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三部曲：征戰 - 第二回

長桌上鋪著一幅巨大的地圖。

厚重的羊皮紙覆蓋了整張桌面，邊緣微微捲起。城邦、要塞、港口、山脈與河流被仔細標註在地圖之上，深淺不一的墨跡彼此交錯，顯示這張地圖經過無數次修改與更新。

數顆漂浮光球懸浮在上方，將整片艾爾薩瑞斯大陸照得纖毫畢現。

長桌四周坐滿了將領與官員。

聖運站在主位，目光掃過眾人。

「特製的傳訊水晶，各位覺得用起來如何？」

雷克斯率先開口：「非常實用，殿下。」

他將腰間的傳訊水晶放到桌上。

「過去只要敵人佈下反傳訊結界，我們前線與後方的聯繫就會被切斷。但這批傳訊水晶即使在結界干擾下，依舊能維持通訊，戰場調度方便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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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領點頭附和：「前些日子部隊嘗試進入各種地形進行演練，無論在哪裡都能清楚接收到命令，甚至比舊型傳訊水晶還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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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另一側的巫師軍官也露出讚賞神色：「最讓我意外的是保密能力。」

他輕輕敲了敲桌面：「我們派另一群人手試圖攔截訊息，結果完全無法破解內容。前線將領與指揮部之間的對話就像被獨立隔絕一般，大幅降低情報洩漏的風險。」

眾人紛紛點頭。

顯然這項新技術已經獲得了所有人的認可。

聖運聽完後，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看來我的增強魔法起了效果。」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

「既然如此。」

聖運雙手按在地圖邊緣。

「現在開始匯報各地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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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絲綢長袍的艾伯特站在桌旁，雙手交疊在身前，神情沉穩，緩緩開口：

「殿下，加瑞克已經相信雷克斯將軍意願投降。計謀正在如火如荼地運行，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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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坐在長桌一側，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帶著幾分涼意：

「就像我說的。只要我們展現給他們想看的，隱匿傀儡與死靈軍營，各國根本不知道實質內幕。苦肉計自然能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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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滿意地點頭。

「此計能順利推進，卡莉絲塔居功至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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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將目光轉向長桌另一側。

那是一名年近中年的男子。

他有著與卡莉絲塔相似的深紫色眼眸，灰白色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身穿深色貴族禮服，舉手投足間透著貴族商人特有的沉穩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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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夫。」

聖運露出淡淡笑意。

「也感謝你提供的細作與情報網。」

「奈爾德家族這段時間替我們蒐集了許多重要情報，甚至願意以遠低於市價的價格提供資源與協助。」

「若沒有你們，許多計畫都無法如此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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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夫聞言微微欠身。

「能替殿下效勞，是我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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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哥哥易卜拉。」

奧拉夫緩緩握緊拳頭。

「被阿勒里克和莫戴倫那兩個王八蛋變成了鱷魚。」

砰！

他的拳頭重重砸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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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張長桌微微震動。

「該死！」

「那群他媽的雜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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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陷入短暫沉默，卡莉絲塔低頭沈默不語，眼匡泛紅。

奧拉夫深吸一口氣，隨即向聖運行禮。

「殿下。」

他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只要您願意推翻維斯帕里斯的暴政。」

「我，奧拉夫·奈爾德。」

「願意為您奮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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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望著他，語氣堅定說道：「維斯帕里斯欠下的血債，終究會有人清算。」

他的聲音平靜而有力。

「而我保證，那一天不會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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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夫緩緩點頭。

眼中的怒火終於稍稍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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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聖運忽然露出些許好奇問道：

「奧拉夫。」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

「你的姓氏是奈爾德。」

「而卡莉絲塔的姓氏卻是奈修德。」

「你們明明是同一家族，為何會有兩種不同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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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拉夫微微一愣。

隨後露出一絲苦笑。

「那是父母那一代的安排。」

他緩緩解釋。

「奈修德家族掌握太多秘密與財富。」

「祖先擔心有朝一日整個家族遭到追殺與清洗。」

「於是將血脈分成兩支。」

「一支保留奈修德之名。」

「另一支則改姓奈爾德。」

「如果其中一支遭到滅絕，另一支仍能隱藏身分繼續存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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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安靜地坐在旁邊。

