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見陽之日（上卷） - ＊第四章：夜貓食堂

秋風吹拂，一片楓葉緩緩飄落，淡淡紅茶香從樹林間飄了出來。

最後輕輕點了下「休息中」的小木牌後，緩緩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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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在小木牌後的是「夜貓食堂」的招牌，字稍微有些扭曲，而招牌上方還有用刻痕跟炭灰畫的黑貓臉。

上方還纏繞著小燈泡，雖然還沒點亮，但讓人很期待通電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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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周圍圍繞著楓樹，這是瑟琳姊最喜歡的植物，楓樹之間也以小燈泡條作為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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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週內我們整理了瑟琳姊的庭院與大廳，我們尋找空屋裡頭沒有使用的桌椅組。

還修剪了庭院的雜草、楓樹枝葉，也打掃後好好的布置了一樓。

經過整頓後，現在雖然不能稱作完美，但也是相當溫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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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庭院裡，喝著對我來說還過於苦澀的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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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次也沒有加糖。

但我好像慢慢可以了解其中的茶香與苦澀中的平衡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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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上夜貓食堂已經打理得差不多了，說是要馬上開店也可以。

至於宣傳方面，費利丘這座鎮子，說大不大，鎮民們的關係也密切。

我們這陣子的準備，大家早已知道夜貓食堂即將開張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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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舉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紅茶，暖流入口後擴散至全身，讓我感到舒坦，鼻腔裡瀰漫著陣陣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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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接下來一篇！」卡緹絲就坐在我身旁，我們正閱讀著本週的週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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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看看哦！」我放下茶杯，朝下一個欄位伸出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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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幾欄的內容也和上週差不多。

天氣、收成、還有各地的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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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向下個欄位的第一行。

「第2852天，研究進度依舊未出現重大進展，仍然以胸口變化作為惡化的開端。

但人員上有了新的成員加入，是在末世前相當有名的生物學教授，教授提出嶄新的想法，相信我們的研究可以更加突破！然而……

＜後半段因訊號不穩缺失＞

……維修火車軌道，每五天會有一個班次從入夜開始運行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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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教授？那是什麼？而且怎麼又是中斷？」卡緹絲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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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點頭附和，最近這個頻道，好像越來越常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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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哦，那是以前很聰明的人的稱呼哦？」我有些模糊的解釋，因為我也不是特別明白教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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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卡緹絲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接著手指指向最後一個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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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處正在下瘋狂的大雪，比往年都早了一個月，這一定是神在懲罰人類！大家跟我一起膜拜太陽神請求神的寬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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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補了一句：「本記者只是如實報導，請勿過度沉迷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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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完臉都黑了，這種文章不該教給卡緹絲看的，但還好她看完只是哈哈大笑，並沒當作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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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值得慶幸的是，看記者寫下的那行小字，是正常人的思維。

我不禁想起外頭有些狂熱宗教分子，甚至會做出擄人、或是獻祭的瘋狂迷信行為，我對於這些人完全不會產生憐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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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走了過來，對著我們倆說：「我想，如果準備好了也許今天就可以開始正式營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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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點了點頭：「嗯嗯，我也準備好今天的餐點材料了，法式吐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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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們昨天一起討論後的結果，打算先從稍微簡單點的東西開始。

餐點就是統一一種今日的特餐，搭配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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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主角，是奇奇家的鬆軟吐司。

我們打算用它做成符合不同需求不同口味的法式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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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看向擺在門口的時鐘，七點四十分，當然是晚上時間。

——為此，她還特地把時鐘掛到門口，方便大家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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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來當外場的服務生吧！」我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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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妳還是待在卡緹絲旁邊吧。」瑟琳姊突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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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要她們自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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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可以幫妳們端盤子哦。」瑟琳姊突然語出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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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卡緹絲都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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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眼神看向旁邊，沉默了一瞬，臉色帶著若有若無的淡淡紅暈，風從她髮絲間拂過，最後視線停在夜貓食堂的招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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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覺得，可能挺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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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休息中」的木牌翻向「營業中」，夜貓食堂的第一天開始了。

招牌上以及連接楓樹之間的暖黃色小燈們，像是也感受到了興奮，接連著被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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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招牌上的一兩顆小黃燈，也許是有些老舊了，一閃一閃地亮著。

意外的風格，反而就像在對經過的行人招手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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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卡緹絲坐在一樓裡的小廚房區。

