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踏上旅程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gMzakOYOJ
大軍帶著蒼穹的遺體歸國時,詠晝王國的天空被染成了哀傷的灰白色。國王奧德三世親自走下王座,在萬千將士的注視下,將象徵國家最高榮耀的王旗蓋在蒼穹冰冷的遺體上,那一刻,整個王都陷入了沉默。
隨著國葬結束,米羅導師因重傷導致下半身癱瘓,只能無奈交出指揮權,退居幕後成為軍事顧問。然而,那空蕩蕩的議事廳裡,卻成了米羅傳承蒼穹意志的場所。
在那場悲壯的凍土戰役過後,詠晝王國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而逸雲一行人的生活,也徹底陷入了一種近乎窒息的「停滯」。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a3Zqp8XiV
冰冷的日常:流言的餘燼
自從死戀魔女那句令人發狂的遺言——「格里芬」與「肉身容器」——在戰場上傳開後,這些話語就像有毒的藤蔓,迅速攀附上了他們的生活。
在王都的街道上,原本敬仰他們的民眾,眼神變得複雜而疏離。逸雲走在市集時,總能感受到後背傳來的指點與竊竊私語。
「你看,就是那幾個人,蒼穹導師為了救他們才死的。」
「聽說那位少女,真的是魔女的肉體……」
沈莫的生活尤其艱難。她本就沈默寡言,現在更是徹底封閉了自己。每當她走過酒館,都會引來一陣沈重的沈默,甚至有人會對著她的腳下吐口水,彷彿她是某種骯髒的瘟疫源。逸雲總是默默擋在沈莫身前,用那張倔強的臉龐迎向所有的惡意,但他也知道,這種無形的壓力,比不死族的利爪更讓人心寒。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D6MsIhjKj
喘息的間隙:米羅的小屋
為了避開流言,眾人大多時間都窩在米羅那座位於城郊的小木屋裡。這是他們目前唯一的避風港。
這裡的時間流動得很慢,與外面的喧囂隔絕。米羅導師坐在輪椅上,每天會花上數個小時,一遍又一遍地拆解著蒼穹留下的劍理。對眾人來說,這段修煉反而成了一種逃避痛苦的儀式。
梅子的療癒: 每天傍晚,梅子會坐在門廊前,用輕柔的聖力溫養著蒼穹遺留下來的劍。那是她與逝者唯一的聯繫,每當那劍身泛起淡淡的白光,她都會沈浸在那種安寧中,暫時忘卻戰場上的慘烈。
米久的沈澱: 過去那個總是風風火火的大姐頭米久,現在變得極度沈靜。她會幫米羅整理繁雜的軍事文書,或是默默地擦拭著大家的鎧甲。她學會了在沉默中開盾,這不僅是防禦劍術的修煉,更是她為了守護這支脆弱隊伍所建立的心理防線。
君君的守望: 君君成了隊伍裡的「跑腿」。為了買到新鮮的蔬果與藥材,她必須避開人群,走那些偏僻的小巷。她習慣了戴上兜帽,習慣了那種像貓一樣在陰影中穿梭的生活,只為了帶回一頓熱氣騰騰的晚餐,讓眾人能在短暫的餐桌時光中,找回一點「活著」的實感。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cVsFow5e3
破碎的夜:無法安眠的靈魂
儘管白天努力維持正常,但夜晚才是最難熬的時刻。
營地或小屋的深夜裡,總會傳出沈莫抑制不住的驚叫。她在夢中看見了死戀魔女那雙空洞的雙眼,看見了那雙試圖將她拉入深淵的手。每次驚醒,她都會蜷縮在牆角,整個人因為極度的恐懼而顫抖。
逸雲有時會坐在她身邊,卻什麼也說不出來。他發現,手中的那柄劍越沈重,蒼穹留在上面的餘溫就消失得越快。他們不再是意氣風發的初心者,而是一群被推向宿命斷崖的孤兒。
這種「喘息」,其實更像是在暴風雨前的沈寂。他們在練習、在療傷、在努力成為更好的人,但每個人的心裡都清楚:那些流言並不是空穴來風,而那些被封存的真相,正在地下深處,一點點地啃噬著他們的平靜。
米羅看著這群孩子,沈默地倒了一杯酒,酒液倒映出他蒼老的臉龐。他知道,這短暫的安寧即將結束,因為王國的逮捕令,已經在暗地裡悄然成形。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on8g1STR6
三個月後
「逸雲,你看好了。」米羅坐在輪椅上,眼神銳利如鷹,「蒼穹那傢伙,雖然表面上說破空斬是他的獨創,但我看了他幾十年,早就把這招拆解得一清二楚。」
米羅舉起手中枯木般的長杖,在那細小的空間中模擬著劍勢,「破空斬的核心不是毀滅,而是『氣流的切割』。你太執著於『雷電』的強大,忽略了劍本身對空間的反饋。」
逸雲屏氣凝神,劍尖劃破空氣,一次、兩次……在連續十天的磨練中,米羅的教導深入骨髓。「米久,別總是想著進攻,」米羅轉向米久,長杖輕點,一道金色的屏障擴散開來,「你的劍是用來守護的,將劍意凝結於身前三尺,這就是『詠晝之盾』的雛形。」
