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裏,元漵已經完全熟悉了戰鬥時元氣的運用與技巧,避免了許多不必要的消耗。是以,現在與土兔交手十數息後,元氣便能恢復至飽滿狀態。
正當他思忖着差不多該進一步挑戰土豬的時候,剛前行片刻,元漵便看到不遠處有兩頭土豬的身影。他隨即收斂氣息,緩緩靠近。只見那兩頭土豬正大口啃食着土兔的屍體,其中一頭土豬左眼眼眶內的眼球已完全灰白,頭部左側亦佈滿了燒傷留下的疤痕。
元漵心想:「哈哈!看來這頭臭土豬被我弄瞎後,狩獵土兔變得有些困難了!那另一隻大概是牠的親朋好友吧?竟然找同類幫忙,真是廢物……就是廢物!準備受死,讓我替自己報仇,成為我腹下亡魂吧!」
元漵靜靜等待,直至兩頭土豬再次移動。那頭完好無缺的土豬似是在補位一般,走在單眼土豬的左側並肩而行。元漵見機不可失,右手反手握着匕首,左手運轉元氣,隨時準備攻擊。他深吸一步,隨即緩緩向兩頭土豬中間靠近。
當距離合適時,元漵迅速運轉元氣施展「風行」,如離弦之箭般突入兩頭土豬之間。
隨即,元漵左手施展「火花掌」,重重轟向完好土豬的身體右側;與此同時,右手匕首精準地從單眼土豬身體左側劃過一道深深的傷口。短短幾息之間,兩頭土豬都受了重創。
「嗷!呼噜!」
「嗷?!噜噜!」
單眼土豬聽到同伴嚎叫的瞬間,自己燒傷的左側同時感受到強烈痛楚,牠轉身望向同伴,竟看到同伴身側被火屑燒得皮開肉綻,那長長的傷口處更隱約露出骨骼。正當單眼土豬不解時,卻見始作俑者閃身到同伴的正後方。
「嚕嚕!呼嚕!」
「你知道,我知道,那頭單眼土豬也知道!你得先行一步了!」聽見單眼土豬在旁嚎叫,他沒有理會,嘲諷地說道。元漵雙手同時朝那頭土豬的屁眼擊出「火花掌」!
兩記「火花掌」同時產生大量的火屑,不僅讓土豬整個屁股的毛皮燃燒,火屑還從屁眼竄入體內燒灼內臟,林間散發出陣陣肉香!
「嗷!嚕嚕!」單眼土豬看到同伴遭此慘狀,幾乎失去理智,憤怒地嚎叫着。
「好吧,輪到你了!哼哼哼!」元漵對單眼土豬奸笑地說道。單眼土豬此刻盯着元漵,頓時感覺到一股讓人心寒的戰慄,彷彿這少年永遠對你微笑,笑得你心裏發冷。牠下意識地屁股一緊,一滴冷汗從額頭滑落。
然而,元漵與單眼土豬的戰鬥只持續了十多個呼吸。雖然元漵每次利用「風行」閃身進入單眼土豬的視覺盲區,但單眼土豬仍努力緊隨其後移動,尋求反擊機會。可惜先前的失明讓牠無法作出有效反擊,元漵從死角連續施展幾記「火花掌」,狠狠擊中,很快便將其擊潰。
「本公子報仇成功了!哈哈哈!」戰鬥結束後,元漵舒了一口氣,踩着單眼土豬的屍體說道。隨後他心情愉快地哼着小曲,拖着兩頭土豬屍體回到十地城。
「為甚麼其中一具土豬屍體的屁股、腸子和附近的內臟已經半熟,甚至還有點燒焦的痕跡?這樣是不能回收的啊!你到底用了甚麼方法?難道故意用火屬性功法燒紅武器來攻擊肛門嗎?」元漵回到客棧交接時,負責回收的專人帶着壞笑問道。
「秘密!另外那頭獨眼土豬就不回收了,麻煩把肉整理好交給廚師,本公子要吃一頓土豬宴!我先去趟廁所,回來後把結算金額扣除費用再給我!」元漵當然不會透露真相。一被問及,他腦海中浮現出那畫面,頓覺雙手髒兮兮的,趕緊離開去好好洗手。
「即便現在只有一階水平,也應該未雨綢繆,先學會五行屬性的各種手段,總不能將來遇到其他妖獸都只能用這種說不出口的方式戰鬥吧?!」用餐時,元漵一邊享用美味,一邊這樣想着。
飯後,元漵挺着滾圓的大肚子回到住處,再次仔細翻閱手抄本上的功法。琳瑯滿目的功法讓元漵眼睛發亮、垂涎三尺,甚至因為太貪心而懊惱自己沒能早點接觸。經過挑選,他決定好修習計畫,進入夢鄉。
這些日子裏,元漵繼續過着平淡的生活。每當練成新功法,就找土兔練習,偶爾遠行尋找土豬提升熟練度。
「風行!」
「風牆!」
「風刃!」
元漵輕描淡寫地施展「風行」避開「土刺」,利用「風牆」阻擋衝鋒,最後以「風刃」一擊直接將土豬斬首。雖然木屬性的三連功法消耗甚大,但能輕鬆地裝逼,令他神清氣爽。
「不錯!不錯!」正當元漵準備離開時,身後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他轉身一看,竟是一名身披黑袍、身形粗獷的男子,臉上戴着一副額頭刻有「土」字的奇怪面具。
那沙啞的聲音明顯是利用元氣改變聲帶發聲,加上戴着面具示人,顯然不想讓別人知道其身份。
且能在元漵背後隱藏氣息不被察覺,其武學修為肯定高於元漵。
附近又無他人可求援,元漵心生放手一搏、全力逃跑的念頭……
「別做無用功了!我本無惡意,只想跟你談談而已……」神秘面具人攤開雙手表示。
