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浸末日的茍存之旅 - 直到清晨的太陽升起……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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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心驟然蹦出了一個念頭，回想起副隊長所說『大『魚』是由人變成的』的理論，眼前的大『魚』莫非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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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臟開始狂跳，愣在了原地，片刻後還是發不出一點聲音，心中萬般感慨，是要抱怨大叔那麼久才來相識，還是要訴說這幾個小時堆積下來的思念，但到最後，這千萬句話都咽在嘴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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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算往前走，但好像想到了什麼，腳步頓了頓，轉過頭看著一旁的副隊長，似乎在向她告別：『我們要走了，你們的船不用等我們了，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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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隊長這時頓了頓，好像感受到他的視線，也回過頭來看著哥哥，以微笑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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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哥哥便衝向岸邊，猛然跳起，跳入大『魚』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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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魚』見兩人都進去後，便合上嘴巴，緩緩向著太陽升起的方向遊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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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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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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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巴徹底合上後，視線中那熟悉的黑暗環境，那瀰漫在空氣中熟悉的濃烈氣味，『地板』上那熟悉的柔軟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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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在我手上黏糊糊的東西是什麼？！感覺不太像口水呢？」懷念到一半時，哥哥摸了摸自己手上的奇怪液體，嫌棄地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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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大叔的口腔竟然和隊長的一模一樣，還有這難聞的口水味！」妹妹高興地躺在舌頭上，高興地擺動著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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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有那麼糟嗎…」大叔無奈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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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一會兒後，妹妹的動作慢了下來：「不過剛做完運動又感到疲累起來，而且肌肉很酸痛呢，看來我的脂肪已經燃燒耗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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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哥哥的肚子也發出洪亮的咕咕叫：「也許剛剛我不該跟副隊長暗示『魚』船不用等我們了，可惡！大叔來的時候我一不小心就把理智拋掉了，完全沒有想過現在這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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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現在『魚』船還沒駛走吧，大叔，快遊回南方邊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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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倒是不用，我已經把食物帶過來了，放在舌頭上面，你們吃吧。」大叔輕輕動了動舌頭，示意兩人隨便拿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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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舌頭上的食物嗎？」哥哥甚至想像舌頭上沾滿了口水的場景，但事態緊急，他只好強忍嘔心：「…好吧，我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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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往地面摸索，最後指尖碰到一個涼涼的東西，便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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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是什麼嗎？這可是海底特產的海帶。」大叔略為自豪地說：「我把你們抬上去後，在海裡亂竄給你們找食物，然後我就發現了這個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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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海底的食物，很驚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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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副隊已經跟我們講過了。」哥哥絲毫沒有驚訝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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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麼？」大叔的語氣帶著一絲失望，哥哥卻沒忘記正事，開始觀察這個『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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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海草嗎？」他看著自己手上那條像被子一樣厚重的長片，卻又能淺淺地透出自己的手，上面沾了一些液體，比起口水更加濃稠，比起柔軟的海草，感覺更像是放大幾倍的涼皮，但由於黑暗的原因，哥哥看不出這是什麼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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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來很好吃！」妹妹也湊了過來，往哥哥手上的海帶咬下一大口，閉上眼快速咀嚼著，仔細品嚐這道『美食』，但很快就慢下來，皺起眉頭，臉色出現從未有過的青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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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嘔的一聲，咬得稀巴爛的不明物從妹妹口中流出，夾雜著一些海帶殘渣，在舌頭上堆積成小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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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大叔不滿地說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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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我我我上岸後會清理好舌頭的！」我妹妹緊張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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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好奇地說：「有那麼誇張嗎？我也來試試。」他用力扣下一塊放入嘴裡，慢慢咀嚼，然後下一秒，第二聲嘔吐也在這空蕩的『洞』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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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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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冷靜點！我我我之後也會清理好舌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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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過沒想到它會那麼難吃，就像吃軟掉的塑膠一樣。」雖說如此，但哥哥也只能悲涼地接受這個食物會成為他往後餘生的主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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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明明摸起來Q彈Q彈的，但味道就好像在吃哥哥之前煮的泡了一下午軟爛掉的麵條一樣，好失望～」妹妹一邊說，一邊掰開一小塊海草硬塞進自己的口中，面露苦色地吞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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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吧！我之後的廚藝也有很大的進步。」哥哥也同樣扯出一小塊吞進口裡，但他幾乎是不咀嚼，直接生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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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好難相信，田徑社的人竟然能每天把這個當三餐吃。」妹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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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胃是鐵胃嗎？吃這種東西也不會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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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他們是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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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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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哥哥和妹妹兩人的日常閒談，大叔沒來由地有種奇異的感覺，就好像剛剛這一天的經歷都只是惡夢罷了，當新的一天開始，一切又重回正軌，他們又會繼續一起說說說笑、四處遊蕩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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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樣也挺好的。」大叔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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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朝著海平線上的一絲日光前進，天空的天青色漸漸染上紅橙色，雲霞滿天，伴著清冷的微風，像浮在空中的彩衣隨風飄動，遠處的半圓形太陽漸漸冒起，太陽的倒影照射在浮動著的水面上，微波粼粼，不一會兒後，整個的太陽也升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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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猶如昨日的場景一樣，昨日的整片天空也是這樣，在日出時漸漸甦醒過來，從一片朦朧變得清澈且明亮，而斷斷續續的鳥鳴聲從遠處響起。」大叔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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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你剛才在自言自語些什麼啊？」這時哥哥已經停下進食的動作，張開雙手大字型躺在舌頭上，他已經飽得吃不下了：「沒想到那麼快就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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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對了，給你們兩個看一些好東西。」大叔說著便張開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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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光突然進入眼簾，兩人不禁瞇起了眼睛，當再次睜開眼睛時，率先迎面而來的是清爽的冷風，帶著海洋特有的濕潤、微鹹的氣味，拂動著每一個毛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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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太陽掛在海面的正上方，圓圓的像個珠子，平視著他們，和煦的日光讓微冷的空氣溫暖了起來，清脆的鳥鳴聲在遠處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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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兩人同時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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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和平時的日出差不多，但不知為何，我覺得有點感動了，畢竟我們之前差點就看不見明天的日出了。」哥哥感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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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第一次覺得日出是件那麼美麗的事呢！」妹妹開始高興地手舞足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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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他們又開始激烈地討論了起來，大叔不禁想到：「…和最心愛的人去這裡最豪華的海景餐廳，一邊在那裡吃到吐，一邊望著海平面，直到清晨的太陽緩緩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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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某個角度上來說，坐在魚嘴上也算是坐在很豪華的餐廳上，他們兩個也算是吃海草吃到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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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我的願望也是實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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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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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gjXVs6x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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