顯然這段歷史她早已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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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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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再次移向會議室另一側。

最終停留在艾伯特身上。

「你這段時間奔波於埃爾德里亞的王宮進行交涉，同樣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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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微微低頭。

「多謝殿下。」

隨後他的表情變得凝重。

「另外，屬下查出一名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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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袖中取出一份薄薄的文書，放在桌上：

「此人，頭髮是深棕色，偏長，常常以一條細繩鬆鬆地束在腦後，走路習慣將雙手背在身後，說話時眼神總是輕飄飄的，帶著一種漫不在意的笑——是埃爾德里亞派來的奸細。」

高佛瑞挑了挑眉：「平時待人客氣，經常替士兵整理文書，還會幫忙搬運補給。我一直以為他是個老實人，沒想到竟然是埃爾德里亞派來的奸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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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點點頭，目光轉向長桌另一側：

「托馬斯，你覺得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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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推了推眼鏡，神情沉穩，不急不緩地開口：

「先把科努斯抓起來，逼他喝苦酒，一問到底。」他頓了頓，「其餘與他有所往來的人，先一律軟禁，等審問結果出來再行處置。」他將雙手攤在桌面上，語氣平實，「依照殿下如今的軍力，征服其他帝國只是時間問題。屆時，願意投降的，以利益收攏，賞得讓人心服；至於那些頑抗到底不願歸順的，只能處死，留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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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接著說：

「不只如此。出征之前，還得軟禁那批從秦瑞斯特購來的僱傭兵。那些人裡頭，夾帶著艾迪亞克派來的細作，只是披著一層收錢辦事的皮。等到我們征服秦瑞斯特，那些只認金幣的傢伙，自然會臣服在殿下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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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點了點頭，指尖輕輕叩了叩桌面：

「科努斯即刻拘押，審訊後視情況處置。與他有所往來者，全部軟禁，未有定論之前不得擅自釋放。秦瑞斯特的僱傭兵，出征前統一軟禁，確保細作無法傳遞消息。」他停頓一下，「就這樣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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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伯特皺起眉，微微開口：

「不過，屬下從加瑞克口中得知一事……這次出軍的並非加瑞克本人，而是雷昂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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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聽完，神情輕鬆，揮了揮手：

「無妨。」

「加瑞克遲早會被引出來。探子回報，雷昂計畫出征三萬大軍，這對埃爾德里亞說是不少的數量，這一戰我們若能取勝，埃爾德里亞必定元氣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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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雙手抱胸。

「雷昂我很熟。」

「他是加瑞克麾下最重要的將領。」

「曾經以最強軍陣聞名整個大陸。」

「可惜以前敗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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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語氣沒有起伏，像是在陳述一件陳年舊事：

「他的個性極度傲慢，而且有種族偏見，覺得矮人就該負責打鐵和舉著重錘敲人，上不了檯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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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稍微沉了一下，「被我打敗這件事，他應該一直耿耿於懷。這次重來，他多半對那套陣型做了改良，但若是讓殿下親自出擊，以殿下難以揣摩的力量面對他，比起讓我去，會更有效得多。他對我有所準備，對殿下，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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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頭頂，面色這才微微鬆了幾分，帶著一絲苦笑：

「還有……那個苦肉計的鞭刑，很痛。」他慢條斯理地說，「殿下事先麻痺了我後背的神經，打的時候倒還好，但魔法效果退去之後……」他停頓了一下，「魔法失效後差點痛死我。」

聖運忍不住笑了笑。

「演戲就該演得像。」

「若讓傀儡代替你受刑，鞭子抽下去，皮膚裂開連血都流不出來，骨頭露在外面還面無表情站著，加瑞克當場就會察覺異常。」

會議室傳出笑聲。

聖運拍了拍雷克斯肩膀。

「傷勢痊癒後還好嗎？」

雷克斯咧嘴一笑。

「好得跟石巨人一樣結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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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接著開口，語氣回到一貫的清晰：

