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絢麗脫焦，只想為你留白 - 【第十五章】別被發現

「收到了人生最棒的生日禮物。」

為子翔慶生完後，澤辰帶著醉意回家，才剛踏進門，手機就收到子翔傳來的這句訊息。

「那條項鍊嗎？太浮誇了吧。」澤辰連鞋也沒脫，站在門口回了訊息，還加上一個愛心貼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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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項鍊，」子翔秒回，然後又加上一句——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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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忍不住笑，然後又問：「棒在哪？」

這次等了比較久還沒收到回應。他把手機塞回口袋，走進門，在浴室盥洗過，坐下來喝水，對方一直沒回，正在打字問「需要想這麼久？」還沒送出，手機剛好收到回訊——

「你不會真的不知道吧？我從第一天就喜歡你，喜歡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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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心臟猛然一緊，突然說不出話，他不知道這是驚訝還是感動。他對子翔的第一印象就只是個「怪人」，完全稱不上喜歡，也沒注意到對方其實有這種感覺。

他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打出回訊：「為什麼喜歡？」

「你應該有自覺吧？」

「什麼？」澤辰真的不知道。

子翔像是打開了什麼開關似的，開始一口氣說了一大堆當初第一次見面的印象——

「我從沒見過像你這麼反差萌的人，整個人散發出一種另類的氣息。第一天上班就被交代要做即戰力，馬上就動手做了很出色的排版。明明長得一副孤高又冷傲的樣子，聽了我隨口說的都市傳說，立刻臉色蒼白到不行。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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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等！」澤辰忍不住打斷他。「子翔你是不是喝太醉了？」

「我很清醒。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我從來沒看過你打這麼多字。」

「哈哈……是嗎？」

「不過說實話，」澤辰指尖顫了一下，雖然不想聽到答案，還是決定傳了這句話：「真的不是因為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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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安靜了幾秒。

「說實話，是因為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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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突然覺得有點失望，傳了一張嫌棄的貼圖。

「等一下，聽我說……」子翔急忙回訊：「臉只是引起注意而已，真的。是因為你真的很特別才喜歡的，不然不可能默默喜歡一整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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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看見對方著急的模樣，澤辰的嘴角根本壓不住，心裡知道自己無法埋怨對方膚淺，卻回了這句：「所以你真的……覺得我好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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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攝影師的專業角度來說，真的好看，好看到我每天都想偷拍。」

「那你偷拍了嗎？」

「沒有，我知道你不喜歡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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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讓你拍啊。」澤辰第一次發現，被人稱讚長相竟然會是一件愉悅的事。

「澤辰……」

「？」

「我想你了，好想見你。」

「剛剛才分開欸？」

「我後悔，剛剛沒有抱你……現在覺得好冷。」

「好啦你早點睡吧，明天公司見。」

澤辰雖然這樣說，但他其實不知道明天在辦公室見到子翔的時候，要用什麼表情面對，又要用什麼方法掩飾這份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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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上班，辦公室裡跟平常沒兩樣，對澤辰來說，卻是一切都不同了。

他看見子翔來上班，像平常一樣道早：「早安啊，子翔。」

「早安，澤辰。」

兩人輕描淡寫地打招呼，眼神裡卻都帶著旁人無法察覺的笑意。

子翔取下圍巾掛在椅背上，脖子上細微的銀光閃動，從襯衫領口處若隱若現，剛硬的側頸線條上繞著皮繩，墜飾與鎖骨互相摩擦，顯得格外性感。惹得澤辰不禁多看了一眼，控制不了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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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笑了。」子翔沉聲道，然後像是隨手在澤辰桌上放下一小盒巧克力。普通得像是在便利商店順便買的。

「情人節快樂。」這句是用 LINE 傳的。

「謝謝。」澤辰回傳了一個貼臉擁抱的貼圖，這是他昨天才買的，以前從來不曾需要的貼圖。

「不客氣，還有，到職一週年快樂。」

「嗯？我是情人節到職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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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記得嗎？我印象太深刻。新鮮人竟然不是畢業季節找工作，你真的有夠怪。」

「竟然被一個怪人說怪啊，」澤辰傳了一個無言的貼圖，然後說：「畢業那時還在家裡幫忙了一陣子，後來想說過完年再找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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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樣很好記，雖然差了一天，但以後我們可以同時慶祝我生日、情人節和交往週年。」

「交往……」澤辰看到這兩個字，臉不自覺地熱了起來。

子翔突然拿起相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輕描淡寫地開口，像以往一樣請求支援：「欸澤辰，有空能來攝影棚幫我一下嗎？」

「哦，好……」澤辰強行冷靜，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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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到那個名叫攝影棚，實際上更像倉庫的房間，子翔反手鎖上門，把可能打擾的同事隔絕在外，順勢將澤辰整個人壓在門板上，微涼的指尖輕撫過他灼熱的臉頰。

「你哦，小心不要被同事發現，臉這麼紅……」子翔嘴唇貼近他的耳邊說，溫熱的氣息輕輕吹在他的耳廓上。

澤辰心跳快得失控，渾身顫了一下，臉比剛才更紅了。他指尖輕撫那條皮繩，喃喃道：「你果然適合這材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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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被子翔攔腰抱住，身體緊貼著對方的胸膛。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讓澤辰有點措手不及。他從來沒有體會過這樣緊密的擁抱，肌膚上傳來子翔的體溫，鼻腔裡充滿子翔的氣味，不是菸味，也不是香水味，一種自然的、淡淡的，令人覺得舒服的香味，像是生理上自然被吸引，令他安心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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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在這舒服的一刻，不由得恍神，視線變得朦朧。突然，聽到對方低聲的耳語：「可以……吻你嗎？」

澤辰從未與人接吻過，突然怔住，不知道原來會有人這樣問，然後僵硬地點了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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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輕地，子翔捧起他的臉，他閉上眼睛，心臟幾乎要從喉嚨跳出來。嘴唇突然被對方的唇覆上，溫熱、柔軟，像是有電流通過似的，一股前所未有的感受衝擊著他的大腦，他本能地伸出手，抱住對方的背，完全放鬆，任憑對方吻著。

子翔伸舌，卻只是舔了一下澤辰的唇，然後慢慢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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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子翔說。

「什麼不行？」

「這樣就好，不能太多。」

澤辰低下頭笑了一笑，沒說話，但他發現子翔的下身悄悄挪遠了幾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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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該回去工作了。」澤辰說。

「等一下吧？臉還很紅呢。」

「都是你啦，笨蛋。」

門外有腳步聲經過，兩人都安靜下來，臉上同時泛起無聲尷尬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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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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