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絢麗脫焦，只想為你留白 - 【第二十三章】另一個視角

兩天前的那場雨，不只是淋在楊子翔和凌澤辰身上，也滲進子翔碎裂的心，當他得知澤辰因為辦公室戀愛的禁令而被約談，他什麼事都做不到，只能看著澤辰痛苦。

他只能告訴對方，這種事只要無視就好，愈是激烈反應，反而愈會遭到更多捉弄。

他曾經看過有人因為受不了這些惡作劇，最後只能離職。他最不希望的就是澤辰因為受傷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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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翔明明知道公司有這種惡質文化，也明明知道自己的說法會讓澤辰覺得敷衍，卻無能為力。他知道只有某個小圈圈會拿這件事作樂，但他無法確認澤辰是什麼時候被盯上的。

「如果老闆只約談澤辰沒找我，那會不會其實並不是我們的戀情曝光？他們可能像之前一樣，用了一些捕風捉影的東西去告狀。」

因為澤辰什麼都不說，子翔只能這樣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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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猜測其實很合理，澤辰的外貌本來就很引人注目，之前他早就聽過不少私底下的閒言閒語，有些人對澤辰機車的態度也一直很不滿。

子翔一直假裝自己只是旁觀者，因為他知道，要是表態，那些人就不會在他面前說。

他要用這種方式聽清楚，嘲笑的是誰，拋出流言的又是誰。

他必須聽見真實的聲音，不管那些聲音有多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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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他真的不知道是誰在背後整人。

而無論澤辰說不說，子翔都必須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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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子翔因為感冒請假，他在家裡休息，還是用網路關心公司的事。成藥和水杯放在床頭，子翔全身無力躺在床上，手機的冷光在昏暗的房間裡格外刺眼。

「Tammy 哥，你知道老闆找澤辰去約談的那件事嗎？」子翔決定直接問他最能信任的對象。

「有聽說，我只知道老闆好像蠻生氣的，但細節我其實不清楚，你那邊知道些什麼嗎？也許我們可以幫上澤辰的忙。」Tammy 只是這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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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翔確定 Tammy 是好意要幫助澤辰，但他無法確定能不能透露他和澤辰之間的事。正當他在猶豫的時候，Tammy 又說：「先不說了，今天公司聚餐，我要出發了。」

「對吼，今天聚餐。」子翔這時才想起來。「糟糕，沒有我拉他去，澤辰一定懶得跟同事吃飯。」

子翔想到那個對社交一向排斥的內向鬼，每次定期聚餐，幾乎都是靠子翔百般慫恿，才願意出門聚餐的。以他在同事間的交情看來，其他人根本連問都不會來問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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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片刻後就在群組裡看到 Tammy 關心澤辰的訊息。

「剛才應該提醒 Tammy 去帶澤辰的。」子翔心想，現在才開始有點懊悔，但同時也懷疑澤辰也許不會乖乖讓 Tammy 帶去。

正在思考這些事的時候，子翔又看到同事傳了一則嘲諷的訊息，繪聲繪影地說澤辰是不是因為「某人請假」才不去吃的。

「咦？」子翔一看就感覺不對勁，「雖然平常都是我拉他出門的，但這語氣也太奇怪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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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在半個小時後，子翔收到 Tammy 私下的訊息，問的問題完全沒有拐彎抹角：「你在跟澤辰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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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子翔坦承，然後又問：「是有同事在聚餐中說嗎？」

「嗯，因為當事人都不在場嘛。」

「Tammy 哥，你能問出是誰開始傳這件事的嗎？」

「恐怕不能直接問，這會讓局面更難看，你可能不知道，之前他們也傳了關於我跟澤辰的流言。」Tammy 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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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為什麼我完全不知道？」

子翔很意外辦公室裡竟然有自己沒聽過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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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那孩子真的很倔，連你都不說。子翔，我會試著觀察看看有沒有線索，但之後，希望你能協助處理，你比較圓融，而且這件事不適合由我介入。」

