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龍之心 - 十六、超貴的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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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跟他想得截然不同。

失去魔龍翅膀的奈哲爾雖然不能飛，卻可以依靠風的力量漂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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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了我是精靈。」結果反倒撐著江凱翔平安飄回地面，奈哲爾滿臉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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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麼說沒錯，可是你是火屬性的吧？」把印象中只會噴火的話刪掉，江凱翔無辜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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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程度不過是借用大地的力量而已，跟屬性沒有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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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原來如此！不愧是魔龍大人，什麼都辦得到超級無敵厲害呢！！」一臉恍然大悟的比起雙拇指，江凱翔看到奈哲爾驕傲得微微翹鼻的表情，趕緊拉著人往城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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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口的人對於江凱翔這半天內的往返感到有些納悶，不過江凱翔沒有把精力花在問答上，他直接從魔法口袋裡摸出幾顆碎寶石，塞到對方手裡完事。

他既不想浪費時間，也不想讓人多看幾眼那張王城發出來的通行證，多這件救人的事情已經夠麻煩了，要是被認出身分光想就覺得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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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快跑回醫院，江凱翔推開大門時，護士還一臉你怎麼現在跑過來的表情，等他把裝滿沙的藥罐放上桌面，護士便「咩～」地慘叫著跑去找醫生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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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的確是沙沙獸的沙子沒錯。」花了一點時間確認沙子的來源跟品質，頭上長著尖羊角的醫生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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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樣就可以做出治療花栗鼠、我是說羅羅蘭的藥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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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現在開始製作的話，大概兩小時的時間就能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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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好了，那……？」江凱翔看著說完後站在原地不動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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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滿臉笑容地伸手敲敲桌面，隨即，捲羊角的護士小姐拿了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單子過來。

是請款單，關於藥劑的材料跟製作費用，總共需要兩萬五千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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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吧？」江凱翔難以置信地咆嘯出聲，「一般的回復藥水也才三十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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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龍之心》的物價不算貴，最便宜、隨便打怪就能掉落的材料大概三丁，好一點城鎮可以買的食物大約五丁，雖然換算下來回復藥水不便宜，但還在一般冒險者可以承受的範圍內。至於兩萬五千丁這樣的價位就不好說了，江凱翔在腦中回想出城前的採購報表，大部分貴一點的也就幾百丁，鮮少有單價超過千丁的，相比之下，怎麼想都覺得不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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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呀，我們也不是故意抬高價錢，實在是這個藥水的原料本來就又貴又不好找……」醫生臉上依然掛著笑容，他搓著手歪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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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啊，還幸虧我們提前準備藥材，不然根本沒辦法一天就把藥水作出來呢。」緊接在後，護士也跟著做了同樣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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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中有一個藥材是我自己取得的啊！」捏捏眉間，江凱翔耐著性子討價還價，「做藥水應該不需要用到整瓶的沙吧？剩下可都算你們白賺了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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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已經是折扣後的價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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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說啊，這還沒有算入加急趕工的費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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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醫生跟護士一搭一唱完全不打算妥協的模樣，江凱翔只能一次又一次地深呼吸壓抑脾氣。即使很生氣也別無選擇，正因為知道別無選擇，所以才更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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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沒有用的話我就把這間醫院砸了！」付完錢後，江凱翔在回旅館的路上咬牙切齒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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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帶出來的現金一共也就將近三萬五千丁，再扣掉這幾天的房錢、飯錢、酒費、過關費等等，已經只剩不到八千丁，這超越預期的消耗速度令他難以壓抑煩躁的情緒，是奈哲爾追上前握住他的手，他才勉強忍住脾氣不再繼續咒罵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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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訝異你會願意花那麼多錢。」盡可能跟上江凱翔的腳步，奈哲爾疑惑道：「既然會不開心，為什麼要為別人花你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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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這該怎麼解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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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凱翔尷尬地抓抓腦袋。

他想起魔龍愛財的傳聞，縱使奈哲爾放棄了整個洞窟的金銀財寶跟他走，果然還是不太能接受為了別人花錢這種事情吧？

說的也是，要換成原本的他或是別種情況，多半也不會願意掏這筆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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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再賺就有，是一句很簡單的話，可世界上多的是為了小錢反目成仇的人。

錢越多越愛計較，江凱翔不敢說自己是因為變得有錢而心甘情願地大手大腳花這筆錢，以他目前的狀況，身上所擁有的一切恐怕就是全部資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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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書上說的惻隱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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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那麼好聽的理由。」忍不住輕笑出聲，短暫猶豫後，江凱翔在虛假的品德教育跟說實話中選了後者，「如果可以，我很想說人類就是這種生物、人與人之間的互助不需要太多理由的好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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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旅館裡除了你以外的人都沒有上前幫忙？」奈哲爾轉動漂亮眼睛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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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沒錯，這也是一點。不過正因為那些人沒有幫忙，我才會更加覺得自己必須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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繞回旅館後的小倉庫，氣味還是一樣難聞的要死，江凱翔一手捏著鼻子一手敲了敲木門。咚咚咚地跌跌撞撞的聲音之後，男孩哭喪著臉打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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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們……回來了？」眼裡滿是慌張，男孩的表情直到看見江凱翔拿出的藥水瓶才終於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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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去餵你姐姐喝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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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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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轉身跑回床邊。

沒有移動腳步，江凱翔遠遠地觀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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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留給男孩的兩瓶藥水還剩下半瓶左右，看來情況真的很不樂觀。說不定剛才應該把醫生一起帶回來才對，是自己太過相信藥水的存在了嗎？

站在一旁的奈哲爾也沒有動，他拉著江凱翔的衣襬，一下探頭一下抬頭，好奇江凱翔微微皺眉猶豫不決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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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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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還沒說完，男孩先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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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色、我姊姊的臉色、好多了！」說著又哭了出來，他胡亂擦掉鼻涕淚水，「剛才你們不在的時候……整個臉都發黑了。現、現在好多了，呼吸也平穩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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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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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鬆了一口氣，江凱翔這才帶著奈哲爾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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