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三部曲：征戰 - 第一回

埃爾德里亞的首都，羅森海姆。

加瑞克坐在會議室的主位上，兩側坐滿了諸多將領。他雙手抱胸，臉色極差。

「各位。」他說，「聖運波特佔領我國奧瑞恩平原以南的領土，現在說想跟我談判。你們覺得他是想說什麼。」

卡珊卓率先開口。橄欖色的皮膚在燭光下顯得沉穩，深棕色的髮絲束在頸後，朝天的鼻尖隨著她說話的節奏微微一動。

「陛下。」她說，「屬下認為，他想勸降。」

她繼續說道。

「阿邁斯山脈失守，奧瑞恩平原失守，帝國南方已無險可守。」她說，「若我是聖運，我會趁此機會要求停戰，要求我們割讓領土，要求我們解除武裝，甚至要求我們接受他的統治。」

「屬下要陛下確認他的條件，確認他的底牌，確認他的兵力，確認他的真正目的。」她說，「即使最後拒絕，我們也能獲得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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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坐在另一側，小麥色的皮膚與黑色的髮絲在燭火下泛著油亮的光，圓臉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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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她說，「真是精彩。」

「卡珊卓大人果然穩健。」她說，「穩健到帝國都快被打沒了。」

她轉向加瑞克。

「陛下，依屬下看，波特已經撐不住了。」她說，「探子來報，這次盧米納斯傷亡慘重，那裡只剩一萬的軍隊在埃爾德里亞。」

「如果他真有能力攻下首都，他為什麼要談判。」她說，「直接打過來便是。」

「他提出談判，代表他怕了，代表他的補給出問題，代表他的軍隊出問題，代表他沒有把握擊敗陛下。」她說。

「這場談判根本是陷阱。」她說，「他想拖延時間，想讓我們害怕，想讓我們主動讓步。陛下若接受，正中他的下懷。」

卡珊卓的視線轉向伊蕾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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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她說，「若他真撐不住，阿邁斯山脈怎麼失守，奧瑞恩平原那十餘座城鎮怎麼失守，安索港跟歐斯拉格怎麼失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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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萬軍隊，你怎麼確保不是敵人故意想讓我們看到的那樣。」她說，「就像盧米納斯編造一個雷克斯試圖帶軍隊歸降我們，結果呢，盧米納斯用禁魔之火焚燒雷昂的軍隊，焚燒整座安索港。」

伊蕾娜哼了一聲。

「因為將軍們無能。」她說，「因為前線指揮失誤。」

「那一萬軍隊是真是假，等真正交手就知道。」她說，「雷昂會敗，是雷昂自己沒能識破詭計,跟那一萬軍隊的虛實有什麼關係。總不可能是聖運比陛下優秀吧。」

砰！

加瑞克一掌拍在桌面。

「夠了。」

整張桌子微微震動。

兩人同時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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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視線轉向卡珊卓。

「卡珊卓，我之前應該聽你的，多花時間調查對手底細。」他說。

卡珊卓的眼神微微一沉,嘴唇緊了一下,只是低首應道：「陛下言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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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重重敲了桌子。

「探子都把消息告訴我了。」他說，「盧米納斯那群瘋子竟然用禁魔之火。」

他冷笑，視線轉向伊蕾娜。

「但我這裡情報也顯現，盧米納斯只剩一萬名士兵。」他說。

他摸著下巴。

「這次大戰我們損失整個國家將近一半的兵力。」他說，「我們得加速徵兵，在正確時機反擊。」

他的視線轉向卡珊卓。

「卡珊卓，我們該如何急速增加兵力，說說你的看法。」他說。

卡珊卓開口。

「陛下，急速增兵不能只靠強徵。」她說，「屬下建議先從各地駐軍中抽調預備役,搭配發放安家銀,讓青壯年自願入伍。同時放寬部分礦場與工坊的勞役限制,換取人力轉入軍營。這樣增兵的速度雖然慢一些,但不至於激起民怨,動搖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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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立刻接話。

