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見陽之日 - ＊第五章：不同的日常

天氣晴朗，在夕陽的照射下，遠處整片山頭像是正被烈火燃燒一樣，被染上了晚霞。

小鎮旁的無名湖泊，也映照出了天空與山頭所蘊含秋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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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拂過我臉上的風卻與之相反，帶著一絲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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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提早一些起床，我想趁著卡緹絲起床前先去採收一些南瓜。

因為南瓜燉飯還沒有教過她，備料上可能也會比較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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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陣子看書得知，日照會讓植物採收產生的傷口加速癒合。

入夜後則會因為水分凝結的問題容易讓植物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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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沒辦法在白天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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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後，感染病毒的人們都本能似畏懼著陽光。

所以我正在準備草木灰，可以在採收後用這個包覆植物傷口，也可以起到抗病蟲害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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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收集來的乾草全扔進鐵盆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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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劈啪。」偶爾會有水份含量比較高的雜草，發出的聲音總是會讓我肩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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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則早已準備好推車與鋒利的大剪刀。

我就這樣披著連帽斗篷坐在門口臺階上，發呆似的看著眼前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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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利丘一片寧靜，所有的住家燈光都是熄滅的。

除了火焰的劈啪聲與樹林裡的蟲鳴鳥叫，沒有任何一點人造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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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這個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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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了一下夕陽，看起來距離日落還有一個多小時。

站起身來，打算先去採收，地點在瑟琳姊家的後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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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再回來拿草木灰吧，看起來還得燒一小段時間。我心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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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陣強風吹來，把我的帽緣吹落，我淡金色的長髮隨著風飄動。

接著眼角餘光看到我的麻布袋被風吹走，我趕緊跑上前去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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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腳下被石頭一絆，我摔倒了。

而且還是臉朝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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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還好是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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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倒時順便把旁邊的推車也撞倒，然後骨牌效應的一旁的花盆又被推倒——還好沒破。

我摸摸鼻子站起來，滿臉都是土，但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麻布袋被圍牆所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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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頭抬起來，看著天空委屈的大叫。

……雖然只是在心裡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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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避免吵醒卡緹絲還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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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帶有涼意風又再度吹來，襲在我的臉上，像是老天也在嘲笑我的冒失。

這時我才想起我的兜帽，我趕緊拉上斗篷的兜帽，整理好頭髮，準備往瑟琳姊家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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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寧靜的街道上，給我一種奇妙的感覺，好似到了另外一個世界。

到了瑟琳姊的庭院中，這邊雖不大，但種類繁多、且裝飾得非常有她的風格——低調又帶著奢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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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太明白她是怎麼讓菜園產生這種氛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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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邊種了南瓜、馬鈴薯、紅蘿蔔、洋蔥，剩下的東西我就都認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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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工開工！很快就完成了！」我自言自語著，彷彿正在幫自己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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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心翼翼地拿著鋒利的大剪刀，挑選了一顆梗已經完全木質化的大南瓜。

也順便採收了一些其他的蔬菜，最後裝滿了滿滿的一籮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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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站起身來，扶著自己的腰，自己一個人務農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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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轉頭看向有些亂七八糟的菜園。

嗯…感覺不收拾一下的話瑟琳姊應該會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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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又踏進去，把零散的枝葉藏在其他植株下。

反正這樣應該可以當作肥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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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有些累了，我也不太想整理了，於是我打算直接回去。

我自暴自棄的想著，反正最多晚些被瑟琳姊拉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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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比剛才又更暗了一些，但夕陽仍還掛在山頭上。

風也越來越冷了，陣陣的風讓只穿薄衣跟斗篷的我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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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推著一大籮筐的蔬菜上路，就在快到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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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忽然看見前方路邊有個小小的身影扶著牆壁慢慢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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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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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麼會在這裡，我甩開推車往她身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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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聽到我的聲音後，也許是脫力，身子靠著牆微微的滑落。

我扶著她帽緣，盡量地把它拉低，才發現卡緹絲早已遮的掩掩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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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怎麼會在這邊！」我眼前幾乎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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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

