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見陽之日（上卷） - ＊秘密章節二：夜貓食堂的風格

秋風正盛，今天的風相當喧囂，吹得窗戶吱呀作響。

窗外的楓樹也被吹得枝葉不停搖曳，不時飄落楓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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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有秋天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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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小鎮上，唯一種有這麼多楓樹的地方只有瑟琳家的庭院，她對楓樹似乎有特別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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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喵喵～」

卡緹絲趴在一張摸起來柔軟得不像末世會出現的地毯上，地毯上面有著精密的刺繡，繡著不知名風景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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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卡緹絲則拿著蠟筆在一張紙板上塗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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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一看，紙板上已經畫有好多好多的貓，有擺出奇怪動作的，也有單純張嘴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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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奧拉坐在一旁，地板上還鋪著一層紙箱，上面佈滿了木屑與木渣。

她拿著小錐子跟小砍刀正在修著一塊木板，不時將木板拿遠，左右眼分別眨著在測量木板的尺寸，而她身旁早已堆著兩三塊刻壞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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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則在坐一旁的床上，靠著牆壁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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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卡緹絲跟莉奧拉正在製作「夜貓食堂」的招牌。

聚會地點則是在瑟琳的房間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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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為什麼會選擇在瑟琳的房間，事情得從大概幾個鐘頭之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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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約莫是今天入夜不久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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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了！」卡緹絲舉起手中的紙，蹦蹦跳跳的拿給莉奧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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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畫著一隻非常可愛的小貓，有著生氣勃勃的表情，柔順感的毛髮，嘴上叼著一條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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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小魚身上的鱗片也有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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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莉奧拉則是拿著一塊歪七扭八的木板，上面刻著「夜貓食堂」。

但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是什麼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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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沒問題了吧？」莉奧拉滿意的看著這塊疑似是招牌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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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非常完美！」卡緹絲笑咪咪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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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妳們告訴我，妳們要把這東西擺在我家門口？」

瑟琳眉毛抽動地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神氣兮兮的姊妹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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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這木板是我雕刻出來的喔。」莉奧拉舉起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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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畫了貓咪，牠在吃魚！」卡緹絲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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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扶著額頭，看起來處於爆發邊緣。

但眼前兩個傻姊妹好似真的覺得做的不錯，讓她有種會一拳揍在棉花上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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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隻貓咪的畫，妳們打算刻上去嗎？」瑟琳姊首先拿起卡緹絲的作品，畫得很好，但是細節多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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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這上面歪七扭八的字，如果不說，甚至會以為妳是來幫我家驅邪的。」她又舉起莉奧拉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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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努力刻上去。」莉奧拉認真的說著。

「我覺得姊姊的字很有藝術感。」卡緹絲扶著下巴，裝作小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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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深吸了一口氣。

又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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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忍住了。

「妳們跟我來，我會在旁邊監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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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現在，莉奧拉與卡緹絲都待在瑟琳的房間內。

莉奧拉正在刻著第二塊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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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緹絲則因為被瑟琳叮嚀過「貓咪要畫簡單一點，不然雕刻沒辦法畫那麼細。」

所以卡緹絲趴在地上用蠟筆畫著好幾種版本的貓咪，從一開始正常的貓臉、漸漸的貓咪表情越來越奇怪，到現在卡緹絲已經在畫背上長了翅膀、有著蛇的尾巴、會噴火的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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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早脫離了貓咪的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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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卡緹絲玩得很開心，因此瑟琳跟莉奧拉都沒有阻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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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莉奧拉站了起來，高呼「完成了！」。

看著書的瑟琳，與趴在地上的卡緹絲都抬頭看向莉奧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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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莉奧拉拿起一塊與一開始相比，稍微整齊不少的木板。

但只有木板，它只是被削去了邊角與不平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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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好棒，是平平的木板！」卡緹絲誇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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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面對這毫無邏輯的誇獎，也不打算說些什麼了。

她心想，好吧，至少比起之前那塊已經很像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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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瑟琳沒有搖頭，莉奧拉便試著問。

「是不是可以進入下一個步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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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勉強過關吧，接下來就是刻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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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奧拉點頭，隨後拿起雕刻刀準備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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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瑟琳連忙制止她，她嚇的心臟差點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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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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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住的莉奧拉，停在原地，一旁看著的卡緹絲也抬頭看著瑟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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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這樣刻下去，最後還是會變成那副模樣，我可不想把家借給妳之後變成什麼法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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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去院子。」瑟琳姊站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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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姊妹雖然想問，但還是帶上所有工具與草稿，跟上瑟琳，一同到院子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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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瑟琳從旁邊拿了一塊燒完的木炭，俐落地在木板上寫下夜貓食堂。

