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與槍三部曲：征戰 - 第二回

戶外的廊道上，石柱投下一道道整齊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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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著金白鑲邊盔甲的聖運走在前頭，腳步落在石磚上，發出沉穩的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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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跟在他半步之後，身上是一件羊毛製成的長袖外套，裡頭襯著粗亞麻襯衫，下身是同樣材質的羊毛馬褲，走起路來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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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讓我穿這麼醜的衣服。」薇爾莉絲側著頭看向聖運，「是怕我精緻的身材，讓你的下屬為我瘋狂嗎？」

「你原本的衣著太暴露了。」聖運瞪了她一眼，「胸前那兩顆球一直晃，大家怎麼專注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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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能是你們男人太好色。」薇爾莉絲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放在下巴上，「才會注意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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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叫莊重。」聖運翻了個白眼，「懂嗎。」

他的視線轉向薇爾莉絲。

「你有一股很強悍的力量，我認為你對帝國會有幫助。我想看你的提議可以如何幫助帝國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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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的視線望向前方廊道的盡頭。

「殿下。征服容易，統治人心難。你認為的正義，別人未必可以接受。」

聖運皺眉。

「我知道。這需要一段搓合期。但在未來，人們會感謝我，與我的團隊，一起改變這腐朽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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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哼了一聲，帶著幾分玩味：「喔？」

她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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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聽見那聲輕笑，冷哼一聲。

「薇爾莉絲，你不要透露你有預知能力，不然那些將領會找你麻煩，知道嗎？你有什麼想法或建議想提出來，就要提出證據，不然就是私下跟我說，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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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嗤笑了一下。

「殿下你好像一個怕女兒亂跑亂跌的老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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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是為了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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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拋了個媚眼。

「我知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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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看著她那副輕挑的樣子，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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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走到會議室門口，推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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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將領見聖運進門，齊聲起身敬禮。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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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揮了揮手。

「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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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德的視線落在聖運身旁的薇爾莉絲身上。

「殿下，請問旁邊這位女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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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對艾希德拋了個媚眼。艾希德的嘴巴微微張開，停在那裡，沒有合上，視線在薇爾莉絲臉上多停留了半秒才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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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站在原地，視線從薇爾莉絲的臉開始，慢慢往下掃過她的肩，她的腰，又緩緩移回臉上，像是在丈量尺寸。她的指尖在桌沿輕輕收緊，留下一道淺淺的壓痕，下顎的線條繃出一條極細的稜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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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挺直了脊背，精緻的下顎線條在燭光下顯得冷硬如鋼，他環視四周，薄唇微微抿起一個弧度，雙眸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語調沉穩而平緩地在室內迴盪：「待會我會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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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徐徐轉向卡莉絲塔：「卡莉絲塔，這位人士未來會與你搭檔，有她的協助，我們的征戰之路必將更加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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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身軀一震，右手俐落地按在胸前，向對方行了個標準的軍禮，那雙毫無情緒起伏的眸子直視前方，喉嚨深處擠出一句硬邦邦的短促回應：「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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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薇爾莉絲將視線投向卡莉絲塔，纖細的指尖輕快地揮了揮，隨後朝對方拋去一個飽含戲弄的媚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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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隨即扯動嘴角，擠出了一個生硬的弧度，然而那雙冰冷的眼珠卻死死定住，絲毫沒有彎起，那抹僵硬的笑意懸在頰邊，彷彿被無形的尺精準釘死在那個位置，冷漠得令人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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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踏前一步，魁梧的身軀投下一道巨大的陰影，那雙粗糙的眉毛微微一皺，沉悶的嗓音隨之響起：「殿下，這位女士的名字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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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瞥了一眼腕上的手錶，指針恰好停在預定點位：「等大伙兒全數到齊，再讓她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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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確認時辰已到，薄唇輕吐出一句極輕的判詞：「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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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法視鏡的圓形水晶忽然劇烈旋轉起來，表面閃過一陣紅光，一明一暗。聖運走上前，單手覆上水晶，指尖滲出淡藍色的光，順著掌心灌入晶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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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強光閃過整個房間，所有人的影子在牆上猛地拉長又縮短。光芒褪去後，水晶之中浮現出數個淡藍色的身影，懸在半空，微微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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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所有人都站著，聖運的手指向薇爾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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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以前我學校的同學，我聽說她最近在這附近工作，便跟她聯繫了。她從事的是諜報與策反的工作，擅長偽裝身份、滲透敵營、操弄人心，能在幾句話之間讓敵對的兩方互相猜忌。她過去專門替人收集情報，遊走在各個帝國的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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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經替許多貴族與商會處理情報蒐集、敵對勢力分析、談判規劃、滲透調查與戰略布局。，擅長整理情報，也很擅長從零散情報中推測出未來可能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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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微笑，舉起單手，指尖輕輕挑動。

