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之雪 - 第十三章歷屆學生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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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考核的消息傳開之後，皇家學院明顯比平日熱鬧了許多。

　　無論走到哪裡，都能聽見學生們討論相關內容。有人關心考核成績，有人在意分組安排，也有人早早開始準備。就連平時最安靜的圖書館，最近都比以往擁擠許多。顧聞雪坐在教室裡時，甚至能聽見周圍同學討論去年的考核內容，以及歷屆學長姐流傳下來的各種傳聞。

　　相比其他人的緊張，維拉顯得格外興奮。

　　午休時，她抱著餐盤坐到顧聞雪對面，眼睛亮得像發現什麼有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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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說今年學生會也會參與考核安排。而且公告今天下午就會貼出來，我們等一下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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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聞雪原本沒有太大興趣，可還沒來得及拒絕，維拉便已經替她做出決定。

　　於是下午課程結束後，她便被半拖半拉地帶往中央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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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日下午的陽光帶著淡淡暖意，廣場上的學生比平時多出不少。公告欄前早已圍滿人群，不時傳來交談與議論聲。顧聞雪站在人群外圍，看著許多學生努力往前擠的模樣，忽然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熟悉。不論在哪個世界，學生似乎都對考試相關消息格外敏感。

　　維拉憑藉驚人的社交能力，很快便從人群裡打聽到消息回來。

　　考核內容尚未正式公布，但學生會已經開始統整各年級資料，因此最近幾天幾乎所有成員都忙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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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起來，萊奧殿下最近好像天天都待在學生會。」

　　維拉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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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朋友說昨天晚上經過時，裡面燈還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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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聞雪順著她的目光望去。

　　學生會辦公樓位於廣場另一側，那是一棟獨立的白色建築。與學院其他區域相比，那裡顯得安靜許多。偶爾能看見抱著文件進出的學生，而更多時候，大門總是半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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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不遠處忽然傳來爭執聲。

　　兩名學生似乎因為場地借用問題起了衝突，聲音不算大，卻足以吸引周圍人的注意。原本還只是理論幾句，可隨著情緒上升，氣氛也逐漸變得僵硬起來。附近不少學生停下腳步觀望，卻沒有人真正上前。

　　而就在局面即將失控時，一道熟悉身影從人群後方走了過來。

　　萊奧。

　　他沒有立刻開口，也沒有急著打斷雙方，而是先耐心聽完所有經過。隨後將問題一點點拆開，再重新整理。整個過程並不算長，可當他離開時，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已經消失不見。兩名學生互相道歉，圍觀的人群也逐漸散去，彷彿剛才的一切只是再普通不過的小插曲。

　　顧聞雪站在人群外安靜看著。

　　她忽然想起舞會那天第一次見到萊奧的場景。那時候她只覺得對方像小說裡典型的主角，直到現在才漸漸明白，有些人的存在本身就會讓人安心。並非因為身分，而是因為當問題出現時，人們總會下意識相信他能處理好。

　　離開廣場時，天色已經漸漸偏向黃昏。

　　維拉仍在興奮地談論剛才發生的事情，顧聞雪則安靜地跟在旁邊。兩人經過學生會辦公樓時，正好有成員抱著文件從裡面走出來。厚厚一疊資料差點散落滿地，顧聞雪下意識伸手幫忙。紙張散開的瞬間，幾份文件從最上方滑落下來。她彎腰撿起，目光無意間落在其中一頁。

　　學生會的徽章印在文件頂端，

而下方則是一行簡單標題。

　　歷屆學生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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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聞雪的動作微微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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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利亞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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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名字毫無預兆地浮現在腦海。

　　如果學院保存著教師紀錄，那麼學生紀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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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將文件交還給對方，沒有多問什麼。可當夕陽落在學生會建築的窗戶上時，一個新的念頭卻悄悄留在了心裡。

或許，她還有某些地方沒有查過。

夕陽最後的光慢慢沉入鐘塔後方，學生會建築的窗戶透出暖黃色燈光，映在覆著薄雪的石板路上。偶爾有人抱著文件匆匆穿過庭院，又很快消失在逐漸降臨的暮色裡。

皇家學院依舊和平常沒有不同。

而那棟原本與她毫無關係的白色建築，也靜靜立在冬日黃昏之中。它一直都在那裡，只是直到今天，她才第一次真正將目光停留在它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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