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三部曲：征戰 - 第六回

聖運看向托馬斯，話鋒一轉。

「托馬斯。」他說，「一切就照著你說的執行。另外，我最近馴服了一隻格里芬，想請你幫我找鐵匠跟附魔匠，為牠打造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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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光影的托馬斯微微一頓。

「格里芬？」他說，「殿下是說鷹頭獅身的猛禽格里芬嗎。殿下也能將牠馴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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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開口。

「托馬斯閣下，殿下說的是真的。」她說，「我就在旁邊，看到殿下一邊鞠躬，一邊拿松鼠肉餵給那隻格里芬，當下我非常擔心殿下會變成格里芬的食物。」

周圍的將領互相看了一眼,嘴角繃著,有人低下視線盯著自己的靴尖,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卻硬是把那股要溢出來的笑意壓進喉嚨裡,沒有人敢真的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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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輕笑了一聲。

「卡莉絲塔閣下好幽默。」她說，「好會說笑話喔。」

卡莉絲塔的目光立刻掃向薇爾莉絲。

那眼神像細針刺過薄布，停在薇爾莉絲臉上。

薇爾莉絲依然笑著。

卡莉絲塔鼻中冷哼一聲，將臉轉向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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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往前一步開口：「殿下，格里芬的裝甲請交給屬下的弟兄打造。絕對品質不輸給市面上的商家。」

聖運點頭。

「好，莫爾，就交給你那些弟兄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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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的光影點點頭。

「那麼，此事就這樣安排。」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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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開口。

「哈利，做好駐守薩拉姆的職責，抵禦維斯帕里斯跟凱薩利昂的迎擊。」他說，「利奧，確實做好駐守阿邁斯山脈、歐斯拉格城鎮跟安索港，別讓埃爾德里亞有機會從海路進攻安索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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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光影的哈利跟利奧齊聲應道。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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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視線轉向奧利弗。

「奧利弗，你待會再到要塞東側的器物儲藏室等我。」他說，「我有些東西要請你鑑定。」

「遵命。」奧利弗立刻站直身體。

聖運環視眾人。

「我們就此散會。卡莉絲塔留下。」他說。

眾將領低聲交談著,陸續往門邊移動。

聖運伸手撫摸秘法視鏡上的水晶。水晶的光芒一點一點黯淡下去,最終徹底熄滅。數個淡藍色的光影逐一消散在空氣裡。將領們開始陸續散會,腳步聲交錯著往門外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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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離去的時候,經過卡莉絲塔身邊,側過臉,又對她拋了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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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站在原地。

嘴角維持著禮貌的弧度。

但手指已經悄悄收進袖口深處。

指尖壓住掌心。

力道一點一點加重。

她看著薇爾莉絲離開的背影。

腦中浮現那張帶著笑的臉。

那個女人搶先說出她的計策。

知道她不知道的情報。

甚至能讓聖運替她開口制止追問。

卡莉絲塔的呼吸慢了一拍。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動手。

不能陷害。

不能因為私心破壞君王判斷。

血脈赤契的約束像一條細線繫在手腕深處，只要她越過界線，那條線就會收緊。

可她仍然有一瞬間，想讓那張笑臉消失在會議室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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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很快離去。

會議室只剩兩人。

聖運沉默片刻後說道。

「卡莉絲塔，妳很重要。」他說。

卡莉絲塔微微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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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繼續說。

「從我們在凡提斯城第一次見面，到現在。」他說，語氣穩重，「妳幫我擬定推翻馬格努斯的計畫，幫我建立情報網，幫我分析各國的局勢。沒有妳，我不可能走到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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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需要妳留在這裡。留在我的身邊。」他說。

「以後，妳要跟薇爾莉絲好好相處。」他說。

「她有她擅長的事。」他說。

「妳也有妳無法取代的位置。」他說。

「妳們兩個若能聯手，各國的動向會像攤開的書一樣清楚。」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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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安靜許久。

她點了點頭。

最後露出一絲笑容。

「我知道了。」她說，「沒其他事的話，我先出去了。」

「卡莉絲塔。」聖運說。

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謝謝妳。」聖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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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肩膀微微鬆了一下。

「不客氣，殿下。」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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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的光線比會議廳暗了幾分。

卡莉絲塔沿著石廊往前走，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她的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又像是在給自己時間整理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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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聖運剛才說的話。

「妳很重要。」

她想起薇爾莉絲離去時的那個眨眼。

她想起自己在那一刻，心中升起的那股說不清楚的煩躁。

然後她停下了腳步。

靠著石牆，她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根本沒必要吃醋。」她對自己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我有我的一席之地。」

她睜開眼睛，看著走廊盡頭那扇透進陽光的窗戶。

「沒人能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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