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顯正大師臉色劇變,手中的法器被高溫燙得不得不脫手掉在地上,他驚恐地連連倒退數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連袈裟都燒焦了。他指著那股蒸氣,聲音抖得不成形:「這……這不是普通的鬼魂!這是……火宅之怒!這個靈魂根本不打算超生,他正在燃燒自己的靈魂,用魂飛魄散的代價換取一刻鐘的絕對力量!擋不住……根本擋不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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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全店原本熄滅了的點餐平板,突然自動開機。這次,上面的繁體中文在一瞬間全部自動翻譯成了最暴戾、最直白的日文,字體大得要溢出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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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通告:お前の命はここで終わりだ】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hKQv3tkAe
(最終通告:你條命喺呢度玩完喇!)
一、高僧もろとも焼き尽くす。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Gd8LFSNaV
(連埋個高僧一齊同我燒成灰燼!)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iedNIjUi4
私の孫の命を邪魔する者は、この場で業火に包まれる。修行が足りないお坊さんよ、私の「父としての執念」に勝てると思うな。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lGsbLlrkA
(意境:敢阻礙我孫子出生的人,現在就給我通通葬身火海。修行不足的禿驢,憑你也想贏過一個做父親的絕對執念?!)
二、佐々木、お前の「運」はここで尽きた。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5VTfltaQP
(佐佐木,你嘅運氣到此為止!)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1Ih5nnHBb
救急車を通せ。一秒遅れるごとに、お前のシマ(地盤)のビルを一つずつ呪ってやる。お前たち、全員香港の地獄へ連れて行く。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vWlgqf9pz
(意境:立刻給我讓出救護車的生路!每遲到一秒鐘,我就將你地盤上的大廈一座座全部詛咒,將你們這班垃圾全部拖入香港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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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平板上的血紅日文規則顯現,店內所有的湯鍋同時爆裂,滾燙的熱氣夾雜著大地魚的異香,竟然在漫天業火中化作一條咆哮的巨龍,直接衝向佐佐木和那位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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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幾千公里外,香港「洛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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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洛明正站在煙霧繚繞的廚房裡,雙手用力握著老事頭志飛生前最常用的那根舊擀麵棍,依舊一筆一劃地擀著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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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根飽經風霜的木棍毫無徵兆地在洛明手心劇烈發熱,甚至隱隱透出微弱的金紅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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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棍會發熱……?發生咩事……」何洛明雖然無比詫異,但看著這根老事頭的遺物,他並沒有慌。他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眼神望向日本的方向,嘴裡喃喃自語:「事頭,係咪賢仔喺那邊出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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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股從香港老麵棍上爆發出的隔海執念,竟讓京都拉麵店的地板開始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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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麵店內,龍賢看著這一切,看著那條由父親執念化成的蒸氣巨龍,二十年來的壓抑與怕事徹底煙消雲散。他挺直腰骨,雙眼通紅,突然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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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你想鬥,我就陪你鬥!但我老爸想見孫仔,邊個擋路,邊個就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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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一直癱坐在地上、連袈裟都被燒焦了的顯正大師,此時猛然發出一聲絕望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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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驚恐地看著剛剛因為高溫而不得不脫手、掉在自己腳邊的那根木質禪杖。在志飛這種燃燒靈魂、甚至不惜魂飛魄散的絕對「父愛」面前,那根被佛法加持過、象徵著他一生尊嚴與威信的法器,此時不僅瘋狂燃燒,甚至開始像蠟燭一樣迅速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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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法事與超度,此時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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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瞬間,生命比任何虛名與法器都要大。這位得道高僧再也顧不得什麼大師風範,他甚至連地上的禪杖殘骸都不敢再碰,驚恐地連滾帶爬、愴惶狼狽地直接奪門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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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一聲木鈴清脆的聲響,店門被重重甩上,門口早已沒了高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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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被龍賢那句「邊個擋路,邊個就要死」的瘋狂氣勢所震懾,又或許是看見自家花重金請來的「高僧」竟然已經嚇得扔掉法器、奪門而逃,一向威嚴沉穩的佐佐木健二,心理防線在這一瞬間終於出現了致命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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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都這間充滿蒸氣與怒火的拉麵店中,時間彷彿在剎那間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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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佐木健二在漫天火光與震動的照耀下,終於清清楚楚地看見了——在龍賢的身後,正死死地站著一個穿著背心短褲、手握生鐵鑊、眼神比他這個地下教父還要狠、還要瘋狂十倍的異鄉「老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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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統治京都地下秩序的教父,雙腿終於無法抑制地瘋狂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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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現實世界徹底凝固的極限一秒,龍賢只感到四周的雜音與火光在一瞬間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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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意識被抽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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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再次睜開眼時,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白茫茫、無邊無際的奇異空間。