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課堂之外 - 第五篇

聖誕節假期，學校空蕩蕩的。

Miss Jo沒有回家。她和家人的關係很淡，過年過節只需要打通電話報平安就好。今年她告訴自己留下來是因為要準備下學期的教案，但心裡清楚，真正的原因是陳靖彤也沒有地方去。

二十三號晚上，她提議去超市買火鍋料。

陳靖彤穿了一件黑色的連帽外套，帽子壓得很低，跟在Jo後面推購物車。超市裡放著Last Christmas，紅紅綠綠的裝飾品掛滿了走道。

「你喜歡吃什麼？」Miss Jo在冷凍櫃前問。

「隨便。」

「不准說隨便。」

他想了一下，然後拿起一盒蟹肉棒。

「這個。」

「為什麼？」

「因為上次妳說妳喜歡吃這個。」

Jo的手頓了一下。她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但他記得。

結帳的時候，陳靖彤搶先把購物籃裡的東西全搬上了櫃檯。

「我來付。」

「你是學生，不需要——」

「Miss Jo。」他轉頭看她，表情認真得不像在開玩笑，「這是我第一次和愛人一起過聖誕節。讓我請妳。」

Miss Jo愣在那裡，收銀員在旁邊尷尬地等著。最後她妥協了，默默把自己的錢包收回去。

回程的路上，兩個人提著大包小包走在寒風中。路燈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重疊在一起。

「Miss Jo ，」陳靖彤忽然開口，「妳有沒有後悔過當老師？」

「沒有。」

「為什麼？」

Miss Jo 想了想，說：「因為我曾經遇過一個老師，她在我最難過的時候給了我一本書。那本書我到現在還留著。我想，如果我也能給某個人這樣的東西，那就值得了。」

陳靖彤沉默了很久。

「那個人是我嗎？」他問，聲音很輕。

Miss Jo沒有回答。

但她的心跳替她回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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