引爆的內衛部隊士兵。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然後扣了下去。子彈從槍口飛出，擊中了那個士兵的胸口。他的身體向後倒去，他的手中的引爆器掉落在地面上，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像金屬碰撞一樣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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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目標，」年輕的傘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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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繼續向前移動，沿著甲板向那些正在試圖逃跑的內衛部隊士兵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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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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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時，那些軸心軍的狙擊手開始了他們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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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G-50狙擊手——他們在造船廠的那些龍門吊和起重機上找到了他們的射擊位置——正在逐個清除那些還在抵抗的內衛部隊士兵們。他們的射擊精確而有效率，像是在進行一場有條不紊的、逐個點名的獵殺。那些正在試圖組織抵抗的內衛部隊軍官們被逐個擊倒，那些正在試圖安裝炸藥的工兵們被逐個擊斃，那些正在試圖逃跑的共青團員們被逐個俘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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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狙擊手——大約二十五歲，淺褐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專注的、像一個人在進行精密操作時的表情——趴在一座龍門吊的頂部，手中的G-50狙擊步槍的瞄準鏡十字線鎖定了一個正在一艘列寧格勒級驅逐領艦的甲板上移動的內衛部隊軍官。那個軍官大約三十歲，肩上扛著少校軍銜，正在試圖指揮那些正在安裝炸藥的士兵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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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鎖定，」年輕的狙擊手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像一塊被河水打磨了太久的鵝卵石。「——距離六百公尺。風向——東南風，風速每秒三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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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待了大約三秒鐘，等待那個軍官停下來——等待他的指揮動作結束，等待他的胸口出現在瞄準鏡的十字線中央。然後他扣下了扳機。子彈從G-50的槍口中飛出，劃過六百公尺的距離，擊中了那個軍官的胸口。他的身體在被子彈擊中的瞬間向後倒去，他的指揮動作在一瞬間停止了，他的身體摔在了甲板上，再也沒有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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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甲板上安裝炸藥的工兵們看到了這一幕。他們的臉上出現了一種慌亂的、恐懼的、像一個人在面對無法抵擋的力量時的那種表情。他們開始試圖逃跑，試圖離開那些正在被狙擊手逐個點名的甲板。但他們的動作太慢了——那些狙擊手們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正在逐個將他們擊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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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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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二時三十分，那些軸心軍的部隊已經控制了大部分的艦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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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憤怒級驅逐艦、那些7U型前鋒級驅逐艦、那些列寧格勒級驅逐領艦——它們正在被軸心軍的傘兵們逐個控制。那些正在船塢中移動的內衛部隊士兵們已經被清除了，那些正在試圖安裝炸藥的工兵們已經被擊斃了，那些正在試圖逃跑的共青團員們已經被俘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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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內衛部隊的士兵們——他們沒有放棄。他們中的一些人已經在那些艦船上安裝了炸藥，那些定時炸藥正在倒數計時。那些軸心軍的士兵們——他們正在試圖在炸藥引爆之前找到並拆除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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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二十二歲的軸心軍工兵——淺金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專注的、像一個人在進行精密操作時的表情——正在一艘憤怒級驅逐艦的機艙中搜索。他的手中的金屬探測器在那些管線和機械設備之間移動，發出細微的、持續的嘀嗒聲。他在一個隱蔽的角落停了下來——那個金屬探測器的聲音變大了，變得更加急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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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年輕的工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細微的、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繩子一樣的張力。「——定時炸藥。還有大約五分鐘就要引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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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的戰友——一個大約三十歲的射手座男人——彎下腰，看著那些正在倒數計時的炸藥。他的目光在那個計時器上停留了大約兩秒鐘，然後他開口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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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拆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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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工兵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目光從那些炸藥上掃過，從那些正在被連接的電線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動了一下，然後他說出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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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給我兩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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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行動。他的動作迅速而精確，像是在執行一個已經被演練過無數次的流程——他找到了那條正在連接到引爆器的電線，用鉗子將其剪斷，然後將那些炸藥從那些管線和機械設備上拆下來，小心翼翼地放入一個防爆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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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除完畢，」年輕的工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這艘艦船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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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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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時，那些軸心軍的部隊已經完全控制了造船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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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造船廠中移動的內衛部隊士兵們已經被全部清除了，那些正在試圖安裝炸藥的工兵們已經被全部擊斃了，那些正在試圖逃跑的共青團員們已經被全部俘虜了。那些憤怒級驅逐艦、7U型前鋒級驅逐艦、列寧格勒級驅逐領艦——它們被軸心軍繳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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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蘇軍在最後一刻炸毀了兩艘憤怒級驅逐艦——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將那些艦船的船體撕裂了，將它們的甲板炸成了碎片，將它們的內部結構炸成了扭曲的金屬廢墟。那些正在艦船上戰鬥的軸心軍士兵們被爆炸的衝擊波拋向了空中，有些人被碎片擊中，有些人被火焰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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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站在造船廠的碼頭上，處女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損壞的艦船上掃過。他的表情平靜而專注，像是在確認一個已經被預料到的結果。他轉過頭，看著萊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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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艘憤怒級被炸毀了，」卡里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但平靜中帶著一絲無法完全壓抑的、細微的、像一根正在被拉緊的繩子一樣的張力。「——其他的艦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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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溫斯基從口袋中掏出一份報告，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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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艦船基本完好。那些傷損可以被修復——我們可以將它們拖往布爾加斯港進行維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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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點了點頭。他的處女座眼睛從那些正在被損壞的艦船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被繳獲的艦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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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部隊：將那兩艘受損的憤怒級驅逐艦拖往布爾加斯港。