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在課堂之外 - 第七篇

從那天晚上開始，Miss Jo開始刻意拉開距離。

她不再讓陳靖彤留下來吃飯，改用「老師有事」當藉口。晚上教室一關門就鎖上，不給他待在裡面自習的機會。上課時也不再第一個點他回答，甚至刻意避開他的視線。

陳靖彤沒有追問，沒有抗議，只是安靜地退回了那個沉默的角落。

但Miss Jo注意到，他開始吃便利商店了。

兩個星期後，Miss Jo在辦公室改作業，發現陳靖彤的作業本裡夾了一張紙條。只有一行字：

「對不起。我不會再說那種話了。但可不可以讓我回去吃飯？我瘦了三公斤。」

Miss Jo看完，沉默了很久。

她把紙條揉成一團扔進抽屜，然後拿起手機，給陳靖彤發了一條訊息：「明天來吃飯，番茄雞蛋麵。」

三秒後，她收到回覆：「好。」

那天晚上的麵，陳靖彤吃了三碗。

吃完以後他照常洗碗，動作和以前一模一樣，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唯一不同的是，他不再叫「Miss Jo」了。

他叫她「Jo」。

「Jo，今天上課講的《大亨小傳》，Gatsby對Daisy的執著，妳覺得那是愛還是幻覺？」

Jo靠在沙發上，假裝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我覺得，」她慢慢地說，「當一個人把自己的全部人生建立在另一個人身上，那不管是不是愛，都太危險了。」

「所以妳覺得Gatsby應該放棄？」

「我認為他應該先學會愛自己。」

陳靖彤擦乾手上的水，走回客廳，在她對面坐下。

「那如果那個人已經學會愛自己了呢？」

Jo看著他，很久很久。

「那他至少應該等到畢業。」她終於說。

這句話說出口的那一刻，Jo知道自己也越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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