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異 - 第五章湧出的挫敗

由於卡萊寧不在所以我得以愜意地躺在沙發上。

對，我還是想叫他卡萊寧。

延續昨日，人選還沒浮現。絞盡腦汁的想著，卻不知可以找誰。

直到那道音色響起，新的目標就在隔壁。

「願沃西爾大人注視今日。」

少女虔誠的禱告著。

等等，沃西爾、卡萊寧，只有我在稱呼他的名字而已，而且當作普通的朋友看待。

嘴角不禁揚起弧度，被自己笑到了。

我決定換個方式，不先以夢境為連結。

登門詢問。

算了，對邪教徒有莫名的恐懼。

整個早上大腦努力的運作著，卻毫無頭緒。直到發昏才站起身來。

「先去教堂看看好了。」

我伸個懶腰便走向大門。

正午，豔陽高掛，頭暈更加明顯。

走了很久，似乎在原地打轉。

鬼打牆?可是現在是白天。

換了一條路，持續走著，陰冷纏上身。

是我一直走錯路。

紅黑配色的教堂矗立在眼前，我走進去。

沒有人，他不在。

我依著柱子坐下，閉上眼，齒輪繼續運作。

「你是?」

被突如其來聲響嚇到，驚地站起身。

「呃...我只是路過......呃對。」

我話語支吾，不知該說什麼。

「哦，白垵的朋友。」

「對了你叫音吧?」

問出話後，她沉默半晌。

「你怎麼知道。」

「猜的。」

瘋狂的虔誠似乎被問號打散些許。

「沒有，白垵有告訴我。」

我試著擊破此刻尷尬氛圍。

「那你叫什麼?」

「克里——呃，未洛。」

我連忙改口。

她沒有說什麼，所以我先開口。

「對了音，妳要不要來個有趣的地方?」

「不要。」

被拒絕了，這是很正常的。腦中正組織著文句試圖說服她。

「可是妳很適合，而且妳不覺得這個世界很無趣嗎?」

「有沃西爾大人的世界就是最棒的。」

我第一次語塞。

「而且我不適合。」

她冷冷地拒絕。

「為什麼?」

我下意識拖出。

「我要待在這裡，謝謝你的邀請。」

說不出什麼。內心節奏被打亂，我從來沒那麼挫敗過，論說服的話。

「呃不瞞妳說——」我試著挽留準備離去的音。「關於那個世界是沃西爾的提議。」

這是我第一次用姓稱呼他。

「真?」

「千真萬確。」

得到保證音沉默幾秒。

「祂什麼時候說的?」

我清晰感受到大腦皮質快燒起來了。

「原文呢?」

她的連問成功讓我呆愣。

「沒有那就是假的。」

話落，音離開教堂。

我望著她的背影，挫敗感壓得胸悶。

「失敗了嗎?可憐。」

「你一直都在?」

卡萊寧突然發話，原來他看著挫敗的我和虔誠信徒的對白。

「至少你沒有帶走我的信徒，而且你也帶不走。」

我沒有給予回應，只是回去序庭。

一推開門便是維林充滿溫度的問好。

「未洛晚上好。」

「晚上好。」

一坐下我便趴在桌上，掩蓋著眼眸明顯的挫敗。

「未洛你還好嗎?要點什麼嗎?」

「給我一杯焦糖拿鐵謝謝。」

維林坐在對面，拿鐵端上桌。

「謝謝。」

我接過杯子和維林道謝。

「今天心情不好?」

「因為一些事情大感挫折。」

「可以問嗎?」

「可以但我要先問些問題。」

維林點頭示意繼續。

「維持溫婉的笑容不累嗎?」我不留白的問道。「你怨恨著一切不是嗎?」

「你根本不懂。」他的表情僵了一瞬，原有的弧度掉了下去。「你什麼也不知道。」

他的手慢慢收緊，注視著潔淨的桌面，壓抑著不想透漏的情緒。

「你還沒回答。」

維林抬起頭，幽幽地看著我。

「你也沒給我答案。」

拿起杯子啜一口，我等待答案。

維林的嘴角抽了一下，緊握的手放鬆下來。

他終於要說了。

「我厭惡每個人，他們虛偽的表面。」

「文字掩蓋著真實，很噁心。」

「這也是我為什麼討厭凜岐。」

他講了幾句，我選擇打斷。

「但你也是，用著笑容掩藏平等的厭惡。」

「所以我也討厭我自己。」

雙方陷入沉默。

「那你的答案?你挫敗的原因。」

指尖輕點桌面，維林淡淡道。

「被屢次拒絕。」

「被拒什麼?」

我一五一十地講述下午時的經歷，包括被卡萊寧嘲笑那段。

「那怪異是怎樣的地方?」

「你有興趣?」

見他這麼問，眼神瞬間亮了起來，有機會。

「比現實好很多嗎?如果是的話可以考慮。」

「至少你不需要那虛偽的笑容。」

他沉默著，我期待著。

望著咖啡中的倒影，他終於開口。

「我可以去。」

「那、晚安。」

維林剛皺起眉，畫面便黑了下去。

身下的草地冰冷，維林站起身。

「溼氣是黏稠的正常嗎?」

他的手沾染上黏糊的霧藍。

「正常。」

「那在這裡我要做什麼?」

「繼續你的工作，放心裡面的實體很安全。」

維林微皺著眉看我，跟著走進樹林。

「什麼時候的?」

「今天下午。」

維林微驚的看著和現實幾乎一樣建築。

經營當然是從現實取材。

「我相信你活得下去。」

說完我便爬上自己喜歡待的那棵樹，看著序庭的營業。

「未洛......」

被突然的聲音嚇到，從樹上跌落，很痛。

「怎麼了?」

「我有預感我會很慘......」

血薔薇看著維林採摘食材，不安的搓手。

「這預感很正確。」

我再次爬上去，闔上眼。

至少今天還是有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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