龍賢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穿著的,竟然是二十年前他離開香港、剛剛來到京都時的那件舊外套;而此時此刻,他的對面,正站著那個精神抖擻、穿著吊帶背心與短褲、手拿麵勺的龍志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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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賢,呢次係老豆最後一次幫你執手尾喇。」志飛笑得坦然,眼中卻滿是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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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豆!」龍賢想衝過去,卻被一股溫暖的力量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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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住,龍家嘅男人,唔係淨係靠拳頭,係要靠腦。」志飛指了指現實世界的方向,「佐佐木嗰班垃圾,我幫你解決。但我唔會要你孭上人命,我要佢哋親手送自己入監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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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志飛在白茫茫的空間裡用力一揮麵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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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世界中,神蹟在這一瞬間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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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不可一世的佐佐木健二、連同早前已癱軟在地、此時如鬥敗之犬般蜷縮在一角的鬼塚,兩人的身體猛然一震,雙眼在一秒內同時變得無比空洞與呆滯,彷彿靈魂在一瞬間被什麼未知的力量抽離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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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店內眾多熟客(銀行員小林、井口、還有洋子)極度震驚的注視下,雙眼無神的佐佐木健二,竟然像是在進行某種神聖的獻祭一般,面無表情地從懷裡緩緩掏出了一本黑色的帳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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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多年來行賄、走私、洗黑錢和所有犯罪的鐵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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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作機械化地一步步走到吧台前,將這本足以毀滅整個佐佐木組的黑色帳簿,親手交給了身為銀行部長、平日對金融犯罪極其敏感的小林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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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鬼塚則像失心瘋般,跪在地上大聲交代自己如何陷害其他店鋪、如何威脅龍賢的細節。小林和井口對視一眼,立刻掏出手機開始錄音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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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合法的自毀」。志飛利用最後的連動力量,將這群人的惡念轉化為自我揭發的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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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賢,返去照顧好新抱同孫仔。」志飛的身影開始變淡,「飛賢拉麵……個名起得幾好。記住,湯頭唔好太鹹,老豆會喺上面睇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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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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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龍賢的一聲嘶吼,白光炸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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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賢猛地睜開眼,他發現自己正坐在救護車上,手心緊緊握著阿雪的手。窗外,佐佐木組的人馬正被趕來的警察大舉包圍——因為佐佐木剛才竟然在街頭公開向警車「自首」並遞交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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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鋪保住了,龍賢的清白保住了,而且他不需要背負任何法律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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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在京都的夜色中疾馳,警笛聲劃破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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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車廂內那台原本正由救護人員緊握著、滋滋作響的通訊對講機,傳出一陣輕微且詭異的干擾聲。隨即,裡面竟然播放出志飛生前最愛的那首南音老調,曲調悠揚而有些沙啞,像是送行,也像是最深沉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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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賢看著對講機,整個人愣住了。他看著身旁的救護人員,明明還在對著那個同一個對講機話筒跟醫院大聲匯報著:「孕婦羊水已破!一切指數正常!」3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qddkUVYzV
周圍的人似乎什麼都聽不到。龍賢這才徹底明白,那首南音,是老豆跨越生死,只留給他一個人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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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悠揚的曲調在車廂內迴盪,龍賢握緊了阿雪的手,眼淚終於無聲地流了下來。他知道,那個曾經讓他在無數個凌晨四點驚醒、準時響起的「規則怪談」,從這一刻起,將永遠化作他心底最溫暖、最無處不在的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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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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