卡緹絲的聲音失去了平常的活力，身子也微微顫抖。

但小手仍然伸出來輕輕地抓著我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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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怎麼了！

我緊張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推車也不管了，我直接拉著卡緹絲跑回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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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內後，我急忙把門關上，直到隔絕掉外面的冷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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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卡緹絲的斗篷拉開，讓她比較能夠喘的過氣來。

看著她臉色慢慢恢復正常，身體也沒有顫抖，我才終於稍微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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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妳跑出去了啦……」我撫著她的頭髮，稍微有點生氣的咕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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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卡緹絲咬著下唇，抓著自己的衣角，但沒有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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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眼眶開始充滿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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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姊姊沒有責怪妳！只是看妳不太舒服的樣子很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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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有！姊姊妳為什麼一個人跑出去那麼久！」卡緹絲喊出來後，淚水便止不住地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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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只是，想趁早先去…採收一點東西…」

我越說越沒自信，這時卡緹絲直接抱了上來，頭埋在我的胸口放聲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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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姊姊不好！但姊姊沒事呀！我在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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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我看到…嗚嗚…」卡緹絲抽噎著，讓她完全沒辦法好好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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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抱著她好好安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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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哭噎聲慢慢地停止，我聽到卡緹絲用非常細小的聲音說。

「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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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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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永遠不會丟下妳，絕對。」我緊緊抱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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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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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一片漆黑，有人把燈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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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胸口悶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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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也差不多適應黑暗了，就看到卡緹絲抱在我身上睡覺，雖然不是整個趴著，但她全身緊緊地貼著我，難怪我有點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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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來了，剛剛我跑出去，害卡緹絲擔心了，回來後她哭累了就趴在我身上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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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條棉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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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撒…」

我正打算叫卡緹絲起床，門口突然傳來腳步聲，是踩在草地上的聲音。

我頓時整個人都醒了，手直接往腰上摸去，抓緊我藏在右側腰間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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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我們是躺在門口，有人靠近馬上就發現了。

我輕輕地搖醒卡緹絲，但她只是抓我抓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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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門口傳來了敲門聲，隨後是熟悉的聲音。

「莉奧拉？卡緹絲？」聲音的主人以疑惑但溫柔的口吻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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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瑟琳姊！我放下懸著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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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我輕輕把卡緹絲手拿開，站起來摸索著燈的開關，隨後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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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嗯…」卡緹絲同時在打開燈的瞬間就被亮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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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門後瑟琳姊看著臉上還有壓痕的我，跟躺在地上正在爬起來的卡緹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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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先上下確認我們兩人沒事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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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躺在門口睡覺？」瑟琳姊滿臉疑惑。

「總之你們沒事真是太好了，看你們這麼久沒出現，燈也是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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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哈哈，這說來話長…」我乾笑著，還沒來的及找藉口，卡緹絲就馬上理解情況，大聲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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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姊！莉奧拉姊姊她丟下我自己跑出去！」卡緹絲抓準時機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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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想聽你們的故事，但先整理好東西，我們先去我家那邊吧，有算是嚴重的事件。」瑟琳姊的臉色有點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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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卡緹絲對視一眼，瑟琳姊少見的樣子讓我們都有些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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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稍微收拾一下東西，穿件外套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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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們吧。」瑟琳姊拉了椅子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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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就一手拿著棉被一手拉著卡緹絲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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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走一邊喃喃：「為什麼棉被會在一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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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的哦，睡在那邊會著涼的。」卡緹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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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中間醒來又跑去拿棉被回來睡嗎？

說到底，我根本沒有我睡著了的記憶，原來先睡著的人是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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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卡緹絲拿了件長袖內衣，再幫她套上外套。

當然我自己也是一樣的組合。

隨後我們就下樓，看到正在等待的瑟琳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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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瑟琳姊看向我們，隨後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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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大門，秋天夜晚特有的冷風往身上吹，讓我頓時一哆嗦。

