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漵合上雙眼,先將元氣與元台建立起穩定的循環,隨後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元氣慢慢收攏,死死壓縮在元台之上。
接着,他引導體內全部的元氣,如同萬馬平川的大軍般悍然衝擊那道屏障。然而,他絕望地發現自身的元氣在屏障面前,竟像是一群老弱殘兵強行攻打鐵鑄的孤城,根本掀不起任何波瀾。
就在此時,一股雄渾且霸道的外來元氣從背後猛然注入!原本萎靡的「老弱殘兵」在這一刻猶如獲得了神兵天降的援軍,原本堅不可摧的「城池」防線在瞬間分崩離析,屏障被直接碾壓崩碎!
「風牆!」
元漵不敢有絲毫怠慢,立刻抬起雙手運轉功法,然後全神貫注地驅散體內那股狂暴的殘餘能量。他並未察覺此刻因為有土五爺元氣的加持,他所施展的「風牆」氣勢驚人,比平日強大了不知多少倍,激盪的氣流在洞穴內獵獵作響。
土五爺為了助他衝破這道死結,顯然損耗了極大的元氣。
「現在開始構築元台。」土五爺掩飾着過度消耗後的虛弱,語氣雖然遲緩,卻依舊嚴厲地叮囑道:「當你感受到元氣被強力牽引時,那是第一層的元氣正在向第二層灌注。你要引導兩層元台交錯輪替,直到那股拉扯感徹底消失,升階才算圓滿。」
良久,元漵驚喜地發現體內的元台已然煥然一新。原本單一的元氣循環,此刻已演化為極其穩固的雙層結構。
兩層元台如同精密的齒輪般一環扣着一環,在高速轉動中完美咬合,生生不息。隨着齒輪的聯動,他體外的元氣薄膜也由單層疊加為雙層。兩層薄膜彼此緊貼、密不可分。
「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哼…」
元漵再也難掩內心的狂喜,甚至顧不得土五爺還在身後,忍不住得意地輕輕哼起了小曲。
「我知道升階突破讓你心情非常愉悅,但也不用哼歌影響本大爺調息吧?!」元漵剛哼了幾句,就被土五爺不耐煩地吐槽道。
「土五爺!非常感謝你助我突破屏障成功升階!這份大恩大德,元漵無以為報!」元漵心知若非土五爺那道霸道的元氣相助,自己絕無可能衝破那道死鎖。他收起平日的散漫,神色肅穆地跪下,由衷地感激道。
土五爺擺了擺手,語氣平靜了些許:「現在你先去做數次循環,穩固元台。明天開始,你要不斷進行元台構築,直到你的身體完全習慣兩層元台的循環,才可以開始修習適合做任務的二階功法。」
「好的,土五爺,待我穩固元台後馬上外出狩獵!」元漵對接下來要接觸的功法充滿了強烈的期待。他說完便隨即盤腿坐地,屏息凝神地開始穩固新生的雙層元台。
之後元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狩獵回來並將獵物烤好吃飽,然後識趣地走進其中一間石室休息,不再打擾土五爺。
之後幾天除了必要的狩獵與休息,元漵將剩餘的時間全部投入到枯燥的元台構築中。即使他已經完全習慣了兩層元台的交互循環都依然繼續深耕元台,因為他心裏清楚,唯有盡可能提升元氣密度,才能讓元氣在實戰中不輕易枯竭,延長戰鬥時間。
在這種「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沉穩下,元漵的氣息愈發渾厚,為即將到來的二階修煉築起了最堅實的底座。
「土五爺,我現在該學哪些功法呢?是強力的攻擊功法?還是像土五爺一樣來無蹤去無影的身法?」第八天一大清早,元漵走出石室,興致勃勃地向土五爺問道,雙眼閃爍着對力量的渴望。
「無論是攻擊、防禦,還是身法,都要先檢測你的五行屬性後再做決定!」
土五爺轉過身,語氣平靜地拋出一個重磅炸彈:「現在你先前往北方約兩天路程的鉅昭城。三個月後,當地的守城將軍將與富商沐氏的千金成婚。那位千金深受百姓愛戴,傳聞中極其和善。而你需要在一個月內潛入沐府,調查那位千金是否如外界所知般言行一致,隨後回來覆命。」
「甚麼?!土五爺,別騙我了!」元漵愣在原地,以為這只是個拙劣的玩笑,難以置信地說道。
「我沒騙你。」土五爺冷哼一聲,眼神中透出一絲不屑:「這次任務的目的是幫你習慣單獨任務,提高將來任務的成功率,免得組織成員責怪我眼光不準,浪費時間教導一個連簡單調查都搞不定的廢物!」
「幹!不對……我死也不幹!」
「你可以選擇放棄,這是你的自由。」土五爺的語氣忽然變得極其陰冷,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根據組織規矩,任務失敗者,我會直接將其擊殺。」
「嘶……那……好吧……」元漵倒吸一口涼氣,頸後竄過一陣寒意。在那死亡的威脅下,他最終只能咬牙屈服。
「放心,沐府大婚將至,正忙得不可開交,目前正在招募下人,你可以從這方面着手。」土五爺話剛說完,留下滿臉慌張、不知所措的元漵,隨即轉身沒入洞穴深處。
元漵一整晚都處於極度的焦慮與無助之中,整晚難以安眠。第二天一大早只好頂着淡淡的黑眼圈,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被迫按照指示,踏上了前往鉅昭城的道路。
