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絢麗脫焦，只想為你留白 - 【第十章】他是在釋放好感嗎？

自從澤辰確認自己的心意，情況開始變得更複雜。

雖然他不再需要在內心掙扎著思考：「這種心跳加速的感覺到底是什麼？」

但相對的，他變得要花更多心思在掩飾自己的心情。

尤其是在某些場合，他真的不確定子翔到底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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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這天子翔突然把一片遊戲片放在澤辰桌上，他的語氣很輕快：「你會喜歡這個的，借你玩。」

澤辰看著遊戲的盒子，那是他猶豫了好久還沒買的一作，他確實很想玩，同時又不覺得值得收藏，所以一直都還沒買。他瞥了一眼子翔，反問：「你怎麼知道我有這台主機？我應該沒跟你聊過這個吧？」

「果然有！」子翔咧嘴微笑：「反正你拿去玩啊，這樣以後就可以跟你聊這款遊戲了。」

澤辰皺眉想了一下，還是不服氣對方為什麼可以把「怎麼知道」直接當作肯定句來聽。

但無論如何，這是個令人開心的發展。

澤辰道謝收下後，腦子裡不斷懷疑這算不算是在釋放好感，還是純粹自己在暈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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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如此，有幾次子翔特地帶他坐捷運，到離公司很遠的地方去吃午餐。

「跑那麼遠吃飯，是不是又在網路看到什麼奇怪的店？」澤辰嘴上吐槽，心情早已起飛。

「什麼奇怪的店，難得離公司遠一點，難道不開心嗎？你看你，眼睛都閃閃發光了，不用裝啦。」子翔的笑容很自然，跟平時沒什麼不一樣。

澤辰就不同了，他怔了一下，像是被那句話、那抹笑容擊中，低下頭沒有回話，只是在心裡想著：「我的開心……是因為人啊。」

這種平日中午搭捷運的情景本來就很特別了，加上有可能無法即時趕回公司的緊張感，讓他分不清到底是擔心還是內心的小鹿在亂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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澤辰不知道多少次想過，想問子翔：「在你心裡，我是特別的存在嗎？」

但他不能問，也不敢問，就像那些哀嚎著不敢追求喜歡的對象的同學一樣，為了維持友誼的表象，只能把感情暗藏在心底。他猜想，就算真的問，那個怪咖大概也不會直接承認或否認，只會用奇怪的冷笑話掩飾尷尬。無論如何，情況只會變得更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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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後來的某一天，澤辰差點無法冷靜。

「欸，澤辰，你如果不忙的話，可以過來幫我一下嗎？」子翔拿著相機走過來問。

「去哪？」

「攝影棚。」

澤辰一臉狐疑，跟著進到公司充當攝影棚的那個像倉庫似的小房間裡，隨手拿起測光表把玩，坐在櫃子的邊緣，語氣故作輕快：「又需要攝影助理了嗎？這次要做什麼？幫忙拿燈？還是測光？」

子翔邊調整設備邊說：「這次拍的食品，我想加上一個倒牛奶的背景，希望你幫忙。」

「等等……不行啦。」澤辰立刻拒絕。

「為什麼？只是倒牛奶，不會拍到人啊。」

「真的不會拍到人？」

澤辰不喜歡被拍照，他也很少向人透露自己的這個「弱點」，從小遇到會被拍照的場合，就算他想閃躲，也總是會被說「這麼帥，有什麼好怕的？」

就連他自己也無從解釋為什麼討厭鏡頭，也許是不喜歡被當成某種「觀賞物」，也許是那些照片會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流傳，被分享、被評論，最後往往帶來更多額外的社交負擔。

就算鏡頭的後面是子翔，他還是放不下這份厭惡感受。

子翔一點玩笑話也沒說，沒有「反正你那麼好看」，也沒有「當一下模特兒又沒關係」，他只是神情認真地解釋，專業地說明——

「保證不會拍到人，構圖是以商品為重心，連你的手都不會入鏡，而且我的光圈開很大，背景會是脫焦的。不放心的話，可以讓你檢查檔案。」

「不用，我信任你。」澤辰在指定的位置，取過那壺牛奶，問道：「要怎麼倒？」

子翔似乎鬆了一口氣，指示道：「先別倒，你先拿著就好，我試一下設定值。」

澤辰遵照指示，舉著那個牛奶壺在定點等待，面對那顆黑黑的鏡頭，似乎已經沒那麼擔心，只是閃光燈的啪嚓聲還是牽扯著他的心跳。

子翔試了一會，然後請澤辰開始倒牛奶在玻璃杯裡，拍了幾張之後，他走過來直接調整澤辰的位置。

只是一點點手部的肌膚接觸，子翔沒有很貼近，但澤辰還是感受到他的鼻息，還有衣服上淡淡的菸草味，指尖碰到手的時候，澤辰很確定，他多停頓了一秒。

「其實你的手也很好看。」子翔突然說，低沉的嗓音撫過耳際。

「嗯？『也』是什麼意思？」澤辰側頭望向他，像是隨口一問。

子翔只是抬眼望著澤辰的眼睛，久久一動也沒動，片刻後才開口——

「眼睛也很好看。」

「蛤？」澤辰不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但突然在這時候接這句話，還是不知道作何反應。

「趕快拍完吧，不然等下被 Tammy 哥發現在摸魚，你又要被罵了。」子翔像沒事似的回到他的相機腳架後面。

「我是在幫忙欸，你才應該被他罵。」

「是嗎？哈哈……好，現在再倒一次。」

澤辰照著指示重複之前的動作，耳根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熱。

直到子翔終於完成他的拍攝，他在連線的電腦上開啟剛才拍的照片，然後要澤辰來看。

「真的連我的手都沒拍到。」

「嗯，可惜了。」

「可惜什麼啦……」

「謝謝幫忙。」子翔只是道謝，似乎沒打算接那句話，低頭收拾著東西。

「很高興能幫上忙。」澤辰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那我去忙自己的事了。」

「只是很普通的幫忙而已。」澤辰這樣在心裡說服自己，對自己一直胡思亂想還是有點氣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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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子翔真的一點那種意思都沒有嗎？

他愈來愈覺得不可能。

尤其是那個凝視的目光，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炙熱，那不是面對工作的眼神，也不是平常的散漫輕鬆。澤辰確信，不可能只是自己的錯覺。

澤辰不禁開始想像，如果對方也對自己有那種感情，之後會有什麼樣的發展。

雖然只是想像，還是有點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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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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