這時我才看到，門口圍牆旁站著熟悉的面孔，這人有著烏黑的皮膚、一頭俐落的黑髮，腰間也掛著警備員特有的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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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他好像叫羅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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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表裡如一惜字如金，與我對視只是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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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出動了警備員護衛？這次的事情究竟是什麼。

我們四個人走在前往瑟琳姊家的路上，我牽著卡緹絲走在瑟琳跟羅恩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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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們鎮子內可能闖入小偷甚至強盜。」瑟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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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甚至可能還攜帶武器！」羅恩沉聲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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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武器？」我感到緊張，同時注意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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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轉頭看到我們緊張的樣子，又說：「不用那麼緊張，羅恩也在，而且也許事情沒有到那麼嚴重，只是小心為上，所以鎮長希望大家可以先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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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我們就走到了瑟琳姊家門口的大庭院，熟悉與陌生的臉孔都待在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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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莉奧拉跟卡緹絲，你們終於來了！」赫爾曼鎮長面帶微笑地跟我們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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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你們沒事！剛剛瑟琳還打算直接砸破你家窗戶進去呢！」奇奇牽著母親，露出放鬆後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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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沒有。」瑟琳姊冷冷地回答，但我捕捉到她臉上稍微的紅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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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鎮民都紛紛點點頭。

看著大家都關心著我們，我握緊卡緹絲的手，心裡暖洋洋的。

這是第一次我感覺有人在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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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再說一次情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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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爺爺清了清喉嚨，一改平時的和藹，嚴肅的開口：「費利丘可能遭到入侵，白天的時候門全關上，小鎮還有用拒馬保護住，如果是晚上的話甚至可以繞過警備員，成功侵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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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往後一指，指頭的方向是瑟琳姊的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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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偷走了許多的蔬菜，目前還沒發現其他失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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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一滴冷汗從我頭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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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還拉著推車，推車裡頭還有鋒利的作案工具，但不知為何扔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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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夠取得這種程度的鋒利大剪刀，犯人背後的勢力可能不小。」鎮長爺爺掏出了我非常眼熟的大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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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試著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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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這種末世後可以取得這種保養得宜的工具，還隨手扔掉，一定不是普通的流浪者，身上也許藏著更致命的武器。」瑟琳姊點了點頭補充，順便打斷我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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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爺爺放下剪刀，低下頭繼續解釋：「我們懷疑是犯人也許看到什麼東西，或許是鎮民的活動，嚇的倉皇逃竄，現在甚至可能還躲在小鎮裡面，因為警備員仍然沒有發現出入口跟拒馬哪裡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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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所以我們才請羅恩一起去莉奧拉你家，只有你家燈都還暗著，瑟琳姊一個人過去也很危險！」奇奇緊張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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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在擔心是不是躲進妳家，然後妳們…妳們被…」奇奇抿著嘴，沒有再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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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再度舉起手。

雖然大家在關心我們，我很開心，但事情好像變得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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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現在大家都平安無事，那麼我希望大家可以幫幫忙，分成幾組在小鎮進行搜索！」

「如果發現可疑的地方，馬上大喊並逃跑！千萬不要試圖制止犯人！拜託大家了！」

鎮長爺爺用與平常不同，充滿威嚴的聲音提出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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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場氣氛一下子變得相當凝重。

甚至已經有人開始分組討論搜索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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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第三次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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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赫爾曼鎮長注意到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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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嗎？莉奧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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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間集中到我身上。

我默默地伸出手，指向鎮長手上的大剪刀，臉上大概佈滿了豆大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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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好像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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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覺到空氣隨著我開口，就凝固了。

我只能硬著頭皮又補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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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也是我採的…我想說晚些再跟瑟琳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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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車也是我的，因為想說既然採收那就一起幫忙多採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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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園亂七八糟的部分…我…我有試著整理過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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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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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著鞋尖，啊，我的鞋帶好像鬆了。

不知道人用鞋子挖出一個洞需要多久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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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逃避似的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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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奇張著嘴愣在原地。

