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秒心跳 - Case086

顧深把陳曦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地點。

那是一個警察宿舍，在城市邊緣的一棟老舊建築裡，四周有圍牆和監視器，門口有警衛二十四小時值班。房間不大，但很整潔，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衣櫃和一扇可以看到天空的窗戶。

陳曦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世界。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的臉上投下一片溫暖的光。她的手裡還抱著那個磨得發白的兔子布偶，但她的表情不再像之前那樣緊繃了。不是因為她不再害怕，而是因為她知道，這裡暫時是安全的。

顧深站在門口，沒有進去。

「她可以在這裡住多久？」林昭問。

「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顧深說，「直到她的安全得到保障。」

「謝謝你，顧深。」

顧深看著她，沉默了一秒。

「林昭，」他說，「妳還要繼續嗎？」

「繼續什麼？」

「繼續採訪那些受害者，繼續寫那些報導，繼續把自己暴露在危險中。」

林昭看著他的眼睛。

「你覺得我應該停下來嗎？」

顧深沉默了很久。

「我覺得妳應該做妳認為對的事，」他說，「但我希望妳記住一件事——妳不是一個人在戰鬥。如果需要幫助，隨時打電話給我。」

林昭點了點頭。

顧深轉身離開了。他的腳步聲在走廊裡迴盪，一下，兩下，三下，越來越遠，最後完全消失。

林昭走進房間，在陳曦身邊坐下。

「妳害怕嗎？」她問。

「不怕，」陳曦說，「這裡很安全。」

「我不是問這裡，我是問以後。以後妳要去哪裡？妳要做什麼？」

陳曦低下頭，看著手裡的兔子布偶。

「我不知道，」她說，「我只知道，我想好好讀書，考上大學，找一份工作，賺很多錢，然後把奶奶接來和我一起住。」

林昭伸出手，輕輕撫摸她的頭髮。

「妳會的，」她說，「因為妳是陳國棟的女兒。」

陳曦抬起頭，看著林昭。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顆星星。

「林昭姐姐，」她說，「妳可以幫我一件事嗎？」

「什麼事？」

「幫我把爸爸的故事寫下來。不要讓別人忘記他。」

林昭的眼眶紅了。

「好，」她說，「我答應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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