「陛下，屬下倒覺得卡珊卓大人想得太慢了。」她說，「敵軍只剩一萬殘兵,我們此刻士氣正盛,正該趁勝追擊,一鼓作氣殲滅敵軍,何必拖泥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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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的視線轉向加瑞克。

「陛下，也許敵人讓我們看到的，只是他們希望我們看見的。」她說，「在還沒確定之前，我們必須確立邊境的防線,不可貿然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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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點了點頭，瞪向伊蕾娜。

「伊蕾娜，你可別忘了。」他說，「就是你那自以為勢如破竹殲滅敵軍的話，害死了雷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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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的笑容僵在臉上,嘴角的弧度往下垂了半分,視線飄向桌面,沒有再接話。

加瑞克揮了揮手。

「這次我會聽卡珊卓的。」他說，「多派幾個底細，調查盧米納斯在搞什麼鬼。」

「遵命。」卡珊卓說。

伊蕾娜死死盯著她。

卡珊卓發出一聲冷哼。

將臉轉向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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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翻開另一份報告，接著開口：「卡珊卓，納古羅島、卡魯薩島的狀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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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卡珊卓說，「納古羅島與卡魯薩島近期出現大量流言。」

「什麼流言。」加瑞克問。

「當地居民正在談論盧米納斯。」她說。

加瑞克皺眉。

卡珊卓繼續說。

「有人宣稱艾古拉布與艾維隆已獲得自治。」她說，「也有人宣稱盧米納斯不會掠奪殖民地。這些消息正在港口與市場迅速擴散。」

「抓幾個造謠者吊死。」加瑞克說。

卡珊卓的語氣放得更慢。

「陛下，屬下以為，不如趁此機會，若能給予兩島更多自治權。」她說，「給他們一點喘息的空間，他們才會願意把心交回帝國,而不是被流言一步一步勾去。強行壓制只會讓謠言傳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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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重重一鎚桌子。

「你開什麼玩笑。」他說，「那些傢伙是不信諾比亞的異教徒，我們是負責淨化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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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冷笑著開口。

「卡珊卓大人為那些異教徒說話。」她說，「難道是魔鬼的使徒嗎。」

卡珊卓冷哼一聲。

「伊蕾娜，你嘴裡的忠誠只值你能撈到的那一份。」她說，「我說的是先安內才能攘外。兩座島嶼民心已經浮動,你還想用絞刑跟鎮壓去壓服他們,等他們真正暴動的那一天,你伊蕾娜手上有多少兵能去填那個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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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嘆了口氣。

「還有嗎。」他問。

「陛下。」卡珊卓說，「今年徵收糧稅時，納古羅島部分村莊刻意拖延。」

「拖延？」加瑞克問。

「是。」她說，「部分漁村宣稱暴風雨損失漁船，部分礦場宣稱產量下降，部分村長表示倉庫失火。」

「他們在騙我？」加瑞克問。

卡珊卓垂下眼。

「屬下認為是的。」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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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的拳頭在桌面上慢慢收緊,指節泛白,牙關咬得發出輕微的咯聲,卻沒有立刻發出怒吼,像是把那股火硬生生壓進了胸腔裡。

就在此時，秘法視鏡忽然發出亮光。旁邊一名身材高大、棕色短髮、留著濃密鬍鬚的將領快步走上前,走向那道浮空閃動的文字,瞇眼看了片刻,轉身向加瑞克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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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盧米納斯的君王傳了訊息。」他說。

加瑞克猛地坐直身子，手按上座椅的扶手。

「奧拉夫，接通他。」他說。

奧拉夫單手按上秘法視鏡的水晶球。周圍一陣亮光,隨後光芒散去，聖運波特的淡藍色光影緩緩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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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光影的聖運行了一禮：「埃爾德里亞的加瑞克殿下，久聞您的威名。今日能透過秘法視鏡與您會面，實屬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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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上的加瑞克雙手交疊，目光銳利如狼：「盧米納斯的聖運波特殿下，我們兩國無冤無仇，你無故侵犯我的國度，目的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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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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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變得冰冷：「那我便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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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孩子，被強行送進森林，與野獸廝殺。」