這半個月裡,大家的生活除了修煉就是修煉。梅子在米羅的指點下,將聖力轉化為更精細的癒合術;君君則領悟了速度的極致。但在深夜,每當眾人想起那道站在凍土平原上的孤傲身影,總會有人躲在角落,聽著那壓抑的啜泣聲,或是沉默地坐在門檻上,望著蒼穹曾經教導他們的方向。
但有時後,還是會有某個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該被放逐
或者逸雲跟沈莫走在路上被路人罵:「蒼穹導師會死的是你們害的!你們是魔女的走狗!」
梅子有一次治療失敗,那名士兵還是死了,雖然本來就已經傷重難治,但被家屬推開的梅子還是深深陷入自責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mSLIOOhiN
與此同時,米羅終於放棄了教導狗哥、雞姊、鴨妹,直接簽下了退伍令:「滾回老家種田吧,戰場對你們來說,連墳墓都稱不上。」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uoxv3cm0l
嫉妒的毒素
然而,這三人被趕走後,心中的妒火與不甘反倒被點燃到了極點。他們在大街小巷散播毒辣的流言:「逸雲那傢伙根本是死戀魔女的走狗,他就是轉世的格里芬,要把國家帶向毀滅!」「還有那個沈莫,她就是魔女的肉體容器,蒼穹是被她害死的!」
民眾對於蒼穹導師的死,原本就已經對逸雲等人不友善了,再加上流言如瘟疫般蔓延,國王雖然半信半疑,但是在蒼穹、米羅的政敵們推波助瀾之下,在經過幾次調查、質詢、政治角力後,最終還是在一個月後簽下了逮捕令。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wVOletqqH
夜深,禁衛軍的火把已經包圍了駐地。米羅強撐著殘廢的身軀,用自己的軍事顧問印信硬生生攔住了為首的軍官,「我看誰敢踏進一步!這群孩子,是我親自選出來的守護者!」
他轉過身,看向逸雲等人,眼神深邃而慈祥,「走吧,詠晝王國已經沒有你們的容身之處了。」
米久一把拉住逸雲,大姐頭的氣勢雖在,眼眶卻隱隱泛紅:「逸雲,這次是真的要浪跡天涯了,沒了我這個防禦的屏障護著,你那單薄的劍術可別死在半路上啊!梅子,你說這路還要走多遠?」
梅子淺淺一笑,眼神堅定:「只要是為了追尋蒼穹導師未竟的答案,再遠我也會陪著。」
君君背起行囊,走到逸雲身邊,輕聲道:「大哥,你去哪裡,我就跟到哪裡。哪怕天涯海角,我也跟隨。」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VH4lvnoUY
尋蹤啟程
逸雲握緊了蒼穹留下的劍,回頭望了一眼這座曾經輝煌的王城,心中五味雜陳。
「沈莫,你覺得呢?」逸雲轉向一直未語的沈莫。
沈莫抬起頭,那雙清冷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為平靜:「我感覺得到,死戀魔女的記憶在召喚我。無論那些流言是真是假,答案就在那片冰原之下,或者更深處。」
「那好。」逸雲深吸一口氣,劍鞘震動,「我們走。不管是為了證明我們的清白,還是為了蒼穹導師臨終前的遺願,我們都要把這段千年歷史背後的真相挖出來。」
夜色沉沉,一行五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王都。他們背後的詠晝王國,依舊燈火輝煌,但在這光輝背後,一場更巨大的陰謀,正等待著這群被放逐的勇士去揭開。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c31sKHWT0
逸雲等人離去後三日
禁衛軍隊長帶領隊伍包圍了小木屋。火光映照下,米羅坐在輪椅上,神色平靜地看著門外。
隊長避開了米羅的目光,將劍鋒微微下垂,低聲道:「米羅顧問,國王有令,請您前去『商議國事』。」
米羅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孔,忽然笑了,語氣中帶著幾分滄桑與調侃:「隊長,當年你練劍時那搖搖晃晃的姿勢,還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現在,你手裡的這把劍……確定要指著我嗎?」
隊長的劍身顫了一下,他終究沒有抬起頭,聲音乾澀:「這是國王的命令。導師,我不得不從。」
米羅嘆了口氣,不再堅持。他轉動輪椅,緩緩看向蒼穹曾經教導學生們的方向,低聲自語:「唉,該來的還是要來……蒼穹,希望你沒看錯這些孩子。」
4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z7A0K2bYQ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