「接下來，安排傀儡喝下變型藥水，變成雷克斯將軍的模樣，帶著傀儡與死靈大軍，點燃禁魔之火。只要時機對了，第一步便能成功。」

→會提到本國加上跟秦瑞斯特購買的約兩千名死囚

話說到「禁魔之火」四個字，室內的氣氛不著痕跡地沉了下去。

幾個人的表情在那四個字落下的瞬間，微微變了一變。

聖運輕輕咳了兩聲，語氣恢復平穩：

「總而言之，確保禁魔之火的引燃代價，是以死囚充任。他們犯下滔天罪行，生前能為國盡一份力，也算是他們此生的最後貢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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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向長桌的另一端，落在高佛瑞身上：

「高佛瑞，這次由雷克斯委任你擔任出征埃爾德里亞的軍事總司令。你有什麼想法？」

雷克斯坐在一旁，看著高佛瑞，眼神帶著一種沉定的信任以及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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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手握魔杖，神情略帶幾分緊張，語氣卻依然清晰：

「是的，殿下。」

他揮動魔杖，地圖上方的空氣開始凝聚，符空的立體影像在桌面上緩緩浮現，山脈、港口、要塞的輪廓一一成形，比那張羊皮紙地圖更加直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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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杖尖射出一道紅光，精準地點在影像上的一處沿海位置：

「我們與加瑞克的大軍約定在歐斯拉格西方的安索港會合。他們的海軍必定依照約定，準備迎擊雷克斯將軍的部隊。」他語氣穩了下來，「屬下事先調查過，約定好的時段必定吹東風。我會用魔藥搭配傀儡，製作一個假殿下與假雷克斯，在港口讓他們看到他們期待看見的東西。只要引爆禁魔之火，他們所有艦隊上的人，都將無法使用任何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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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視線轉向卡莉絲塔：

「海路方面，將由卡莉絲塔閣下帶領九萬軍隊，海路六萬，空中三萬，以隱形魔法騎乘飛天傀儡馬在空中行動。戰艦的視野只能覆蓋海平面以上五十公尺的範圍。只要卡莉絲塔閣下保持好距離、抓對時機，以空中幻術讓他們自相殘殺——第一步便可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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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子來報，這次雷昂會帶領三萬的海上軍隊。我們只要讓對方看到兩萬的軍艦前行，其他的用隱形魔法，左右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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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點頭：「沒問題。我會喝下鷹視藥水，增強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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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桌上的地圖，沉思片刻後開口。

「但我還是有些擔心。」

他的手指停留在目標要塞的位置。

「若對方擁有飛行部隊呢？」

「例如騎著飛天掃帚的巫師，或者騎著珀伽索斯從空中巡邏。」

高佛瑞聞言輕輕搖頭。

「殿下多慮了。」

他雙手撐在桌面上。

「飛天掃帚巫師的訓練難度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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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必須從小接受飛行訓練，必須在高速飛行的情況下維持平衡，同時還要施展魔法、觀察敵情與應對突發狀況。」

「許多人光是在高空轉彎就會摔下來，更別說在暴風雨、濃霧或夜晚執行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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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繼續說道：

「因此飛天掃帚部隊一直十分稀少。」

「通常只會被派去偵查、傳訊與斥候任務。」

「至於要塞守軍更不可能大量配置飛天掃帚巫師。」

他指向地圖上的城牆。

「守軍每天都要巡查城牆、維護防禦設施、訓練部隊、盤點軍需、、管理物資、輪流站崗與監視周邊區域。」

「忙都忙不完。」

「況且在正常情況下，要塞有結界保護。」

「外人進不來。」

「敵人也打不進去。」

「敵人若想攻城，只能從外部硬闖。」

高佛瑞露出理所當然的神色。

「既然如此，他們只需要站在城牆上居高臨下施展魔法進行遠程射擊即可。」

「根本沒有必要浪費珍貴的飛天掃帚巫師在空中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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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微微點頭。

高佛瑞又補充道：

「至於珀伽索斯，那就更不可能了。」

他露出一絲無奈的笑容。

「那種生物天生警戒心極強。」

「稍微受到驚嚇便會立刻逃離。」

「更麻煩的是，牠們對鮮血極其敏感。」

「只要聞到血腥味，往往就會失去控制，直接振翅飛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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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忍不住笑了笑。

「戰場上到處都是鮮血。」

「真把牠們帶上戰場，恐怕第一個逃跑的就是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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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傳出幾聲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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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點頭附和。