羅恩沉默地一語不發，但我看到他手搭在闊劍上。

瑟琳姊則是閉上眼，像是在忍耐什麼。

赫爾曼鎮長嘴巴一張一合，我從他扭曲的表情感覺到他想試著說什麼。

但眼前的我造成太大的麻煩了，也許他也沒辦法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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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抓到犯人了，對吧。」瑟琳姊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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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卡緹絲，我們可能要繼續流浪了。

我緊閉眼睛，準備迎接大家的挨罵，與處罰，甚至是驅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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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琳姊走到鎮長爺爺身旁，兩人相視一眼。

「哈哈哈哈！」不知道是誰先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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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鎮民們大多都笑了，除了羅恩，他的臉還是很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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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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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對不起，我會負責的，願意接受處罰。」我低頭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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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要的話我也要一起！我跟姊姊是一起的！我…我負責把風的！」卡緹絲跳了出來，臉都脹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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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緹絲，對不起！我轉身抱著卡緹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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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處罰！這是當然要的。」赫爾曼鎮長收起笑容，嚴肅地敲了一下手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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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身為鎮長，面對犯罪是絕對不會寬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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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偷瞄了一下羅恩的闊劍，隨後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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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罰妳們！」鎮長爺爺故意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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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負責今天全鎮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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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準備好收拾行李繼續流浪旅行了，我握緊拳頭，但沒辦法做好心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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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他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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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妳們害大家緊張地到處跑，然後到現在什麼也沒吃。」

「妳們開了間食堂吧？今天既然大夥都在，就在這邊辦個派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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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長停頓了一下，數起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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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天了吧？妳們來了也一個多月了，就在這邊辦迎新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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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鎮民們也紛紛叫好，沒有人露出不快的表情。

除了羅恩，他還是面無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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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對我這個造成麻煩的人可以有的寬容嗎？

我腦中閃過一瞬從前在各城鎮之間旅行的不好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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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就可以了嗎？我造成這麼嚴重的麻煩…」我甚至當下沒發現聲音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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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莉奧拉妳們也沒有惡意吧？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東西丟在路邊，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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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妳們的為人我們都清楚，一定是發生什麼急事。」奇奇站出來替鎮長爺爺接下去這段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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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躺在家裡睡覺…」瑟琳補充了一句蚊子都聽不太到的咕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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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哽咽，所以我沒有開口，我只是抱著卡緹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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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降臨，寧靜壟罩大地。

不，這次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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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個位置，它燈火異常通明。

靠近一看，可以看到許多人圍在一個小庭院，有人喝著酒、有人吃著南瓜燉飯，還有人正在烤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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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末世，還能聽見這麼熱鬧且真誠的笑聲，總讓人有些不真實。

這邊是費利丘，準確來說是費利丘的夜貓食堂。

我跟卡緹絲一同出來旅行後，找到的一個很棒的小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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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卡緹絲妳第一次做嗎？這南瓜燉飯很厲害耶！！」一名有著亂糟糟褐色短髮的人眼神發亮的說著。

他是負責週報的記者先生——卡利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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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這個烤馬鈴薯也不錯呢？原來可以有這種味道。」有著火紅色俐落馬尾的少女，大辣辣地拿著叉子揮著，絲毫沒有女孩子的矜持，但非常好相處。

她是鎮上的機械師——諾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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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我們上好的雞肉！才不會輸上次的牛肉！」兩個長相神似的大漢，正在烤著肉，陣陣香氣讓周圍聚集了不少人。

格蘭兄弟——鎮上的牧場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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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還有很多人都開心地吃著料理，警備員們也破例的把酒言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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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鬧了個烏龍，鎮民卻接納我們。

接著在這歡笑的迎新會我們認識了許多人，大家有著不同的個性。

但基本上，大家都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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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是費利丘，我不知道會在這邊待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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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看向身旁的卡緹絲。

她正抱著碗，跟旁邊的人笑得很開心，她甚至沒有緊張到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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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許這次，暫時不用在旅行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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