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三部曲：征戰 - 第四回

聖運開口。

「那麼。」他說，「針對維斯帕里斯跟凱薩利昂的動亂，諸位有何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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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目光落到會議室前方的地圖上。

腦海裡已經開始整理各地叛亂、糧道與邊境駐軍的位置。

正當她準備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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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道聲音率先響起：「殿下。」

薇爾莉絲舉起手，發出甜膩的聲音說道：「凱薩利昂的女王秋兒．飛雪，個性高傲強勢，做決定很快，情緒一上來便不喜歡聽人勸說，但她身邊有一位重要謀臣―伊露薇特．瑟蘭迪爾，她說話很慢，很少與人爭辯，每次提出建議前都會先讓對方把話說完，她很懂得讓別人以為決定是自己做出的，因此秋兒．飛雪願意聽她的，她會主張安撫政策，降低各地反抗情緒，同時加強邊境守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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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伸出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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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薇爾莉絲說，「相對維斯帕里斯的君王昏庸愚昧，過去已經習慣武力鎮壓，至今他仍然不會放棄自己的習慣，底下大臣沒人能說服得了他。等待我們安定好洛克西亞跟薩拉姆以後，就是攻擊維斯帕里斯的最佳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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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視線停在薇爾莉絲臉上,聽著那一句句原本該從自己口中說出的盤算,被人毫無保留地攤在桌面上,連語氣的鋪陳都比自己原本準備的還更周全。她的手指在袖口下輕輕蜷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軟肉。

聖運點點頭。

「卡莉絲塔，你認為呢。」他說。

薇爾莉絲側著頭，看向卡莉絲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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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喉頭緊了一下。這個女人三言兩語就把她原本準備在會議上拿出的成果搬空,連聖運轉頭問起的那一瞬間都帶著幾分像是順口確認的意味,不再是當初那種非她不可的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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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血脈赤契,自己與聖運曾經承諾必定確保她的人身安全,但那份承諾的前提之一,寫得清清楚楚,不得因嫉妒同僚而做出讓君王失去判斷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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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聽到這條規定只覺得無關緊要,她認定沒有人能取代她的位置,那條規定不過是寫給別人看的。

可眼下這個女人三言兩語就把她的位置撼動了一角,她若在這時候出言反駁、出言陷害,血脈赤契便會反過來咬住她的心臟。她的下顎繃出一道硬直的稜線,呼吸放得極淺,在這片沉默裡,連自己吞嚥的聲音都顯得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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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笑著開口。

「卡莉絲塔閣下想好久喔。」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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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瞪了薇爾莉絲一眼。

「安靜。」他說，「讓她好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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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視線轉向卡莉絲塔,落在她緊繃的下顎上,又落在她垂著的手上,眉心慢慢收緊,嘴角原本帶著的那點輕鬆也一點一點收了起來,換成一種等著她開口、卻又怕她開不了口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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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將領各自望著桌角,沒有人出聲,連呼吸都放得格外輕。

卡莉絲塔深吸一口氣，視線轉向聖運。

「殿下，事實上我也這麼想。」她說，「沒想到薇爾莉絲閣下先想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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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輕笑了一聲。

「卡莉絲塔閣下，這就叫心有靈犀喔。」她說，「也許我們會當好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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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冷哼一聲。

「姐妹這詞，可不是隨便兩個女人想出同一個答案就能用的。」她說，「閣下若想當姐妹，不如先把姓氏交出來,讓人知道該怎麼稱呼自己的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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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咳嗽兩聲。

他立刻察覺氣氛變化,又咳了一聲。

「兩人的意見都很重要。」他說，「卡莉絲塔負責布局,薇爾莉絲補足後續,這樣成功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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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笑著開口。

「如果兩位一起合作。」他說，「我反而替加瑞克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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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光影的雷克斯也笑了起來。

「兩位閣下這樣的組合,加瑞克若是知道,估計連覺都睡不安穩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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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光影的托馬斯跟著開口。

「正是。」他說，「屬下這些年見過不少謀士爭鋒,但少有像這樣,爭到最後答案還湊在一塊的。這該說是緣分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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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響起些許笑聲。

氣氛終於緩和許多。

聖運開口。

「高佛瑞，你安排好將領駐守阿邁斯山脈了嗎。」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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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已排好由漢斯駐守山脈要塞。」高佛瑞說。

聖運點點頭。

「高佛瑞、莫爾、卡莉絲塔、薇爾莉絲、艾希德。」他說，「你們這次隨我出征奧瑞恩平原，安撫百姓，接管城鎮行政，維持治安與市場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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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莫爾、卡莉絲塔同時挺直背脊，右手齊齊按上胸口。

「遵命。」三人齊聲說。

薇爾莉絲歪著頭，食指放在額頭上。

「遵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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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了薇爾莉絲一眼。

嘴角抽了一下。

隨後轉向托馬斯與奧利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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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開口。

「托馬斯、奧利弗。」他說，「接管好歐斯拉格相關行政事務後，安排要員整頓奧瑞恩平原各處城鎮的行政事務。」

兩人同時行禮。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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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開口。

「這次我們若把加瑞克引出來。」他說，「我也認為他會叫我獨自通過溫泉關，那裡是通過伏爾甘山脈的要道，他們必定在荒原等著我們。艾希德、卡莉絲塔，你們隨我通往溫泉關的路線。」

「遵命。」艾希德與卡莉絲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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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向前一步開口：「殿下，埃爾德里亞從火山山脈運送糧草,向來只能靠那幾條繞著熔岩裂縫鋪出來的窄道,馬車一次載不了多少,得頻繁往返,稍有延誤,前線就得餓上好幾天。若殿下以傀儡鳥偵查他們的路線,再讓艾希德襲擊糧道,必定能重挫加瑞克的士氣。」

艾希德走向前。

「屬下必定完成使命。」他說。

聖運點頭。

「好，交給你了，艾希德。」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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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望向高佛瑞與薇爾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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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跟高佛瑞通往礦洞。礦洞出來之後，跟雷克斯通報。薇爾莉絲跟高佛瑞進攻首都，雷克斯往邊境側翼進攻，哈利，薩拉姆的駐兵狀況要做確實，以免凱薩利昂跟維斯帕里斯來犯。」

高佛瑞、雷克斯、哈利齊聲挺胸,右手按上胸口。

「遵命。」三人說。

薇爾莉絲轉動著一縷髮絲，輕笑一聲，慢慢彎腰。

「遵命。」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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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開口。

「殿下，請恕屬下提醒。」他說，「當加瑞克確定好跟您進行決戰，請務必事先跟我聯繫，我需要與您確認荒原上的排兵布陣。」

聖運點點頭。

「這是當然，我會在開戰前親自跟你對接每一步。」他說，「有你相助,這場仗的勝算又能再往上添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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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咧嘴一笑。

對著聖運行了一禮。

「多謝殿下讚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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