「敢問閣下是何人,為何找上本公子?」元漵沒有放棄逃跑的打算,保持隨時施展「風行」的警戒狀態問道。
「我想要你!」神秘面具人依舊平淡地說。
「幹!不是……不幹!也不對!幹!不管了!原來你是打算『強人鎖男』!那恕我未能奉陪了,後會無期!」元漵說罷立刻施展「風行」,轉身向十地城衝去。
「幹!不是……不幹!也不對!幹!不管了!我不是這個意思啊!我想……」神秘面具人在短短數息間已站在元漵前方不遠處攔住去路,卻不自覺地重複着元漵的話解釋道。
「如果不是『強人鎖男』,那你就是變態殺人犯吧!」元漵立刻插話反駁道。
說完元漵再次施展「風行」轉身離去,但結果毫無懸念地再次被神秘面具人攔下,同時有股氣勢從神秘面具人散發出來。
「嘶……這股壓力……難道……」元漵心裏驚呼道。
「本公子放棄了!要殺要剮隨你便!本公子只有一個要求,請你先殺了我然後才『強人鎖男』吧!」神秘面具人的速度實在比元漵快太多,元漵徹底放棄逃跑的念頭,直接擺爛說道。
「我他媽的不是喜歡男色的人!也不是甚麼變態殺人犯!幹!這是甚麼腦迴路啊?!你大爺我的意思是我想要你的時間啊!」神秘面具人被元漵氣得七竅生煙,原本高深莫測的氣息瞬間崩掉,立刻咆哮回應。
「那你想想看……忽然有個男人在遠處看着你狩獵妖獸,然後突然出現在你背後說不錯,你會怎麼想這個男人?」
「……」
「然後那個男人又對你說想要你……」
「幹!我不賣屁股的!」
「對吧?!那我是甚麼腦迴路?!懂嗎?」
「……好吧!你說得對!大爺我向你道……幹!」
「道歉嘛……本公子大人寬宏大量原諒你吧……不過本公子還是不明白剛才你說想要本公子的時間是甚麼回事?」
「你!……算了!跟你這個嘴巴利索的小子多說下去只會沒完沒了……還是先說正事,我想要你的時間是指我打算好好培育你成為一流高手!」
「一流高手?!哈哈哈哈哈……」
「有甚麼好笑的?!我早就知道你為甚麼存在那道屏障,只能一直停留在萬年一階,無法突破,甚至我知道如何解決這道屏障!」
「……」元漵聽完後頓時啞然失笑,驚訝地看着神秘面具人。
「你說……你說的是我元台的屏障不是天生就存在?!而且你有辦法幫我消除那該死的屏障?!」元漵難以置信地看着神秘面具人,元漵腦袋「嗡」的一聲,原本以為是自己天賦平庸,沒想到竟然是被人動了手腳。他死死盯着神秘面具人,右手不自覺地抓緊了衣角,指關節微微發白。這種被命運玩弄的憤怒,比面對金狼時更加強烈。
「沒錯!當然世間上沒有免費的午餐,任何願望都需要付出一定的代價才能實現,而你……元漵!你的代價就是時間!」
「時間?!甚麼時間?!」
「首先,接下來的一年裏你不能修習任何功法,除了在客棧的工作外,其他時間都要用來構築元台。一年後時機成熟,我就能幫你突破;如果沒意外,第二年開始我會用地獄式的方式教你修習合適的功法,直到你學有所成……」
「就這樣?!沒問題啊!這點時間而已……我接受!」元漵聽了立刻點頭回應道。
「大爺我還沒說完!當你學有所成時才開始付出代價,之後的日子裏,你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無論是殺人放火、姦淫擄掠,還是閉門不出、頹廢人生,我都不會管你,但每當我有任務交給你時,你必須全力以赴直到任務完成!如果任務失敗,等待你的只有死亡!」
「……請問任務內容會是……?」元漵吞了口口水,然後弱弱地問道。
「任務內容多種多樣,現在你還沒有資格知道!只能說每次指派的任務時間長短不一,但你沒有拒絕任務的權利,所以你最好別自作主張加入任何宗派,免得無法抽身完成任務,否則視為任務失敗!哼哼哼!如果你任務失敗,也別想逃跑,因為憑我們的情報網和人力,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能輕易找到你並除掉你!」
「……」
「我給你一天時間好好考慮,機會只有一次!明天夕陽西下時你在這裏跟我見面,就代表你接受提案;如果你遲到或沒出現,即使只遲到一點點,我也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從此不再見面,你自己好好想想!」神秘面具人說完後,身影「嗖」地一聲消失了。
說罷,神祕面具人消失不見。元漵若有所思地提着土豬屍體,慢慢回到了十地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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