「嗨，我是薇爾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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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嘴角弧度精準得像用圓規畫出來的，眼底卻不帶一絲溫度。

「你的姓氏是什麼呢，薇爾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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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歪著頭，食指放在下巴上，眼球往左移動。

「嗯……姓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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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睛瞇成兩道月牙。

「就是，薇爾莉絲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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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將領互相對看了一眼，又很快地把視線收回來，落在自己手邊的桌角上。聖運的喉頭滾動了一下，沒有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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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眼皮微微上挑。

「喔？真是有趣，你的姓名可以當繞口令來使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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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把手放在嘴前，身體微微前傾，發出兩聲短促的笑。

「你好有趣喔，你說的笑話很好玩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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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雙手抱胸，別過頭去，冷哼一聲。

聖運咳嗽兩聲。

「請現場的人自我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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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眾人依序開口，各自說出自己的姓名與職務，聲音在石牆間來回反彈，逐漸匯成一片低低的嗡鳴，直到最後一人說完，室內才重新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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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的視線轉向水晶中的光影。

「雷克斯，在秦瑞斯特的勝利，讓盧米納斯再添輝煌。說說你們的戰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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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光影的雷克斯行了一禮。

「秦瑞斯特已完全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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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自己的光頭，笑了起來。

「現在我們要把秦瑞斯特帝國的稱號換掉，改叫薩拉姆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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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淡藍色光影的雪克森點頭。

「目前新政推行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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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將雙手背在身後，修長的身軀挺立於作戰桌前，一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洞穿戰場的迷霧，他挑起一側濃密的眉毛：「這次傷亡跟繳獲的軍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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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斯低頭行禮：「我方傷亡五萬士兵。從對方繳獲四萬套盔甲，三百艘軍用戰艦，兩萬套魔杖，以及五千件各種魔藥與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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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這串數字，聖運那張原本冷峻如冰的臉龐瞬間融化，他勾起兩側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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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功績，帝國永記。」他微微昂起下巴，聲音如同敲擊的鐘鼎般鏗鏘有力，「盧米納斯的榮耀因你們而更加輝煌。現在開始回報各處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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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淡藍色光影的雪克森與奧利弗開始陳述。

薩拉姆與歐斯拉格目前正在維持治安，市場正常運作、官員體系重新編排，托馬斯派遣的結界巫師也正在修改當地結界，淡藍色光影的哈利接著回報薩拉姆駐軍狀況，淡藍色光影的利奧則說明歐斯拉格與安索港的防務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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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補充。

「托馬斯的運輸隊也已經跟隨我進入阿邁斯山脈要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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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點點頭。

「非常好。」

接著他望向卡莉絲塔，腦中閃過剛剛臥室中薇爾莉絲說過的內容，眼角微微抽動一下，聲音停頓半秒。

「卡莉絲塔，說說接下來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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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腰桿挺得筆直，語氣平穩：「凱撒利昂雨林的原住民開始反抗，那些被奴役的人類與矮人已經爆發騷亂。薩丁尼亞跟埃里亞斯兩座島嶼也淪為暴動之地。」

她停頓片刻，目光顯得冷靜異常：「維斯帕里斯的康沃爾郡山脈原住民，以及奧克尼亞，全數陷於同樣的困境。維斯帕里斯的莫頓島更是在人魚的引導與助攻下徹底失守，如今那些異族依舊在邊境持續滋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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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原本平整的眉宇間瞬間疊起數道深刻的川字紋，他嗓音變得沙啞且寒冷：「妳口中提到的那些島嶼，與那些帝國究竟存在何種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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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歸是被那些帝國先前侵略的國家。」卡莉絲塔神情漠然，彷彿談論的僅是枯燥的數據，「他們就像馬格努斯那樣，對原住民施行清洗與掠奪。順帶一提，當我們推進至阿邁斯山脈時，埃爾德里亞北方的納古羅島與卡魯薩島，在收到捷報的瞬間便聯想到了殿下賦予艾古拉布與艾維隆自治權的前例，這群人恐怕此刻正狂喜不已，巴不得您親手將埃爾德里亞徹底抹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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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光影的托馬斯開口。

「之前那兩處島嶼，就有不少移民到了艾維隆，屬下依照殿下的政策接納那些非法移民，給他們新的身份。」

聖運沉默了兩秒，視線緩緩移向薇爾莉絲，剛剛臥室時，薇爾莉絲已經提過相同內容，連順序都幾乎一致，聖運的嘴角慢慢繃緊，眉頭也跟著收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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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站在原地，對著他露出笑容，眼睛彎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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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看著聖運。

「殿下，這是好消息啊，你怎麼看起來不是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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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聖運揮手，「我確實很高興，有人民希望我們的到來。」

