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絢麗脫焦，只想為你留白 - 【第三十四章】變色的戀慕（加更——感謝筆之金菲催更）

澤辰緊緊咬住下唇，臉色鐵青，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維哲站在他的身邊，看了看同樣表情凝重的那個男人，終於決定打破這一刻的沉默。

維哲上前一步，友善地伸出右手，語氣平靜。「你好，我是許維哲，」他停頓了一秒，壓低的聲音裡帶著微不可聞的鋒銳：「凌澤辰的男友。」

子翔冷笑，握住那隻手，手掌的力道強得讓維哲皺起了眉頭。

「對前任的下馬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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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翔，不要這樣！」澤辰拉過維哲，瞪視著子翔，對方裝作無辜的樣子舉高雙手做投降姿勢，還向後退了一步。

「沒有關係……」維哲對澤辰笑了笑，轉頭對子翔說：「抱歉，我們要去吃豆花，先失陪了。還是……你要一起來？」

「我就不用了。」子翔揚起嘴角，卻不像在笑，表情反而顯得更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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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還死死地盯著子翔，在維哲伸手攬住他的腰時，才彷彿突然回神，跟著維哲往豆花店的排隊人龍尾端前進，走沒幾步，卻又再次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一道遠離的背影。

「子翔……」他回過頭繼續走，心裡喃喃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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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十幾公尺外，向著夜市外走去的楊子翔突然停住腳步，轉身，遙望著豆花店排隊人龍中的那兩人，互相貼近對方耳邊講了幾句話，然後澤辰笑了，那笑容熟悉得令他心臟刺痛。

「是這樣嗎……澤辰……那就是你的選擇？這麼殘酷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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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豆花店的排隊行列中，維哲捏了捏牽著的澤辰的手，在人群的嘈雜中，貼近對方耳邊，講了個試圖轉換氣氛的笑話。「問你哦……豆花跌倒會變成什麼？」

澤辰忍住沒翻白眼：「你很老哏欸，蝶（跌）豆花嘛？」

維哲笑了笑，在澤辰耳邊輕聲說：「不對，是碎掉的豆花。」

澤辰被他逗笑了，用力捶了他一下，吐槽：「爛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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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哲看到他的笑臉，還有他終於放鬆的肩膀，伸手摟了一下澤辰，勉強壓住逼問他的衝動，只是心裡的聲音每一秒都更大聲幾分——

「那個人是誰？在你心裡一直藏著的，就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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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不該問，也不需要問。那個男人說的話和澤辰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維哲只能勉強自己裝出沒事的樣子，裝成其實心裡沒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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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是辰的男友，我不需要吃前任的醋。澤辰選擇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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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哲像是自我催眠般，在心裡一遍又一遍說著同樣的話。彷彿只要這樣，就能無視那個男人還住在澤辰心裡的事實，就像之前一樣。

只要無視，就能像過去的一兩年一樣，日子過得既平靜又幸福。

像之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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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維哲知道這只是在欺騙自己。過去的那段平靜的交往，只是建構在他的不知情罷了，他無視，不代表那道陰影不存在。

維哲覺得他的世界已經開始崩坍，他以為的那座名為「戀愛」的秘密花園，底下已經瀰漫看不見的毒沼。那個男人的現身，像是將美麗的表象狠狠掀開一角，一切都已經太遲了，沼氣和毒水已經開始滲入，迅速吞噬維哲的心。

無論他怎麼要自己不要在意、不要恨那個男人、不要責怪澤辰，都沒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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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的，許維哲。」他對自己說。

那致命的毒早已經侵蝕他的理智。

連時間也無法化解那道毒。在那之後過了很多天，他還是無法從這份糾結中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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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哲只能用工作來轉移注意力，強行讓自己忽略內心的糾結。同時，他也開始漸漸疏遠澤辰，連午餐時間都不再約對方一起吃。

LINE 的對話只剩草草的一個字：「嗯」、「哦」，沒有笑話、沒有情話，甚至沒有貼圖。

原本會一起吃飯或下班的時間，維哲總是有突然的工作或會議。

不知道是因為只要跟澤辰相處，就會讓維哲想起那個男人，還是因為他在為可能的分離預先做準備。

無論如何，澤辰都不可能視若無睹。

「哲……你來一下。」這天，澤辰終於忍不住，他雙臂抱胸，站在維哲的座位旁邊，冷冷地瞪視著維哲，維哲終於不得不面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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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拉著維哲到公司外面，傍晚的天色已暗，路上已經有一些剛下班的路人，行色匆匆趕往回家的路。

「突然怎麼了？我還有很多工作要趕呢。」維哲眼神閃爍著一絲不安。

「哲，你故意這麼冷淡，是因為子翔的事嗎？」澤辰開門見山地說。

「故意冷淡……沒有啊？」維哲淺淺一笑，視線卻逃避澤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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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騙人了！」澤辰低吼，有幾個路人轉頭過來，他尷尬地壓低下一句話的音量：「你在介意我的前男友，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我沒……」維哲還想反駁，下一秒卻被對方揪住衣領，打斷了這句話。

「哲，你聽著，」澤辰拉住他的領口，迫使他靠近，沉聲說了這句話：「你才是我的男友，是我指望能過一輩子的人，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維哲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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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澤辰直接攬住他的脖頸，抬頭吻了他，舌尖強勢撬開他的牙關，吻得深入又濃烈。

維哲無法不注意路人投注的目光，這樣大膽的舉動先是震驚了他，隨後，在那個逐漸加深的吻裡，他終於閉上眼睛，甚至伸手抱緊了澤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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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兩人都吻得有點微喘，才緩緩分開嘴唇，手則是仍然抱著彼此。

「知道了嗎？」澤辰笑得狡黠。

「你不怕被同事看見嗎？」維哲親暱地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看見就看見吧，能出什麼事？」澤辰聳聳肩說。

維哲笑了笑，又再親了一下他的臉頰。聲音柔得像夏夜晚風：「能遇見你，是我人生最美好的事。辰，我愛你。」

澤辰低下泛起紅暈的臉，嘴唇微動，像是有一句話已經到了喉頭，卻沒有真的說出來，沒有回應維哲的那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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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我也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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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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