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秒心跳 - Case047

她們走出居民樓的時候，街道上很安靜。

路燈的光線在霧氣中變得模糊而迷離，像是一層薄紗覆蓋在整個世界上。遠處有狗在叫，叫聲在空曠的夜空中迴盪，帶著一種不安的預感。

林昭拉著姑姑的手，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這是沈渡留給她的車，一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沒有車牌，沒有任何可以識別的特徵。她打開車門，讓姑姑坐進後座，自己坐進駕駛座，發動引擎。

車子發動的瞬間，她看到了後視鏡裡的光。

兩道車燈，從後方亮起。

不是一輛車，是兩輛。

一左一右，封住了她的退路。

林昭的血液瞬間冷了下來。

她踩下油門，車子向前衝了出去。後視鏡裡，那兩輛車也動了，緊緊跟在後面，距離越來越近。街道很窄，彎道很多，她不敢開太快——太快會翻車，太慢會被追上。

「他們是誰？」姑姑的聲音從後座傳來，帶著顫抖。

「霍東升的人，」林昭說，「坐穩了。」

她把油門踩到底，車子像一顆子彈一樣射了出去。引擎的轟鳴聲在夜空中迴盪，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在咆哮。

身後傳來槍聲。

消音器壓低了聲音，但她聽到了。子彈擦過車頂，發出尖銳的金屬摩擦聲，像是有人在用刀刮玻璃。她低下頭，把方向盤死死握住，不讓自己失控。

她的手機在口袋裡震動。

她知道是沈渡。

但她不能接。

她需要雙手握方向盤，需要雙眼盯著前方的路，需要全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駕駛這輛車。她不能分心，一秒都不能。

車子駛上了主幹道。路變寬了，視野變開闊了，但追兵也更近了。左邊的那輛車已經和她並排，車窗搖下來，一支槍管從裡面伸出來，對準了她的方向。

林昭猛打方向盤，車子向右側傾斜，輪胎和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子彈打在了她剛才的位置。

如果她晚了一秒，那顆子彈就會穿過車窗，穿過她的頭骨，穿過她的大腦。

她沒有時間害怕。

她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把姑姑送到安全的地方。

這是她答應沈渡的。

她不能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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