「而且數百年前還發生過一場災難。」

「當時民間流傳珀伽索斯的生殖器具有壯陽功效。」

「許多人類、妖精與矮人因此瘋狂獵殺珀伽索斯。」

「結果這種生物數量急遽下降。」

「直到今天都還沒恢復。」

「如今已經成為瀕臨絕種的珍稀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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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聞言冷哼一聲。

「那動物的生殖器可以壯陽？」

他搖了搖頭。

「真是愚蠢的迷信。」

「竟然因為這種毫無根據的說法，害得一個物種差點滅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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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德這時接過話題。

「埃爾德里亞高山之上倒是有一些格里芬。」

他的神情帶著幾分感慨。

「過去曾有不少埃爾德里亞人試圖馴服牠們。」

「結果最後都失敗了。」

聖運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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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德苦笑著說：

「那種生物極具自尊心。」

「牠們會自己挑選主人。」

「如果不認可你，再怎麼訓練都沒用。」

「而且牠們是徹底的肉食動物。」

「每天消耗的肉量十分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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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攤開雙手。

「更糟的是。」

「不少訓練員剛坐上牠們背上，就被直接甩下山崖。」

「還有人被格里芬當場咬死吃掉。」

「後來埃爾德里亞乾脆放棄讓格里芬成為坐騎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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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聞言笑了笑。

「盧米納斯的山脈裡其實也有格里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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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到胸甲之上。

那裡雕刻著象徵盧米納斯的格里芬圖騰。

展翅咆哮的猛獸在光芒照耀下顯得威武而莊嚴。

高佛瑞看著圖騰。

「不過以前那位國王倒是從來沒想過把牠們當成坐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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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

「而且別忘了。」

她望向眾人。

「對方現在相信那個假雷克斯是來投降的。」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只會更加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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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敲了敲桌面。

「沒有人會懷疑一支準備投降的部隊。」

「更不會想到真正的危險其實藏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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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所以我認為。」

「他們不但不會加強巡邏。」

「反而更不可能派出飛行部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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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挑起眉：「卡莉絲塔，在高空上你沒問題吧？你不是有懼高症？」

卡莉絲塔臉色沒有變化，語氣平靜：

「放心吧，我的飛天傀儡馬是附帶馬車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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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點點頭：「不用怕，我們的盔甲精心設計過，從一萬公尺的高空摔下來也不會死。」

卡莉絲塔面無表情看著他：「殿下的安慰技巧還是跟以前一樣有待加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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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人表情同時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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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神情略顯尷尬，輕輕咳了兩聲，視線重新回到符空的影像上，繼續說：

「奧登·韋爾，我給你一萬的軍隊，負責在港口後方設伏，專門攔截逃兵。他在過往戰役中，帶領伏擊與偷襲的表現極為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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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登·韋爾坐在長桌靠後的位置，身形精瘦，皮膚帶著長年戶外行動留下的深色，眼睛窄而銳，說話帶著一種習慣壓低聲音的沉穩：「逃兵這種事，讓他們跑出港口沒有意義。屬下保證，讓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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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繼續說，紅光的杖尖移向港口邊緣：

「當禁魔之火的濃煙升起，要塞內會有大量軍隊透過傳送術抵達港口。我們會事先在港口邊緣佈置易燃物，順著風勢，那些軍隊將被禁魔之火一併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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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在卡莉絲塔、奧登·韋爾，以及另一名將領之間移動：

「屆時，卡莉絲塔閣下與奧登·韋爾、艾希德三路會合。卡莉絲塔閣下帶領幻術隊，讓他們在混亂中自相殘殺；奧登·韋爾帶領遠程部隊，實施遠程攻擊；艾希德帶領近戰部隊，從側翼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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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德說話簡短直接：「屬下的部隊已經備好。近戰的事，交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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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微微皺眉，開口：

「其他地方的軍營……會不會透過傳送術馳援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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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搖搖頭：「傳送術有距離限制，港口周邊以外的軍營，根本無法抵達。殿下不必擔心這點。」

聖運看向高佛瑞緩緩說道：「有時實測過我們傳送護符的距離限制嗎」

高佛瑞語氣堅定：「依照我們戰線的距離綽綽有餘，請殿下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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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點點頭，又問：「若他們攜帶了抗幻術護符，我們的幻術效果是否會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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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接口：