「你們甚至故意在森林中放養山怪。」

「無數年輕生命尚未看見未來，便成為野獸的食物。」

「這就是你們所謂的榮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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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沉。

「還有納古羅島與卡魯薩島。」

「你們摧毀他們的神殿。」

「禁止他們的語言。」

「踐踏他們的文化。」

「逼迫他們放棄祖先的信仰。」

「我的目的很簡單。」

聖運直視加瑞克。

「帶領他們脫離這場詛咒。」

「帶領他們走向救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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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加瑞克猛然一掌拍在桌上。

整張長桌都為之一震。

「你這個外來人懂什麼！」

怒吼聲在大殿中迴盪。

「那些試煉培養的是勇氣！是紀律！是犧牲！」

「沒有那些訓練，就不會有今日強大的埃爾德里亞！」

他的雙眼燃燒著怒火。

「真正的戰士，是在鮮血與死亡中誕生的。」

「只有懦夫才會躲在溫室裡成長！」

「至於納古羅島與卡魯薩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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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冷笑。

「他們信奉邪神。」

「崇拜異端。」

「散播墮落。」

「而我，是在替諾比亞清除黑暗。」

「我是在引導他們走向正確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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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聽完後，只是發出一聲譏諷的笑聲。

「正確的道路？」

「你口中的精神，不過是把孩子送去送死。」

「你口中的教化，不過是文化清洗。」

「你口中的救贖，不過是資源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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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越來越冷。

「諾比亞教導世人尊重與平等。」

「而你卻打著祂的名義奪走他人的土地。」

「拆毀他們的神殿。」

「剝奪他們的語言與傳統。」

「你不是在傳播信仰。」

「你是在踐踏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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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額頭青筋暴起。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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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怒聲喝道。

「你約我談判，就是為了來說教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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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平靜地回答：「取消軍事營，讓納古羅島跟卡魯薩島恢復自治，我便停止進攻。」

加瑞克雙手抱胸，冷哼一聲。

「你做夢吧，波特。」他說。

他伸手一指。

「伏爾甘山脈，那是一整條由活火山構成的山脈,地表終年噴著硫煙,熔岩裂縫遍布,唯一能走的通道狹窄到只容數人並行,火山氣流會讓飛行的東西都難以越過。」他說，「易守難攻。你的軍隊還沒過火山，就會被我的伏擊隊全數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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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笑：「是嗎，加瑞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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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做了個鬼臉：「笨蛋。」

加瑞克的眼皮猛地一跳，卡珊卓的手指在袖中蜷了起來，伊蕾娜的嘴巴微微張開又閉上,周圍的將領一個個僵在原地,視線在加瑞克跟那道光影之間來回打轉,沒人敢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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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伸手脫下自己的褲子,露出光滑圓潤的屁股。

加瑞克的臉色由紅轉白，卡珊卓的視線猛地撇向一旁的牆面,死死盯著那塊石磚的紋路。伊蕾娜的手按上自己的嘴,肩膀控制不住地顫了一下。周圍的將領有人轉過身去,有人盯著自己的鞋尖,沒有一個人敢直視那團懸在半空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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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拍打著自己圓潤的屁股，發出清脆的響聲，嬉笑著開口。

「你不是很能打嗎？來打我啊。」他說，「你這個只會躲在王宮的孬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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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的呼吸停了半拍,伊蕾娜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周圍將領的下顎一個個繃得死緊,沒有人說話。

加瑞克的身體開始顫抖。

他的頭緩緩低下。

陰影遮住了半張臉。

接著——

「啊啊啊啊啊啊——！」

一聲怒吼震動整座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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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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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瑞克直接跳上桌子。

身影一閃。

一拳轟向聖運。

然而光影終究只是投影。

拳頭直接穿透過去。

什麼都沒有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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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依舊拍打著屁股。

「出來跟我打一場啊。」他一邊大笑一邊說，「你們埃爾德里亞人不是講求那種寧死不退、把性命豁出去也要分個高下的戰士精神嗎,怎麼現在像縮頭烏龜,只敢躲在王宮裡閉門不出。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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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