說是廚房區，也只是與座位區隔著一片中島，我們還因此設計了吧檯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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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現在就坐在吧檯區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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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各種座位以外，我們身後的牆上也掛了個黑板，用粉筆寫了今日特餐「法式吐司」，卡緹絲還在旁邊畫了隻在洗臉的貓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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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還有櫃子陳列著瑟琳姊原本在販售的香料以及一些調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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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我們還在室內大門入口旁擺了立式移動看板，看板處是軟木材質，上面釘著一份本週的週報，也就是我們剛剛看完的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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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靜靜地看著夜貓食堂，讓人心中莫名感到雀躍。

直到現在，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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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戲劇性的一開門就有客人湧入，因為我們甚至連開店時間都沒有告知其他人，只是很突然的就決定是今天營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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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有一會沒一會的聊著天，卡緹絲則是坐在一旁安靜且緩慢地持續閱讀《彼得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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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了一眼，繪本上面畫著溫蒂正幫一旁傻笑的彼得潘縫補著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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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外頭的風聲變得更明顯時，門口的鈴鐺終於響了起來。

我們三人全都不約而同地抬頭看向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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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齁，我帶我媽媽來捧場了哦！」奇奇以充滿元氣的聲音打招呼。

「孩子們，晚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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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身旁還站著一位與她長相神似的婦人，看來她就是奇奇的母親——瑪莉。

瑪莉姊不管是穿著還是氣質，都與奇奇如出一轍，還帶著相當慈祥的笑容。

身上也都帶著一股小麥味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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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你們好呀！」我也露出笑容打招呼。

身旁的卡緹絲則是抬起頭來，隨後將書籤放入繪本中，以極小的聲音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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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謝謝你們提供的吐司呀！」瑟琳姊揮了揮手，態度看起來與瑪莉姊相當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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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讓我來看看，我們家普通的白吐司可以變成什麼樣子吧！」瑪莉姊對著我們大家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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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用手肘點了下卡緹絲，她馬上會意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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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請問客人有什麼喜歡口味嗎？像是鹹的、甜的、或是水果以及肉品之類的？」

卡緹絲正經八百地問，一字不差的唸出了貼在中島下方的小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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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莉姊笑了笑：「真是可愛的孩子，那麼，就給我來主廚推薦的吧，我喜歡鹹的口味！最好味道要重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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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替卡緹絲點了點頭：「那麼，今天想來杯什麼飲品呢？目前有紅茶、奶茶、還有咖啡及拿鐵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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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一下，又補充：「奶茶跟拿鐵只有今天有，畢竟有沒有新鮮牛奶也是要看運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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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杯黑咖啡吧！上次交換拿到的那一些已經喝完了，有點懷念黑咖啡的滋味呢，也幫我弄的苦一些吧。」瑪莉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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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狐疑的看了媽媽一眼，但也接著開口：「我想要來份甜的，最好配上當季的水果，飲品就給我不太甜的奶茶吧，我喜歡茶味濃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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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卡緹絲妹妹！」奇奇停了一下，對卡緹絲握了拳俏皮地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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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我會全力以赴！」卡緹絲大聲地回應，把我們其他人都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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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坐這邊吧？」奇奇拉著她母親，在靠窗的小圓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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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過身去，拿出一直以來都在使用的手搖式磨豆機。

加入咖啡豆，隨著我開始轉動把手，咖啡特有的淡淡清香開始飄散在空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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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隨著「滋滋」聲響起，咖啡味道逐漸被奶香所蓋過，身旁的卡緹絲已經開始煎法式吐司了，瞄了一眼，這份是鹹蛋黃加上起司的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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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放在炭火爐上面的水壺此時也冒出了白煙，將咖啡粉壓實後，我以繞圈的方式沖泡著咖啡，熱水才剛碰到咖啡粉，表面便微微鼓起，像是在呼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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濾紙下方滴下散發出濃郁香氣的咖啡，沒過多久一杯黑咖啡便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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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那邊也完成第一份法式吐司，微微融化的起司帶著一絲焦香氣，與上頭的鹹蛋黃一起冒出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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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遞給瑟琳姊，後者便連同咖啡一起拿去靠窗的小圓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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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是鹹蛋黃起司口味，搭配黑咖啡哦。」瑟琳姊輕輕地放下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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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真美味呢。」瑪莉姊說完就用刀叉切了一塊起來吃，但令我意外的，她表情並沒有多少變化，就只是咀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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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那份卡緹絲為了迎合口味，放了雙倍鹹蛋黃的吐司，有些疑惑，難道是不合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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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我停下了動作，向瑟琳姊招了招手，露出求助的眼神。