「禁魔之火能吞噬魔力與附魔物品，抗幻術護符在那火焰範圍內，同樣會失效。」

「只是禁魔之火的發動條件極為嚴苛，必須以生命為代價，同時附加精銳巫師的施法。所幸我們有死囚提供代價，而殿下麾下的傀儡，戰力與精銳巫師相當——召喚物的強度，是依照術者的魔力與魔法造詣決定的，這一點不必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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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作停頓，補充：

「但死靈不同。死靈的能力依賴軀體本身的狀況。若對象是普通人類，連喚出火焰都難，更遑論達到禁魔之火的發動門檻。」

聖運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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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的紅光杖尖移向影像上的另一處位置，停在一個標注著「阿爾克」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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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停留在長桌另一側的一名軍官身上。

那名男子身材高大結實，留著一頭俐落的褐色短髮，下巴佈滿修剪整齊的鬍渣。臉頰與額角殘留著幾道舊傷疤，顯然是多年征戰留下的痕跡。他身穿刻印抗魔符文的胸甲，肩膀寬厚，腰間掛著魔杖，整個人散發著老兵特有的沉穩氣息。

高佛瑞望向他。

「漢斯。」

男子立刻坐直身體。

「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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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伸出手指向地圖上的阿爾克要塞。

「你率領騎兵部隊先行出發前往阿爾克要塞附近待命。」

「那些雲梯記得使用變形魔法縮小。」

「不要讓任何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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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斯點了點頭。

高佛瑞繼續說道：

「抵達後與我和殿下會合。」

「等殿下成功修改結界，讓我們的人能夠進入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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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輕輕敲在阿爾克要塞的位置。

「到那時候。」

「你們立刻施展隱形魔法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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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

「優先清除城牆上的守軍。」

「還有高塔內埋伏的弓手與巫師。」

「我要敵人還沒反應過來，整座要塞就已經落入我們手中。」

漢斯低頭看了一眼地圖。

隨後站起身。

右拳重重捶在胸甲之上。

發出沉悶的金屬聲響。

「遵命。」

他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沒有絲毫遲疑。

高佛瑞滿意地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說道：「記住，就算帶著頭盔，只要魔杖距離巫師十公分的範圍，巫師的天生具有的魔力感知也來不及使用閃現或是護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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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魔杖的紅光指向一處地點：「這裡，阿爾克，是當地的軍事要塞。當港口的戰況展開，大量兵力被牽制之後，屬下與殿下一同進攻要塞，是最佳時機。我們主力軍營將在空中，以隱形魔法包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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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魔杖發出光芒指向阿爾克要塞：「我事先派出了傀儡鳥偵察周圍環境。」

他的目光落在阿爾克要塞的位置。

「那座要塞建立在山勢較高的區域，外圍城牆與內部防禦區層層相連，視野開闊，能俯瞰周圍大片區域。正常情況下，敵軍想強攻，勢必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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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點了點頭。

「不過這次不同。」

他望向聖運。

「殿下修改結界的魔法已經經過多次實測，效果十分驚人。」

「只要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讓我們的人進入結界內部，後續便容易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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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輕咳一聲，伸手指向地圖。

「我和漢斯率領部隊從外牆入口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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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指緩緩移動到另一處區域。

「殿下則與艾希德一同前往內牆區域。」

「那裡駐守著敵軍的重要將領，只要成功控制他們，整座要塞很快就會陷入混亂。」

聖運聞言微微皺眉。

「艾希德留在你那裡就好。」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

「我帶些軍隊過去便足以攻下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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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露出尷尬神情。

「屬下自然知道殿下法力無雙。」

他停頓片刻後繼續說道：

「但艾希德身為禁衛軍，職責便是保護殿下。」

「殿下乃是一國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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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神色認真。

「您的一舉一動都關乎整個帝國。」

「可謂國之柱石，不容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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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一旁的卡莉絲塔也開口說道：

「這次我同意高佛瑞的看法。」

她雙手抱胸。

「戰場上什麼意外都有可能發生。」

「艾希德跟在您身邊比較保險。」

「若是您出了什麼意外，我們後面的計畫全都得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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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內安靜了片刻。