加瑞克徹底失控。

他一把抓起秘法視鏡的金屬支架。

轟——！

水晶球重重砸在地面。

一下。

兩下。

三下。

碎片四散飛濺。

聖運的光影逐漸消散。

最後徹底消失。

加瑞克仍不解氣。

竟徒手將金屬支架硬生生拆斷。

零件被他瘋狂丟向四周。

大殿內一片狼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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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領紛紛站出。

「殿下！」

「這是赤裸裸的侮辱！」

「請讓我率軍出戰！」

「我願將聖運．波特的人頭獻給殿下！」

「盧米納斯必須付出代價！」

就在眾人群情激憤之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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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快步衝上前。

「殿下！」

「這明顯是敵人的激將法！」

「他故意激怒您！」

「其中必然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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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

加瑞克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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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大殿瞬間安靜。

「卡珊卓！」

「伊蕾娜！」

「立刻發布極限動員令！」

「凡十五歲以上男性！」

「只要拿得起劍！」

「拿得起魔杖！」

「會施展魔法！」

「全部徵召入伍！」

「另外開始全面徵糧！」

「全國糧倉優先供應前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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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臉色瞬間蒼白。

「殿下！」

「萬萬不可！」

「大規模徵兵將導致農田荒廢！」

「強制徵糧會引發民怨！」

「若補給失衡，整個帝國都會陷入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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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卻露出冷笑。

「敵軍不過一萬人。」

「雖然短期動員會造成壓力。」

「但只要殿下擊敗盧米納斯。」

「人民自然會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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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根本不理她。

直接雙膝跪下。

「殿下！」

「聖運波特明顯想誘使我們進行決戰！」

「他必然準備好了陷阱！」

「正確的做法應該是依託伏爾甘山脈防守。」

「利用地形消耗敵軍。」

「等待敵軍補給線拉長。」

「再逐步反擊。」

「若現在貿然出兵——」

她咬牙說道：

「我軍必敗！」

「埃爾德里亞恐有滅國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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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蕾娜立即冷笑起來。

「卡珊卓大人。」

「您是在質疑殿下的判斷嗎？」

「還是在質疑殿下的勇武？」

「居然在出征前說什麼滅國。」

「真是不吉利啊。」

卡珊卓憤怒轉頭。

「妳根本不懂戰爭！」

「妳只看見眼前的怒火！」

「卻看不見背後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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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加瑞克一腳將卡珊卓踹倒在地。

「夠了！」

「別再說了！」

他冷冷俯視著她。

「妳治理政務確實厲害。」

「但論打仗。」

「還是我比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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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卻死死抱住他的腿。

淚水在眼眶打轉。

「殿下！」

「這是死路啊！」

「屬下從先帝時代便侍奉王室！」

「照料帝國至今！」

「我不忍心看見帝國走向末日！」

「請您三思！」

加瑞克終於徹底爆發。

「夠了——！」

他怒指卡珊卓。

「卡珊卓在出征前擾亂軍心！」

「衛兵！」

「把她壓入大牢！」

「是！」

數名衛兵立刻衝上前。

強行將卡珊卓拖走。

「殿下——！」

「殿下三思啊——！」

「殿下——！」

聲音逐漸遠去。

伊蕾娜站在一旁。

望著被拖遠的卡珊卓。

嘴角浮現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她心中暗想：

「殿下武功蓋世。」

「敵軍不過區區一萬人。」

「只要這一戰獲勝……」

「卡珊卓的位置。」

「就是我的了。」

加瑞克則重新走向王座。

猛然抽出腰間魔杖，高舉向天。

「弟兄們！」

「這次由我親自率軍出征！」

「決戰聖運．波特！」

「我要讓整個艾爾薩瑞斯知道——」

「膽敢羞辱埃爾德里亞的人，會有什麼下場！」

大殿內爆發震耳欲聾的吶喊。

「殿下萬歲！」

「消滅盧米納斯！」

「斬殺聖運！」

加瑞克最後看向伊蕾娜。

「首都交給妳駐守。」

「任何情報，立即向我回報。」

伊蕾娜恭敬低頭。

「遵命，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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