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三部曲：征戰 - 第五回

秘法視鏡的水晶仍在緩緩旋轉。

淡藍色光影站在會議室中，水晶的光照在眾人臉上，使每一道表情都被拉出細微的陰影。

聖運看向周圍將領緩緩說道：

「那麼。」

「針對秦瑞斯特與埃爾德里亞後續統治。」

「諸位說說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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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的淡藍色光影向前一步。

「殿下。」

「若要穩住薩拉姆與埃爾德里亞，必須先分清兩類產業。」

「第一類，必須徹底消滅。」

「人口販賣、奴隸買賣、器官買賣、童工、官職買賣。」

「這些沒有談判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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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立刻接話。

「很好。」

「那就立刻禁止。」

「全部撲殺。」

「軍事訓練營也一樣。」

「一個月內全部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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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手指輕輕推了一下眼鏡。

淡藍色光影的邊緣微微晃動。

「殿下。」

「屬下建議分階段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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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眉頭立刻收攏。

「分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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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說道：

「人口販賣與奴隸買賣，立即禁止。」

「但奴隸登記、安置、贖回、醫療與職業轉換，需要時間。」

「若明日宣布所有奴隸立刻自由，卻沒有住所、沒有食物、沒有工作。」

「他們會在街上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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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手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那是行政問題。」

「不是讓他們繼續被奴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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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看著他。

「所以屬下才說。」

「立即禁止新增奴隸。」

「立即關閉奴隸市場。」

「立即逮捕人口販子。」

「但已存在的奴隸人口，必須登記、安置、贖回。」

「最長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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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手指停住。

「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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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一步。

金白鑲邊盔甲摩擦出聲響。

「如果我現在是奴隸。」

「你走到我面前。」

「跟我說再等四年。」

「我會感謝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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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沒有移開目光。

會議室裡沒有聲音。

聖運繼續逼問。

「如果你的女兒今天被賣進礦場。」

「你希望她等四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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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的嘴唇動了一下。

他眼鏡後方的目光停住。

淡藍色光影的手指垂在身側，沒有再推眼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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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聲音更低。

「如果被挖走器官的人是你。」

「如果被送進工坊的孩子是你兒子。」

「如果被關在實驗室裡的人是你的親人。」

「你還會跟他們說。」

「請再等幾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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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沉默數秒。

雪克森的淡藍色光影向前半步。

「殿下。」

「父親的意思不是拖延。」

「是避免受害者離開地獄後，立刻掉進另一個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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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向雪克森。

雪克森繼續說：

「薩拉姆有太多奴隸依賴主人提供食物。」

「有些人沒有戶籍。」

「有些人失去家人。」

「有些人連自己出生地都不知道。」

「若當天全部放出來。」

「市場承受不了。」

「城市承受不了。」

「受害者自己也承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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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弗也跟著開口。

「殿下。」

「我們可以先派軍隊封鎖奴隸市場。」

「同時設立臨時安置所。」

「再由各城鎮行政官逐一清點。」

「一個月內可以救出最危急的人。」

「但全部完成，需要更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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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目光掃過三人。

「所以你們都覺得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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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回答：

「屬下認為。」

「刀要快。」

「手要穩。」

「對販賣者立刻斬斷。」

「對受害者逐一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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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沒有說話。

卡莉絲塔站在一旁，指尖輕輕碰著袖口。

她看著聖運的下顎線繃緊，又看向托馬斯微微僵住的肩膀。

這場爭論已經越過政策本身。

一邊是立刻救人。

一邊是讓救下來的人活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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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接著說：

「至於色情、博弈、格鬥、代孕、安樂死。」

「屬下建議合法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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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眼神稍稍緩了一些。

「這點我認同。」

「一個月。」

「全部登記。」

「不登記者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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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說道：

「一個月只能完成第一輪登記。」

「真正監管需要制度。」

「色情產業必須註冊場所。」

「從業者定期免費體檢。」

「禁止未成年人。」

「禁止強迫。」

「設立稽查隊無預警檢查。」

「一旦發現強迫勞動，負責人重刑。」

聖運說道：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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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繼續：

「博弈與格鬥場由官方發照。」

「格鬥場改為正式競技。」

「選手註冊。」

「醫療隊在場。」

「比賽規則公開。」

「投注透過官方平台。」

「限制單日投注額。」

「防止黑幫放貸討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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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點了一下頭。

「黑市賭場全部關閉。」

「官方接管。」

「不服者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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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說：