說到底，我好像不知道紅茶怎麼泡比較好，當然只是把葉子丟進去加熱水我也辦的到，但我看瑟琳姊平常泡得好像沒有這麼隨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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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我有種預感，我如果這樣做也許會發生嚴重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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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茶怎麼樣會更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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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稍微沉默了一瞬，接著開口：「既然奇奇想要茶味較濃厚的，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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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便開始教學紅茶的作法，同時，她打開茶罐，取出茶葉後將茶葉稍微磨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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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重新蓋好，還特地多轉了兩圈。

她似乎很寶貝那些茶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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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碎後的茶葉，茶味會更容易跑出來，相對的苦澀味會較重，但以奶茶來說可以取得不錯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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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慢慢在熱水裡散開，我對於瑟琳姊對紅茶的知識感到驚訝，看來她非常熱衷於紅茶，真像末世前的電視上才有的貴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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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卡緹絲也差不多完成了，她在法式土司上頭放上用奶油煎過的蘋果片，還撒上肉桂粉以及糖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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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瑟琳姊開始沖泡奶茶，她將牛奶緩慢地加入紅茶中，原本暗紅色的液體加入牛奶，濃郁的顏色慢慢擴散至整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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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上還帶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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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成後，我主動拿起奶茶與蘋果奶油吐司，往小圓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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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瑟琳姊特調奶茶！還有卡緹絲的蘋果奶油吐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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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不出所料，今天的第一組客人，對於餐點都非常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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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蘋果搭配肉桂的香氣，味道好棒！」奇奇一邊吃著吐司一邊與媽媽聊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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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杯咖啡，跟我泡的風味完全不同呢。」瑪莉姊對著咖啡滿意的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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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抱歉，咖啡暫時可能只能供應到今天了呢，庫存有些不夠了。」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交換出去加上平常的使用，咖啡豆幾乎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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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好了，還好我今天有來呢！」瑪莉姊開心地笑說，真是樂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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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真開心我們家的孩子可以變成美味的法式吐司。」

身旁再度打開繪本的卡緹絲，雖然沒有抬頭，但藏在中島底下的小腳正愉悅的搖晃著。

而瑟琳姊則是托著腮，微笑的看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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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噹叮～」門口的鈴鐺聲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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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光臨！」這次我跟卡緹絲異口同聲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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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走進夜貓食堂的是三位體格良好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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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換班下來了嗎？」瑟琳姊熟識的打著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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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警備隊的三人，那三位是艾塔、卡姆那跟羅恩。

卡緹絲看到比較陌生的面孔，又縮起身子，低頭用繪本藏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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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對著他們露出優雅的微笑。

「晚上好各位，歡迎光臨夜貓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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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餐點是法式吐司。」我指向身後的大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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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法式吐司，真不錯呢！」艾塔先生爽朗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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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偷瞄了一眼卡緹絲，見她還躲著，我幫卡緹絲介紹著今天餐點跟飲品，當然也有提到咖啡豆剩下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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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三人點點頭，相互交談了一下，沒多久便得出了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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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都吃一樣的吧，今天好累，有點肉最好，飲料的話我就來杯拿鐵吧！我要加糖。」艾塔先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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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就普通的紅茶就好！」卡姆那跟羅恩討論後，點了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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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瑟琳姊插了嘴：「我這邊可沒有普通的紅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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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了解，那麼紅茶夫人可以幫我介紹一下嗎？」卡姆那爽朗的笑著，兩人看來也相當熟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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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歡的應該是層次較豐富，茶香淡一些的甜紅茶吧！」瑟琳姊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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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但之前那種確實挺好的。」卡姆那露出憨厚的笑，摸了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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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比較沉默的羅恩也開了口：「一樣就好。」

他的語氣倒是也跟表情一樣相當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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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了訂單，我們便開始著手準備下一份餐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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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主動進來中島裡，負責起了紅茶的部分。

我則是開始準備拿鐵的沖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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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與牛奶搭配起來會是完全不同的風味，我先在黑咖啡裡加入些許的糖，接著把熱牛奶慢慢倒進咖啡裡，奶白色與深咖啡色在杯中緩緩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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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杯子點了點頭，這可是我已引為傲的黃金比例。