沿着山腳慢慢前行的兩天路程中,元漵刻意放慢腳步,還故意繞到城北的城門附近,只為苦苦思索着完成調查的萬全之策。然而,腦海中依然沒有得出任何萬全之策。
「雖然土五爺建議去應徵下人,但如果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過去,萬一被拒絕,我就無計可施了……」元漵想得頭昏腦脹,在空曠的荒野中喃喃自語。
正當他打算放手一搏時,他剛好捕捉到守門的衛兵向一位蓬頭垢臉、衣衫襤褸的老者遞了一些吃食,隨後更看見衛兵親自扶着老者,引領其進入城內安置。這副充滿善意的畫面令他相信這座城的衛兵乃至民風,應該是傾向於同情弱者的。
元漵突然靈機一動,心中已有了計策。
「正好可以試試那些老掉牙的手段。畢竟現在妖獸肆虐,人們大多會生出憐憫之心,反而不會過多考慮城府深淺的問題……」元漵思索片刻,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
正所謂招式不怕老套,最重要的是行得通。既然主意已定,元漵咬牙在自己那身整潔的新衣袍上狠命拉扯,撕出大大小小幾十處破洞。接着,他整個人直接往泥地裏一躺,來回翻滾直到臉龐、身體和衣服各處都沾滿了灰塵,顯得狼狽不堪、慘不忍睹,他才滿意地站起身。
他收斂了原本凌厲的眼神,換上一副飢寒交迫、軟弱無力的模樣,步履蹣跚地向鉅昭城的城門緩緩挪去。
「你!先過來一下!」
正當元漵低頭穿過鉅昭城城門時,一名高大健壯的衛兵橫出一條胳膊攔住了他,語氣嚴厲地命令道。
「這位衛兵大哥,請問有甚麼事嗎?」元漵抬起頭,那張沾滿灰土的臉龐顯得蒼白無力,眼神中恰到好處地透出一絲驚恐與疲憊,連聲音都顯得有些虛弱。
他在心裏卻暗罵一聲:「不是吧?!難道剛進城就要穿幫?」
「為甚麼衣衫破爛地來到鉅昭城?你叫甚麼名字?是從哪裏來的?來這裏有甚麼事?」衛兵的手始終按在刀柄上,目光如炬,反覆審視着這個狼狽的年輕人。
「在下袁留,來自東北方。本來打算經過浙鈕山南下到十地城,不幸遇上數隻初階金狼,直接斷了南下的路……」元漵用沙啞乾澀的聲音回應着,眼神渙散地望着地面,仿佛在回憶一場噩夢,「我只好隨便找個方向逃命,結果身無分文地流落到這裏。我只想求個能遮風避雨、混口飯吃的工作,等身體恢復了再想辦法……」
「你年紀輕輕,外表看起來也不像武者……」衛兵立刻察覺到了可疑之處,眼皮一跳,戒心地問道:「難道你是在胡編亂造?」
「我只是一介商人之子,原本是打算到十地城探親的。」元漵應道。
他雙拳死死緊握,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憤恨地敘述着:「為了安全,我本來帶了兩名一階隨從同行,可誰能想到……那兩個畜生見到金狼後,竟然拔腿就跑!或許是那群金狼剛好去追那兩個跑得快的混帳了,我這才在九死一生的情況下逃出生天,跌跌撞撞地爬到這兒……」
他臉上的憤怒與委屈交織在一起,那種對叛徒恨之入骨的神情,讓整段說辭顯得無比真實。
「你的衣着打扮也看得出你本來光鮮整潔,但我沒想到你竟然遇上那麼可惡的隨從!」
衛兵聽到元漵遭受如此背信棄義之事,額角青筋跳動,眼中忍不住露出一絲殺氣,憤慨地對元漵說道:「他們分別叫甚麼名字?有甚麼特徵?如果我看到他們,一定幫你抓起來,還你一個公道!」
「我挪到鉅昭城的路上都不見他們的蹤影,相信他們多半已經喪命金狼爪下了,不然我也不可能有幸逃脫吧。」元漵落寞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着一絲看透世態的滄桑。
「好吧……那你在十地城的親人是誰?我可以替你聯繫其他前往十地城的商人幫忙。」衛兵沒想到眼前這少年年紀輕輕,心胸竟然如此豁達,原本的殺意頓時消散,聲音也變得格外溫和。
「父親曾教導我,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應當自己解決困境。所以我打算先找份短期工作,攢夠買口糧和防身武器的錢後再出發。多謝衛兵大哥美意!」元漵神色肅穆,雙手抱拳,一副受過良好家教的模樣。
此時,元漵內心那個真正的自己正五體投地地哀求着:「大哥求求你別再熱心下去了!快放我走吧,如此下去我都圓不了謊了!」
衛兵看元漵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塊璞玉,他指着旁邊的大路建議道:「既然如此,我給你個路子。守城將軍將與富商沐氏的千金大婚,沐家正招募為期三個月的短工。你去沐府應聘,就說是衛兵黃陸介紹的,相信會對你有幫助!」
「袁留再次謝過黃大哥!再見!」
元漵如獲至寶般再次抱拳,生怕黃陸那張熱情的嘴再噴出甚麼驚人之語,趕忙扭頭就朝着沐府的方向疾步離去。
「這個袁留心性真是不錯……」黃陸望着元漵那蹣跚卻堅定的背影,忍不住感嘆地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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