「可以。」

「但不能把所有賭場老闆都推到敵人那邊。」

「願意登記者，給執照。」

「拒絕登記者，抄查。」

「反抗者，鎮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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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的淡藍色光影笑了一聲。

「托馬斯說得像拿刀切肉。」

「哪塊能吃，哪塊有毒，分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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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沒有理會他。

繼續說：

「代孕由國家醫療機構管理。」

「契約必須受法律保護。」

「代孕者享有醫療照護。」

「過程中若身體或意願出現問題，有權終止。」

「黑市仲介一律取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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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問道：

「安樂死呢？」

雪克森立刻皺起眉頭。

奧利弗也看向托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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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克森先開口。

「殿下。」

「安樂死應當非法。」

聖運看向他。

「理由是什麼？」

雪克森回答：

「若安樂死盛行。」

「國家會失去大量勞動力。」

「薩拉姆與埃爾德里亞剛被接管。」

「重建需要農民、工匠、礦工、運輸人員、教師、醫療人員。」

「如果人們遇到困境便選擇死亡。」

「未來誰來耕作？」

「誰來修路？」

「誰來生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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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弗接著說：

「更麻煩的是。」

「窮人可能被家族逼迫。」

「病人可能被商會拋棄。」

「老人可能被子女視為負擔。」

「安樂死一旦合法。」

「就會有人把它變成節省成本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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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向托馬斯。

「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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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沉默片刻。

然後開口：

「雪克森與奧利弗的擔憂正確。」

「所以安樂死不能成為一般選項。」

「只能成為醫療極端狀況下的最後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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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問：

「怎麼防止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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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

「申請者必須長期患有無法治癒的痛苦病症。」

「第二。」

「必須經過醫療倫理委員會、心理醫師、法律顧問三方審查。」

「第三。」

「申請需多次確認。」

「每次間隔至少一段時間。」

「任何家屬、債主、雇主、官員不得代替本人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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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弗皺眉。

「那仍然會減少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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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看向他。

「被病痛折磨到無法行走、無法工作、每日靠藥物維持的人。」

「本來也不會成為勞動力。」

「國家不能把所有人都當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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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克森的嘴唇抿了一下。

托馬斯又說：

「若我們怕勞動力減少。」

「該做的是改善醫療、補貼家庭、建立長期照護。」

「不是把痛苦的人鎖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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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再次安靜。

聖運的手指慢慢離開桌沿。

「這點。」

「我同意托馬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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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克森低下目光。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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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弗也行禮。

「屬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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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再次轉向托馬斯。

「金融。」

「我要透明。」

「官職買賣。」

「洗錢。」

「貴族藏錢。」

「全部挖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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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點頭。

「建立獨立機構。」

「舊幣限期兌換。」

「大額兌換必須登記姓名、來源、用途。」

「設立金流監察署。」

「監察異常交易。」

「無法說明來源的款項，凍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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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說：

「很好。」

托馬斯補充：

「但這會引爆商會與貴族恐慌。」

「所以同時推出帝國建設債券。」

「用殿下的黃金儲備擔保。」

「讓願意合作的舊貴族與商會，把錢投入道路、港口、學校、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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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皺眉。

「你要給那些吸血鬼新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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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回答：

「殿下。」

「若不給新的利益。」

「他們會用舊利益反抗。」

「讓他們靠建設賺錢。」

「比讓他們靠販賣人口賺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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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輕輕笑了一聲。

「把毒蛇放進籠子裡。」

「讓牠咬你指定的獵物。」

「托馬斯閣下的手段一向務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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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看了她一眼。

「多謝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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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向卡莉絲塔。

卡莉絲塔補充：

「殿下。」

「地下產業真正麻煩之處在於金流。」

「人蛇集團、器官商、黑市賭場。」

「表面是不同產業。」

「背後常常流向同一批貴族、商會、官員。」

「金流監察署若配合情報網。」

「可以把整條線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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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問：

「多久？」

卡莉絲塔回答：

「快則數月。」

「慢則一年。」

「但一旦抓到上層。」

「底下會自己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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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點頭。

「所以底層從業者給自首窗口。」

「供出上線者減刑。」

「商會若只是繳保護費，給轉型貸款。」

「真正掌控網路的人，重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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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沉默。

他看著托馬斯的光影。

「軍事訓練營。」

「一個月內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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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眼皮跳了一下。

「殿下。」

「埃爾德里亞會因此暴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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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冷冷說：