「好了，接下來就照著這個痕跡去刻吧！只要把木炭部分削掉，字就會很整齊了。」

瑟琳拍打著手上的炭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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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奧拉則是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隨後趴下去開始仔細地慢慢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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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卡緹絲，把畫給我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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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卡緹絲把自己手上一塊紙板鋪在地上，開始介紹：

「這隻是噴火貓咪、這隻是雙頭貓咪、還有這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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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還沒說完，就又遭到瑟琳的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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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妳看這些畫的這麼仔細，如果用刀去刻的話是不是會很難呢？」

瑟琳很有耐心的向卡緹絲解釋，但並沒有戳破她這些不太適合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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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也是？」卡緹絲點了點頭，隨後拿出一開始畫的幾個較為簡單的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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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個呢？小黑貓？還有這隻小魚貓咪跟小鳥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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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拿出下一張紙板，是正常的黑貓頭，接下來則是有魚尾巴的貓咪頭、跟長翅膀的貓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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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沉默了很久。

最後還是決定不要去深究，為什麼這隻貓咪長了魚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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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試著提議：

「那這個小黑貓怎麼樣？夜貓食堂很適合黑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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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也喜歡這個小黑貓！」卡緹絲一口答應，讓瑟琳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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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沒想好要怎麼向小孩說服小黑貓比魚尾巴貓咪還要適合。

之後，莉奧拉也老老實實照著瑟琳的木炭痕跡慢慢雕刻，招牌上的字體整齊許多。

上頭也選用小黑貓的臉做為標誌，瑟琳還特地把木炭磨細，替貓咪補上鬍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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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全部完成時，院子裡頭的風聲變小了不少。

而那塊歪歪扭扭、卻莫名可愛的木牌，也終於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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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貓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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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字看起來莫名歪向一邊，但三人看起來都滿意許多，打從心裡感覺到一股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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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招牌製作完成，卡緹絲躺在瑟琳的床上，沉沉的睡去。

莉奧拉跟瑟琳則是坐在一旁，喝著茶輕聲地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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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並沒有因為兩人聊天被吵醒，她反而露出安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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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她玩的很累吧！」莉奧拉一臉寵溺的摸著卡緹絲的頭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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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們讓我心也很累…」瑟琳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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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奧拉俏皮地吐了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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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說，瑟琳姊，妳很喜歡楓樹嗎？」莉奧拉提出了一直藏在心中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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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從一開始認識瑟琳，她就發現到整個小鎮只有這邊有種楓樹，數量還不少。

瑟琳沒有馬上回答，而是盯著手中的紅茶，莉奧拉也沒有催她，只是靜靜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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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也許是風拍打窗戶的聲音把瑟琳拉回現實，她開口：「這邊是我跟我丈夫的房子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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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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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有個丈夫，還有一個乖巧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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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環視房間一圈，莉奧拉跟著她的眼光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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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舊的木馬、還有可愛風格的海報，甚至櫃子上面擺著繪本與一些玩具。

它們的共通點是很久沒有使用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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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我的女兒也像這樣睡在這。」瑟琳輕輕撫著那卡通圖案的棉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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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回…回歸嗎？」莉奧拉開口詢問，她甚至沒發現自己的聲音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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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哦，約莫六年前吧，他們出了意外，一次外出的採集，遇到了劫匪。」

「很可笑吧？在這種因為病毒爆發而瀕臨毀滅的末世，竟然是因為人性的貪婪而失去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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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笑了，笑容很苦澀，裡頭藏的無數的回憶與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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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樹是我嫁來這邊後才種的，我丈夫很喜歡，他說想讓楓樹陪孩子長大，因此我們買了一大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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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繞著庭院的楓樹，很像妳丈夫還在保護妳呢。」莉奧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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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我也是這樣覺得，不這樣想的話，這些楓樹看起來就太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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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奧拉不知道要怎麼安慰，只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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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讓話題變的這麼僵。」瑟琳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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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想告訴妳，往前看，還能遇到更多可以感到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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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的目光停留在莉奧拉跟卡緹絲身上。

那眼神很溫柔。

溫柔到讓莉奧拉一瞬間不知道，她究竟是在看著卡緹絲，還是在看著某個早已不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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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知道，瑟琳是真心對兩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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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兩人決定不把卡緹絲叫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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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從櫃子裡拿出了多的棉被，兩人就在房間裡簡單打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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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風聲已經比稍早安靜許多。

楓樹的枝葉偶爾擦過窗邊，發出很輕很輕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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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莉奧拉久違的跟卡緹絲以外的人一起睡覺。

而且並沒有因為翻身或是窗外發出的細微聲響而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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