聖運望著兩人，最終無奈地嘆了口氣。

「好吧。」

「那就照你們說的安排。」

艾希德立刻起身。

右拳重重捶在胸前。

「屬下必定捍衛殿下安全。」

他的聲音堅定有力。

沒有半點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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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這位追隨自己的禁衛軍統領，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笑意。

「謝謝你，艾希德。」

艾希德微微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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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奧登，補充說道：「等敵軍中了禁魔之火後，以我們特製的傳訊水晶通報我戰況，以便配合攻擊時機。」

奧登·韋爾微微頷首：「明白，收到訊號即刻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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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轉向托馬斯：「托馬斯，我們統治埃爾德里亞之後，當地的行政官員如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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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推了推眼鏡，神情依舊從容不迫。

「基層官員留駐原位。」

他的聲音不疾不徐。

「讓他們維持當地的日常運作，避免出現統治空窗。」

托馬斯伸手指向地圖上的幾座城市。

「我會派奧利弗・哈靈頓前往坐鎮。」

提到這個名字時，他的語氣多了幾分肯定。

「他是我親手培養出來的官員。」

「無論行政、財政還是地方治理，都有相當優秀的能力。」

「當年凡提斯南區爆發糧食暴動時，是他用三天時間重整倉庫與運輸路線，把原本即將失控的局勢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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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停頓片刻。

「他將直接向殿下負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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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微微點頭。

托馬斯繼續說道：

「至於軍糧問題。」

「此次出征的核心部隊規模不大。」

「我們會利用空間魔法儲存箱攜帶口糧，再配合當地採買補充物資，足以應付需求。」

「不會有太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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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開另一份文件。

「煉金術士們也會持續生產藥劑與煉金炸彈。」

「由傀儡軍隊負責運輸。」

「這些傀儡會一點一點修改結界。」

「速度雖然慢，但不容易被發現。」

托馬斯停頓片刻。

「若我們貪快，一次派太多人同時入侵結界，結界本身就會察覺異常波動。」

「到時候警報響起，敵軍立刻就會知道有人正在動手腳。」

「我們的運輸隊當時正在敵軍控制區附近活動。」

「那些傀儡雖然不怕死，但藥劑、炸彈與空間儲存箱可沒辦法憑空變出來。」

「一旦敵軍大批出動搜索。」

「整條補給線都可能被連根拔起。」

托馬斯看向眾人。

「所以這件事急不得。」

「我們寧願多花一些時間，也不能讓敵人察覺結界正在被滲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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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微微點頭。

長桌另一側。

雷克斯雙手抱胸開口。

「至於埃爾德里亞與部分已征服地區的駐守工作。」

他的目光落向會議桌另一端。

「將交由利奧・斯坦威負責。」

說到這裡，雷克斯露出一絲笑意。

「當年埃爾德里亞大軍多次進犯塞浦里安之脊。」

「利奧率領守軍據守山地要塞，無數次擊退敵軍進攻。」

「彼時埃爾德里亞的攻勢從未停歇——火屬巫師在山腰架設術式陣列，將火球雨連續轟擊城牆，每一波都帶著增幅魔力，石塊在灼燒下龜裂崩落；攻城巨械以地屬魔法驅動，車輪底下的岩石化為流動的礦漿，讓巨械得以在陡峭的山道上強行推進。風屬精靈被大批召喚，在高空形成持續的下壓氣流，讓守軍的箭矢與回擊魔法全數在半空中偏轉失的。許多人都已認定，那座要塞撐不過三日。」

「但利奧偏偏撐住了。」

「他深諳山地的每一條地形如同自己的掌紋。那些攻城巨械再如何以地屬魔法驅動，終究無法繞過他事先在山道暗處埋設的凍結咒印——巨械的礦漿輪軸一旦接觸咒印，便在瞬間凝結成冰，整架機械當場停死在半坡，後方的隊列就此堵死。火球雨轟炸城牆，他讓守軍輪班，以水屬術式持續澆灌城牆外層，讓岩石在灼燒前先行飽水，降低崩裂速度；同時在城垛後排布暗盾陣，以地屬護盾層疊加固，讓每一道攻勢都多消耗一分魔力才能抵達真正的城牆。」