其他的艦船——在奧德薩港進行臨時停泊和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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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頭，看著萊溫斯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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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部隊轉入休整。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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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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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時，那些軸心軍的部隊開始在奧德薩港進行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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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奧德薩港停泊的艦船——那些憤怒級驅逐艦、那些7U型前鋒級驅逐艦、那些列寧格勒級驅逐領艦——正在被軸心軍的工程師們進行檢查和評估。那些正在工業區中移動的軸心軍士兵們——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帶著一絲滿足的、像一群在完成了一場艱難任務後終於可以喘口氣的人們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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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正在奧德薩港中工作的人們——那些被俘虜的蘇聯工程師和工人們——正在被軸心軍的技術人員指揮著，進行那些艦船的維修和保養工作。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複雜的表情——不是悲傷，不是解脫，是一種更安靜的、更深層的、像一個人在暴風雨後確認自己已經踏上了一條新的道路時的那種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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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大約五十五歲的資深造船工程師——花白的頭髮，臉上帶著深深的皺紋，手中還握著一個被他隨身攜帶的筆記本——站在一艘憤怒級驅逐艦的甲板上，牡羊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被檢查的機械設備上掃過。他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說出了一句話——聲音很小，小到只有站在他身旁的年輕工程師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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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軸心軍的技術人員——他們的設備比我們的先進得多，」資深工程師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在蘇聯的造船廠工作了三十年——從來沒有見過這麼精密的測量儀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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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工程師——一個大約三十歲的處女座男人——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回答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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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諾夫同志——不，伊萬諾夫先生——您覺得——我們真的能適應軸心軍的工作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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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萬諾夫——那個資深工程師——沉默了大約兩秒鐘。他的牡羊座眼睛從那些正在被檢查的機械設備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港灣中停泊的軸心軍艦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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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伊萬諾夫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我知道——至少他們尊重技術人員。在蘇聯——我們只是被當作工具來使用。在這裡——他們把我們當作專家來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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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是笑容，是一種在確認一個事實時，從嘴角洩漏出來的、帶著一絲苦澀的、像一杯已經涼透了的茶一樣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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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比我們在蘇聯的任何待遇都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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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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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時，那些正在奧德薩港中工作的軸心軍士兵們開始了他們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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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炊事車已經在港口的碼頭邊被展開了，廚師們正在忙碌著，將那些食材變成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那些正在工作的士兵們——那些剛剛完成了一場激烈戰鬥的士兵們——正在排隊等待他們的晚餐。他們的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帶著一絲滿足的、像一群在完成了一場艱難任務後終於可以坐下來休息的人們一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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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年輕的軸心軍士兵——大約二十四歲，淺褐色的頭髮，臉上帶著一種疲憊的、但仍在努力保持專注的表情——端著他的餐盤，走到碼頭邊的一個空位，坐了下來。他的餐盤中放著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牛排、幾根烤蔬菜、一塊新鮮的黑麥麵包和一杯啤酒。他看著那些食物，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他開口說話了——聲音很小，小到只有坐在他身旁的戰友能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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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今天——我們打了一場勝仗，」年輕的士兵說，他的嗓音沙啞而平靜。「——但我不確定——這是不是值得慶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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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旁的戰友——一個大約三十歲的金牛座男人——沉默了大約兩秒鐘，然後回答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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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只是在執行命令。我們的工作是完成任務，不是判斷任務是否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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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士兵沒有回答。他只是開始吃他的晚餐，慢慢地嚼著那些食物，像是在用每一口來確認自己仍然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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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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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時，卡里奧站在薩爾茲堡級航空母艦的艦橋上，處女座的眼睛從那些正在奧德薩港中停泊的艦船上掃過。他的手中端著一杯熱咖啡——不是普通的咖啡，是從艦長的私人儲藏室中拿來的、真正的牙買加藍山咖啡——他的目光從那些正在被檢查的艦船上掃過，從那些正在碼頭上移動的士兵們身上掃過，從那些正在港灣中閃爍的夕陽上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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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旁站著萊溫斯基，牡羊座的男人也在看著那些正在港灣中停泊的艦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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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司令，」萊溫斯基說，牡羊座的嗓音沙啞而平靜。「——我們已經完成了對奧德薩的佔領。現在——我們可以說，我們已經完成了對整個黑海沿岸的佔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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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奧點了點頭。他的處女座眼睛從那些正在港灣中停泊的艦船上移開，落在那些正在夕陽中閃爍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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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卡里奧說，處女座的嗓音清冷而精確。「——我們已經完成了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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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咖啡杯舉到唇邊，喝了一小口。咖啡的味道在他的舌頭上擴散開來——苦的，澀的，帶著一種溫潤的、像被陽光照耀過的泥土一樣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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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知部隊：休整三天。然後——準備下一階段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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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走下了艦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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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還在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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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奧德薩，已經陷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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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傳一百二十九，完——4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uKW6nr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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