「這次策略卡莉絲塔功不可沒。維斯帕里斯跟凱薩利昂的內亂，讓我們有充裕的時間做調整。做得好。」

聖運率先拍手。

周圍眾人跟著拍手。

數道淡藍色光影也一同鼓掌。

會議室內響起整齊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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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行了一禮。

「感謝殿下。」

掌聲停下後，卡莉絲塔再次開口。

「但麻煩的事情也有。」

「這次戰鬥雖讓埃爾德里亞總兵力損失過半，這是對帝國的毀滅性打擊。接下來加瑞克恐怕會閉門不出，必定加強首都與伏爾甘山脈的駐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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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開口：「伏爾甘山脈是座火山山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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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我們的軍隊不用吃，不用喝，不用睡覺。」

「伏爾甘山脈是一座火山山脈，地形崎嶇，大量岩壁與熔岩裂谷限制軍隊移動，空軍在高溫氣流影響下飛行穩定性下降，地面部隊則容易遭到居高臨下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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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點頭。

「所以我們不能硬攻，只要激怒加瑞克，逼迫他離開防線，再偷襲首都，埃爾德里亞就會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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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光影的雷克斯開口：「我可以出兵渡過瓦倫河，幫助襲擊埃爾德里亞的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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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點子。」聖運點頭，「接下來我們得想如何激怒加瑞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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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正要說話，薇爾莉絲甜膩聲音卻先響起。

「我知道怎麼做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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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的嘴巴微微閉緊，視線釘在薇爾莉絲臉上，沒有移開，連眨眼的次數都少了下去。

聖運挑眉看向薇爾莉絲：「說說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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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的食指輕輕拈著下唇。

「但我怕殿下聽了會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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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肩膀前後輕輕擺動。

「還是我私下說給殿下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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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將領互相看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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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希德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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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爾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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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佛瑞露出疑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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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嘴角抽動。

「說吧，這裡都是一起作戰的夥伴，沒什麼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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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看著薇爾莉絲，視線從她的臉移到她交握的雙手，又移回臉上，像是在記下她每一個細微的動作。

「說吧，薇爾莉絲閣下，大家都很期待你的想法。」

她頓了會：「包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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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瞪大眼睛，看向卡莉絲塔，張嘴笑了起來。

「真的嗎。卡莉絲塔姊姊，我好開心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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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咳嗽兩聲。

「請叫我卡莉絲塔閣下，這是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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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伸出拳頭，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頭，吐了吐舌頭。

「哎呀，對不起喔。」

艾希德立刻轉身，肩膀微微顫抖。

莫爾捏住嘴巴。

高佛瑞用力抿嘴。

聖運閉上眼睛，手掌蓋住半張臉。

卡莉絲塔額角微微跳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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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將領盯著地面，肩膀繃得筆直，沒有人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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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爾莉絲揮了揮手指。

「我的建議就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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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了個鬼臉。

「讓殿下對加瑞克做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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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身，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屁股。

「再拍拍屁股。」

她張大鼻孔，蹙眉怒目。

「再對著加瑞克喊，孬種，有膽出來跟我打啊，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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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拋了個媚眼，食指放在臉頰旁邊。

「這樣加瑞克就會氣得失去理智，調高稅率，全民當兵，衝出來要跟殿下打一仗喔。」

「除此之外，埃爾德里亞還會因為全民徵兵而抽空田裡的人力，秋收沒人收割，糧倉一天比一天少。稅率一拉高，商隊不願再進城繳稅，轉而繞道走私，市集裡的攤販一個接一個收攤，銀幣兌換的成色也跟著一天比一天差，百姓開始搶購存糧，糧價在幾天內翻上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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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將領你看我，我看你，嘴角的肌肉繃得緊緊的，沒有一個人敢先笑出聲。聖運的肩膀微微顫了一下，喉頭發出一聲短促的悶響，又硬生生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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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卡莉絲塔則把嘴唇抿得緊緊的，肩膀輕輕抖了一下，她迅速別過頭，盯著地面，視線卻完全沒有聚焦，腦海裡已經浮現聖運拍屁股的畫面，指甲悄悄陷進掌心，才勉強維持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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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運咳嗽兩聲。

「諸位認為，這辦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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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莉絲塔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緩緩說道：「薇爾莉絲閣下的想法，雖然十分低級，但確實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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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照加瑞克那種一旦遭到挑釁便容易失去判斷的人，恐怕沒有比這更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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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藍色光影中的雷克斯雙手抱胸，點頭。

「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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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斯推了推眼鏡，深吸一口氣。

「雖然這會成為國際笑話，但殿下上次欺騙周圍君王，說要用自己的家產支付帝國支出時，已經造成一次笑話，再多一次似乎也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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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房間瞬間安靜，聖運額頭青筋浮現，臉色從正常變成鐵青，又從鐵青變成漆黑，最後抬起手扶住額頭，長長嘆了一口氣。

「我會，稍作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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