「孩子不是拿來丟進軍營折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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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說：

「屬下認同。」

「但軍事營是埃爾德里亞的核心榮耀。」

「若直接宣布廢除。」

「許多家庭會認為殿下在羞辱他們祖先。」

「那些老兵會帶頭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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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聲音壓低。

「所以你要我容忍？」

托馬斯立刻回答：

「不。」

「改造。」

「軍事營改為預備軍官學校與國家戰鬥技術學院。」

「保留戰鬥訓練。」

「加入魔法理論、戰略、後勤、國際法、醫療常識。」

「未成年不得接受致命訓練。」

「不得虐待。」

「不得強制入營。」

「所有孩子可選擇普通魔法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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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目光停住。

托馬斯繼續：

「公開說法要改。」

「不能說埃爾德里亞的傳統錯了。」

「要說過去的戰鬥精神值得尊重。」

「現在帝國要讓孩子學會更多東西。」

「讓他們成為軍官、咒文師、薩滿、執法機關成員、行政官。」

「讓民眾覺得孩子有更多路。」

「而不是被奪走唯一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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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開口：

「殿下。」

「若直接拔掉軍事營。」

「城鎮裡那些退役士兵會聚在酒館裡煽動。」

「若改名、改制、保留榮耀。」

「反抗會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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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也跟著說：

「矮人被歧視多年。」

「我知道被人直接否定傳統的感覺。」

「殿下若能讓他們覺得自己仍被尊重。」

「事情會好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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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的地圖。

眼光在埃爾德里亞的位置停住。

「你們都要我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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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開口：

「殿下。」

「帝國未穩。」

「得先收服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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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克森也說：

「薩拉姆剛臣服。」

「官員、商人、士兵都還在觀望。」

「若政策推得太急。」

「他們會以為下一個被處理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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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利弗接著說：

「歐斯拉格與阿邁斯山脈也需要時間。」

「市場、稅務、城防、糧價。」

「每一項都可能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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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抱著雙臂。

「殿下。」

「打仗時可以用雷霆一擊。」

「治理時，刀砍得太深，傷口會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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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站在一旁。

手指繞著髮絲。

像看戲一樣輕笑。

那笑聲很輕。

卻讓卡莉絲塔側眼看了她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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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最後開口：

「殿下。」

「這些國家最難處理的會是凱薩利昂。」

「凱薩利昂的妖精認為自己是世界上最優秀的生物。」

「屬下即使給他們緩衝。」

「作用恐怕也有限。」

「在遇到凱薩利昂之前。」

「其他國家能給緩衝。」

「就盡量給緩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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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長長吐出一口氣。

肩膀慢慢放下。

「好。」

「我答應。」

托馬斯微微行禮。

「多謝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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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向托馬斯。

「還有一件事。」

托馬斯眼鏡後方的眼神停了一下。

「殿下請說。」

聖運說：

「我答應了莫爾。」

「統一大陸後。」

「要幫矮人建立自己的國度。」

「你有何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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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立刻挺起胸膛。

「我們矮人須得有自己的國度。」

「不再受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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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閉上眼睛。

停了兩秒。

再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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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疲憊地嘆了一口氣。

「殿下。」

「有這種事。」

「請先跟屬下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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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繼續：

「矮人的領土不管設在哪裡。」

「都會受到當地居民排擠。」

「若設在礦區。」

「礦工反對。」

「若設在山脈。」

「周邊城鎮會擔心土地被切走。」

「若設在島嶼。」

「航運與補給也會成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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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的手指抓了抓後腦。

托馬斯看向莫爾。

語氣稍微放緩。

「莫爾閣下。」

「屬下明白矮人需要安全之地。」

「但建國不是畫一條線就完成。」

「軍隊、稅務、糧食、法律、外交通道、礦產權。」

「每一項都會牽動整個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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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點了點頭。

「那就先等我們統治好大陸。」

「再做後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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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抓著頭髮。

「好吧。」

「至少殿下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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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了他一眼。

「我答應過的事。」

「不會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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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的水晶光芒仍在旋轉。

托馬斯重新站直。

「那麼殿下。」

「屬下會依照今日討論。」

「整理出第一階段統治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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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他。

「方案可以整理。」

「但速度要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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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行禮。

「屬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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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又笑了一聲。

卡莉絲塔的視線立刻掃過去。

薇爾莉絲只是眨了眨眼。

像剛剛什麼都沒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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