「風屬精靈壓制了守軍的遠程回擊，他便讓巫師改變思路——不往上打，往下打。山地的氣流本就複雜，他命人在城牆幾個特定節點釋放雷屬術式，借助山谷的導電地形，讓雷電沿著地面蜿蜒傳導至敵陣前沿，讓踏上導電之地的士兵與精靈同時承受電擊。埃爾德里亞軍隊在山道上連連受阻，幾番進攻不得寸進，只得退守重整。」

「就這樣，他在烽火與魔法轟炸裡撐著，一日又一日，直到援軍的旗幟出現在山脊的另一端。」

雷克斯頓了頓。

「那場戰役之後，他的名字便在北方傳開了。在塞浦里安之脊問起利奧・斯坦威，沒有人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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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點名的男子緩緩站起身。

利奧・斯坦威身材高大，肩膀寬闊，灰色短髮中夾雜著些許銀絲。那張歷經戰火洗禮的臉龐帶著幾分剛毅，胸前的抗魔胸甲佈滿歲月留下的細微刮痕。

他向聖運微微行禮。

「殿下。」

聲音沉穩而有力。

「感謝您的信任。」

「我必定竭盡所能守住每一座城市。」

「不辱使命。」

聖運滿意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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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的魔杖仗尖紅光面向邊界的山脈：「進入埃爾德里亞的路線，我們以隱形魔法騎乘飛天傀儡馬穿越山脈，依賴殿下的魔法打破邊界結界，偽裝成平民悄悄滲入，便能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完成突襲。就算他們用生命感知，也感應不到隱形的傀儡跟死靈，生命感知對召喚物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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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開口：

「探子已有回報，長期駐守阿爾克要塞的是約凡·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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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推了推眼鏡，微微揚起眉：

「約凡·肯特，是早年跟隨加瑞克父親征戰的精銳將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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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喔？但探子回報，他每天都爛醉如泥。」

托馬斯：「精銳將領不代表不愛喝酒。很多像他這種的，離開戰場太久，沒有壓力的日子過長了，就開始鬆懈，怠慢成習。這種人很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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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抬起眼：「你們認為約凡當天的狀況會如何？我擔心埋伏時被他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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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略作思忖，開口：「殿下請放心。從探子的回報，約凡·肯特的部下每次向他匯報重要軍情，他都要先灌下半壺酒才肯開口說話，據說有一回緊急情況的傳訊擺在桌上三個小時，他看都懶得看。」她語氣平穩，「這是一個剛愎自用且嗜酒的人。當他以為雷昂是去迎接雷克斯投降，他會認為此事與他無關，繼續在要塞裡喝酒作樂。苦肉計已完全取得他們的信任，他們不會預料到有人從要塞背後攻擊。外加我方五十萬大軍的規模，以及殿下無人能敵的魔法戰力，他們不會是我們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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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點了點頭，語氣並未因此鬆懈：「即便如此，我們仍需準備生命感知魔法，避免被偷襲。高佛瑞，到時我們兩人都必須喝下，以防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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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遵命，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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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將目光從地圖上收回，環視長桌一圈。

「高佛瑞，你這套部署是一套完整的仗。」他開口，語氣沉著，「但你忽略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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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魔杖仗尖紅光指向歐斯拉格北方的山脈：「阿邁斯山脈的要塞，是歐斯拉格跟北方埃爾德里亞唯一的通道，我們必須把它征服，要利用傀儡潛入進行暗殺，我們便能輕鬆攻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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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點點頭：「殿下說得沒錯但屆時得看我們兵馬數量、軍備狀況與將領狀態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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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當我們成功佔領歐斯拉格跟阿邁斯山脈後，再來就是試圖惹怒加瑞克，他就會自己出擊，接著派一隊精銳偷襲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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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向卡莉絲塔：「好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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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雷克斯：「雷克斯，你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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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看著聖運在看向高佛瑞。

臉上露出欣慰笑容。

「很好。殿下的想法有可行性，可以執行。」

「高佛瑞也比我預期得還要優秀。」

「你已經具備獨當一面的能力。」

「這場戰爭交給你，我很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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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微微一愣。

隨即鄭重行禮。

「多謝殿下。」

「多謝雷克斯將軍。」

「屬下必定竭盡全力，不辜負兩位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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