卡緹絲那邊也正在準備，看來是要加入培根片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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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今天也一切順利嗎？」瑟琳姊看著警備隊員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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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羅恩簡單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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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我豎起耳朵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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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阿，有幾位穿著迷彩外套的人在遠處徘徊，還好羅恩眼睛好，有發現。」艾塔嘆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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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到警報呢？」瑟琳姊露出狐疑的表情，我也是，原來這小鎮有警報裝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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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距離很遠，行為也已經…看起來幾乎是準備回歸了吧？」卡姆那抬頭看向天花板，看起來再回想剛剛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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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果然到哪裡都沒辦法喘口氣，身邊無時無刻都會出現回歸者，我回想起月圓市集上的女孩。

她最後只能變成身體被植物覆蓋，只剩下嘴角露出笑意的東西嗎？我的心頭湧上一股苦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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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穿的那身軍服，看起來不像是我們本國的哦？」卡姆那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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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我記得以前當兵的時候並不是那種款式。」

「但他們幾乎是行屍走肉了，眼神看起來跟死人一樣，但還笑著，超詭異，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艾塔歪著頭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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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綠紋幾乎爬到脖子了。」羅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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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陰謀論是這樣說的，聽說那場世界大戰時，那些病毒是有人從國內放出感染者擴散的哦？只是沒想到傳染力這麼強吧，結果全世界都淪陷進去了。」艾塔滔滔不絕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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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陰謀論我也聽過，但當時的場景我還歷歷在目，那抹綠色的流星我永遠記得，我想這陰謀論並不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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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那些人你們怎麼處理？」瑟琳端上了她泡的紅茶，我也跟著端拿鐵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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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啊！那些人哦，我們往他們腳邊射箭過去，一開始還沒反應呢。」

「最後還是羅恩拔劍邊吼邊叫衝過去，他們就跑走了，雖然臉上帶著笑的表情根本不是害怕。」卡姆那笑嘻嘻的說著，旁邊的羅恩臉色完全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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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沒想到看似冷漠的羅恩會做出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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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那邊也準備好了，我跟瑟琳一起端了上去。

警備先生三人，收到餐點後便狼吞虎嚥的吃著，嘴上並沒有多說什麼，但看著就吃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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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比較在意的是——艾塔先生終於拿起拿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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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艾塔先生一口便咕嚕掉了半杯，我的臉也黑了一半。

這暴殄天物的傢伙！沒有人這樣把咖啡當水在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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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天營業，可以說是非常成功，有兩組客人、也都滿意的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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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卡緹絲看起來也非常開心，我們走回家短短的路程她一直在跟我分享今天的餐點想法，與她不停冒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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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好了，看來開小餐廳是對的，我看著卡緹絲的笑容，如此地想著。

除此之外，瑟琳姊今天看起來也格外有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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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想要做南瓜燉飯，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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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姊姊之前弄得那個，超級好吃！而且瑟琳姊姊今天也說南瓜差不多可以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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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我們今天要早點休息！南瓜燉飯比較難一些哦！明天我再一步一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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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結束話題後，我們一起到浴室裡洗了熱水澡。

泡在浴缸時，我們才意識到今天身體非常疲憊，壓力慢慢地溶進熱水裡頭，卡緹絲甚至差點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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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渾身暖意，卡緹絲跟我道了晚安後，便乖乖上樓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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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適合秋天風格的菜單呀！」我坐在餐廳椅子上，一邊回憶著今天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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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多久，睏意也慢慢的襲上來，隨後我站起了身。

我走到浴室門口，從我換下的連身裙底下拿出了原本藏著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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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樓前，我最後再檢查一次所有的門窗都有關好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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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卡緹絲的房間時，我放輕了腳步，門內傳來沙沙的聲音。

看來卡緹絲在寫今天的日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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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聲地打開隔壁的房門，進入我的房間，將武器收好在枕頭下方後，我拿出毛線，繼續織著圍巾。

——我打算趁著冬天來臨前，幫卡緹絲織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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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睏意漸漸湧上來，我將打到一半的毛線放回床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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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側身橫躺著，聽著窗外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

意識也漸漸的沉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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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腦袋出現的畫面，是那天飛過天邊的綠色流星，我不禁縮了縮身子，眼角下意識地滑落溫熱的液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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