「好吧，我知道了，謝謝 Tammy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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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翔開始在腦中回溯整件事情，愈想愈內疚，他完全可以想像這類人際關係的惡意會對澤辰造成多大的壓力，而澤辰獨自面對這些壓力的同時，自己又是怎麼要他不要想太多、當作玩笑就好。

在雨中的那句「好笑嗎？」不停在腦中迴響。子翔忍不住用拳頭敲自己的腦袋，喃喃道：「楊子翔……你這個笨蛋啊。」

隔天整個上午，澤辰的座位都空空的，因為 Tammy 轉述，子翔才知道他因為趕工作熬夜。

「他今天會進公司嗎？都過中午了還沒出現……」子翔默默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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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午澤辰終於出現在辦公室，才點亮了子翔的心情，但他一坐下就立刻埋頭工作，子翔不知道對方是工作太趕還是逃避跟自己說話，只能摸摸鼻子不打擾對方。

光是看到他好好地坐在身邊，感覺到他的存在和呼吸，就足以讓子翔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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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到樓下抽菸時，澤辰這次還是沒出現，已經連續很多天這樣了。子翔先前不知道，還以為對方不喜歡陪他聊天了，現在終於明白對方有顧忌，不是不想陪。

想當初，子翔笑他專程來吸二手菸的時候，其實是在掩飾內心的喜悅，而現在，當他不在身邊時更顯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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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迅速抽完，捻熄了菸頭，轉身卻看見意料外的人物——

「Daniel？你也抽菸嗎？」子翔微笑打了招呼。

「是要找你啦。」Daniel 的語氣不知為何帶著刺。

「怎麼了嗎？我要上樓了，要不要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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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們並肩而行，進了電梯，Daniel 不客氣地開口問：「我當你是朋友，為了你好才問的，你真的在跟那個臭小子搞 Gay 哦？」

子翔皺起眉頭，強行冷靜回問：「你聽誰亂講的？」

「聽誰講？哈！我親眼看到的啦。就算那小子長得那個樣子，你也太飢不擇食了吧，我是想勸你早點改邪歸正啦。」

原來是他……子翔心想，還沒開始查，就自己送上門，真是意外。

「叮——」電梯剛好到達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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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翔把 Daniel 拉到防火門外的樓梯間，神色凝重地問：「你想怎樣？」

「欸，你不會吧？是玩認真的？」

「是又怎樣？」

「你不知道 Sandy 她一直對你……算了算了，我去叫她早點死心。」

「你們這些受歡迎的男人真是可惡啊，要是我也……唉，」Daniel 嘆了一口氣，下一秒又揚起嘴角：「不過我還真的沒想到……怎麼樣？男人的屁股好玩嗎？」

Daniel 自己說完，自顧自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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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啊，」子翔忍住氣，耐心地說：「想激怒我是沒用的，像你這種沒能力又只會嫉妒的人我看得多了。」

「勸你不要小看亂說話的下場。」子翔冷笑，「有些看起來溫和的人，逼到極限會做什麼事，你是無法想像的。」

Daniel 又笑了，這次笑得有點僵，「你在威脅我嗎？呸！耍什麼帥？死 Gay 就是死 Gay ，裝模作樣的，難道我會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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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怕一下。」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aCd2ZSPip

子翔食指戳在他的肩膀上，內心想起 Tammy 希望他圓融地處理，但他實在忍不下這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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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到座位上的時候，完全沒想到澤辰會在茶水間與 Daniel 發生肢體衝突，他到現場時，看見被架住的澤辰，眼中燃燒著怒火，臉上的傷令人心疼。

他沒能來得及阻止 Daniel 打他，甚至也沒能阻止對方嘲諷的指尖拍在他臉上。

他不能讓事態擴大，只能拉開 Daniel，只能恨自己沒有能力保護澤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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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 Daniel 說了什麼還是做了什麼，他知道一定比剛才在樓梯間說的更噁心。他甚至後悔，覺得是自己強硬的態度害了澤辰。

但後悔也來不及了，現在他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澤辰的脆弱與無助被攤在圍觀的同事面前。

子翔卻連擁抱他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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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完——1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xN5JhTf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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