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絢麗脫焦，只想為你留白 - 【第三十七章】互相理解的分離

澤辰在摩鐵的浴室終於崩潰的那晚，被維哲細心照顧到入睡，原本幾個小時的休息，最後直接變成過夜。

隔天是星期六不用上班，當澤辰醒來，想起前一晚發生的事，羞恥得立刻「啪」地一聲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原本是要安慰維哲的，反而像在傷口上撒鹽，澤辰的自我厭惡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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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哲被那聲巴掌喚醒，迷迷糊糊地問：「辰？你在幹嘛。」

「沒，抱歉吵醒你了。」

「真的……別再道歉了。」維哲語氣裡有濃濃的無奈。「今天有沒有想去哪裡走走？帶你去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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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沒回話，只是瞪大了眼睛望向這個始終細心、溫柔的巨蟹座男子，更覺得自己配不上這樣的好人。

維哲看著澤辰震驚的臉，只是輕輕揚起嘴角，將他抱在懷裡，如夢囈般喃喃：「回家開車吧？像以前一樣。去海邊玩水，去山上看星星，去呼吸一些芬多精，啊……拉拉山的水蜜桃應該還沒開始採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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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以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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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我……」澤辰抓緊了抱著自己的那隻手臂，肩膀因過度緊繃而顫抖。

「辰，拜託你。不要哭……也不要道歉……」維哲強忍住眼眶中的淚，聲音微微哽咽：「我只想要你快樂，這是我唯一的心願。」

澤辰被這句話震了一下。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曾許願要讓維哲快樂。他真的希望維哲能幸福，只是現在，他已經再也沒有自信能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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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們決定去竹子湖賞花。早早退了房，騎回維哲的租屋處。

「上樓坐一下，先吃個早餐再出發吧。」維哲握了一下澤辰的手。

「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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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分鐘之後，澤辰坐在那張小小的折疊桌旁，維哲在桌上放下剛完成的早餐——

一杯冰涼的奶茶，一碟煎蛋土司。土司烤得金黃酥脆，煎蛋半熟得恰到好處，蛋黃吹彈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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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澤辰咬了一口，才發現煎蛋底下的土司塗了草莓果醬。

維哲托腮望著他，滿意地笑了，輕聲說：「你不是想吃吃看這個嗎？」

「可是……你怎麼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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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我一直沒告訴你，但你知道嗎，其實你有時候會說夢話，經常講什麼草莓蛋土司的。」維哲立刻轉移話題：「怎麼樣？先跟我說好不好吃啦。」

澤辰抹了一把臉上莫名冒出來的淚，吸了一下鼻子：「好吃……有點奇怪，但是……很好吃。」

「那就好，你喜歡就好……」維哲微笑著，眉宇間卻鎖著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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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們來到竹子湖，維哲採了一大把海芋交到澤辰手裡，白色與嫩綠的漸層色，襯得那張臉更是迷人。

「你果然很適合花……」維哲目不轉睛地望著那張漂亮的臉。「真想拍張照片啊。」

澤辰臉一下就整張刷紅，囁嚅著：「那就……讓你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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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啦。」維哲指尖輕撫那張輪廓銳利的臉，停頓了一下，手指稍稍蜷縮，像是決心壓住某種掙扎。「你不用勉強自己，反正……」

維哲轉開視線，望向那片海芋田。皺緊了眉頭，從哽咽的喉嚨裡，緩緩地、艱難地擠出幾個字——

「……反正，我也……不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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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轉頭，望向維哲的側臉，嘴唇微張，久久無法發出聲音。

維哲一直維持著同一個姿勢望著遠處，肩膀緊繃，終於無法忍住淚水，帶著濃濃的鼻音說：「謝謝你這兩年來，一直在我身邊。但，我真的累了。」

澤辰驚訝地看著維哲，這是他第一次當面看見維哲落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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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相信。」澤辰眼眶裡含著水，語氣倔強：「你的演技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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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維哲笑了一下，又說：「什麼嘛，你就不能讓我在分手的時候瀟灑一次嗎？」

「抱歉……」澤辰皺眉，勾起嘴角，恢復了平常開玩笑的語氣：「你想拋棄我，可千萬要記住，這麼帥的男人不是隨便就能撿到的……我本來是想這樣說啦，但是……」

「……哲，我們不必再彼此傷害，我希望你今後，能過得幸福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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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把那一堆海芋塞回維哲懷裡，順手拿了維哲的手機，摟住他的肩膀，伸長了手臂，拍了張雙人的自拍照。

「辰……？」

「哪，好好留著吧，這可是我們曾經相愛的證據。」澤辰把手機遞還給他，接著又笑了一下：「祝你早日遇見真愛，下次別再去那種酒吧，搭訕亂七八糟的男人了。」

維哲抹掉臉上的淚，笑著用手肘撞了一下澤辰，反而被對方摟得更緊。

「你也是……沒有我以後，請好好保護自己吧，別讓我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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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並肩散步了一會，沒有牽手、沒有擁抱和親吻，像一對普通的朋友，在農場的餐廳享用午餐，澤辰幫忙盛湯，維哲多夾了幾塊雞肉進對方碗裡。氣氛平靜而溫暖。

「澤辰……」

「嗯？」

「那塊留白，你會打算重新填上嗎？」

澤辰停下筷子，垂下視線，語氣淡然地問：「什麼留白？」

維哲輕笑，語氣平靜地說：「你自己沒發現嗎？在你心裡，有一塊我一直進不去的留白，不管你是為了誰留的，我曾經恨過。但現在，我希望有一天能看你填上它。」

「說什麼……」澤辰本來想吐槽，話語卻在沒出口之前哽住了。只有對維哲，他不會再隨便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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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頓了很久之後……

「別以為我會忘記你曾經愛我。」澤辰再次開口：「不論過多久，我還是會在心裡為你留下位子，我永遠會記得有個人接住了支離破碎的我。」

「那你……好好藏起來吧。」維哲苦笑，「別用我再去傷害別人了。」

「放心啦，他才沒你這種細膩的心思。」

維哲轉頭，驚訝地凝視著澤辰的眼睛，隨後又像是理解般笑了。

「好好對待他。下次再碎掉，我可不會再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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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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