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三部曲：征戰 - 第八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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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盧米納斯軍隊正進攻溫泉關的時段，在伏爾甘山脈東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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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壁一路向遠方延伸，裸露的黑色岩層層層堆疊，像一排被燒剩的巨大肋骨插在大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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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峰頂端懸著幾朵灰黑色雲層，那些雲沒有流動，也沒有散開，就那樣停在天空，像一面面沉重盾牌壓在火山口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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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岩漿河翻滾流動，赤紅色熔岩沿著山體裂縫向下流淌，地底深處不斷傳出轟鳴聲。下一刻，一道熾熱洪流從火山口噴出，數百米高的火柱衝向天空，碎裂的岩塊與火星四處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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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微微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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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脈中央，一面數十公尺高的石牆堵在山體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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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牆表面粗糙，邊緣與周圍岩層接縫並不自然，像是有人故意搬來巨石，一塊塊塞進山谷入口，再用泥土與碎石填補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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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人比爾騎著馬匹走在前方，薇爾莉絲與高佛瑞跟在後面，三匹馬的步伐僵硬，每一次抬腿都像木偶被人牽動，而在三人身後，幾隻蒼蠅圍繞著一片空無一物的空氣盤旋，牠們時而停下，時而繞圈，彷彿那裡站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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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勒住韁繩。

「就是這了，你們要小心。石牆一開，毒氣會冒出來。我得回去跟莫爾會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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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點頭。

「謝了，比爾，祝你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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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眨了眨眼，對著比爾拋出一個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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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爾愣在馬背上，他的嘴巴張開了一半，握著韁繩的手停在半空。

過了幾秒，他轉頭看向高佛瑞。

「再會，祝好運。」

說完便騎馬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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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望著薇爾莉絲，肩膀上下聳動。

「該把這東西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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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發出一聲輕笑。

「將軍，為什麼要敲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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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皺起眉。

「是妳說走這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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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抬起手。

「拜託，我那樣說，是不好意思說真正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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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

「如果我們能阻擋上空的氣流，不就能過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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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皺著眉。

「怎麼做？」

薇爾莉絲揮舞雙手，雙臂向兩側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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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猙獰的紫黑色霧氣自她手臂暴湧而出，宛如沉睡萬年的妖獸狂怒覺醒，霧海以摧枯拉朽之勢瘋狂膨脹，如海嘯般朝山谷外怒吼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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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化作無數條漆黑的巨蟒，死死攀附並撕咬著崩裂的岩壁，一路逆流而上，瞬間將巍峨的山峰徹底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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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那股不詳的黑潮沖天而起，悍然將整片天空撕裂、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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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數秒，綿延無盡的伏爾甘山脈，已盡數淪陷於這片遮天蔽日的紫黑煉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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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抬起頭，視線裡已經看不見另一側山峰。

遠處翻滾的岩漿河開始凝固，赤紅色光芒迅速暗淡，流動停止，表面出現裂痕，裂痕不斷蔓延，整條岩漿河逐漸化為黑色岩石，一條條凝固的熔岩洪流橫躺在山脈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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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山口冒出的濃煙消失了，天空上的灰黑色雲層開始瓦解、碎散、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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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的嘴唇微微張開，目光從岩漿河移向火山口，又從火山口移向天空，最後停在薇爾莉絲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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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經見過的各種強悍巫師；也想起各大魔法學院的教授，那些人施展大型法術時，需要法陣，需要數百名巫師共同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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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眼前這個女人，只是揮舞雙手施法一切就能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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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的手指慢慢收緊，低頭看著自己的魔杖，又抬頭看向薇爾莉絲，腦海裡閃過聖運的身影，如果把這兩人放在一起，他甚至無法立刻判斷誰比魔法比較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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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道甜膩聲音傳來。

「高佛瑞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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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猛地回神，薇爾莉絲正歪著頭看著他。

「竟然順利完成了，我們飛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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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望向遠處山脈。

「不過妳把山脈弄成這樣，被埃爾德里亞人發現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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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食指輕輕碰著嘴唇。

「這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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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露出笑容。

「我變得回來，當然也變得回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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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盯著她幾秒。

「我不太放心，還是先做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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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聳了聳肩。

「隨你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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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揮動魔杖，杖尖聚集出一道光芒，魔力逐漸形成一隻小鳥，小鳥拍動翅膀，振翅飛向山脈另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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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一路飛過凝固的岩漿河，飛過火山口、天空，沒有遭遇任何亂流，高佛瑞看著牠消失在遠方，緩緩點頭，接著閉上雙眼，半空中傳來風聲，兩匹原本隱形的飛天傀儡馬緩緩下降，空氣出現波紋，馬匹身影逐漸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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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翻身上馬，薇爾莉絲也騎了上去，兩人同時施展隱形魔法，身影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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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狂風掃過整座伏爾甘山脈，無數看不見的身影跟隨風流前進，那是隱匿身軀的盧米納斯大軍，穿越山脈後，高佛瑞騎著飛天傀儡馬降落地面，他打開口袋拉鍊，從裡面取出傳訊水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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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用傳訊水晶聯繫了雷克斯，水晶表面泛起光芒，雷克斯的臉浮現出來。

「如何，高佛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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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回答。

「雷克斯，我們已經成功通過山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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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另一端，雷克斯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猛然坐直，眼睛睜大，眉毛向上抬起。

「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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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頓一秒，嘴角慢慢咧開。

「無所謂，我這邊也立即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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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點頭。

「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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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的影像逐漸消散。

高佛瑞將水晶放回口袋，拉上拉鍊。

就在這時，薇爾莉絲抬起手，打了一個響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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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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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固的黑色岩石開始融化，赤紅色光芒從裂縫深處冒出，岩漿重新流動，火山口再次噴出濃煙，天空上方，灰黑色雲層重新聚集，一面面盾牌狀雲層再次懸掛在山峰頂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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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整個人愣住，他的目光從天空移向火山，又從火山移向岩漿河，最後停在薇爾莉絲身上。

「妳一個彈指，整個山脈就恢復原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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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比劃。

「平常這種規模的魔法，要很多巫師一起施展；要在空中刻畫紋路；要不斷吟唱咒語。妳就一個彈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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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歪著頭，食指放在下巴。

「為什麼要揮來揮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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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眨了眨眼。

「還要一直唸咒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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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發出笑聲。

「又不是在唱歌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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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沉默地望著她，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搖頭。

「我已經聯繫上雷克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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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動韁繩，飛天傀儡馬調轉方向。

「接下來準備進攻羅森海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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