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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魔與龍的密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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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均挺直身軀，目光直視那雙威嚴的豎瞳，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不卑不亢：「黑龍殿下與主和派帝龍不合已有數百年，這在強者眼中早已不是秘密。我們深知殿下渴望突破血脈限制，一直在尋找『龍魔人』的轉生素材。今日我前來，正是為了這樁千載難逢的契機。」
他揮手示意隨從上前，再次壓低聲音：「只要殿下出兵攻打王城，擊潰人族精銳並活捉聖女，我族願提供自願犧牲的魔族靈魂作為轉生基石，並先行獻祭精銳部下以示誠意。至於那關鍵的人類魂魄，我族已在人族核心區域進行滲透與洗腦，不日便可手到擒來。」
沃爾扎冷哼一聲，巨大的身軀微微前傾，灼熱的氣息噴在邪均臉上：「聽起來真是個令人心動的『好意』，邪均。但我憑什麼相信，這些魔魂沒有被你們做過手腳？」
邪均面色不改，語氣卻透著一抹懇切：「魔魂既出，便是殿下之物。若殿下不放心，我族願以禁咒瓶封印，讓殿下先行驗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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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隨行的魔族隊伍中，一名身材魁梧的魔將冷然走出。他走到大殿中央，當著黑龍王的面，猛地抽出腰間短刃。
刷！
幾乎是同一瞬間，周圍負責戒備的龍族衛兵爆發出一陣殺氣，數柄銳利的龍刃在半空中交錯，鋒芒直指魔將的咽喉與胸膛，將他死死架在原地，以防他有任何暴起傷龍的舉動。
面對環繞的龍刃，那名魔將神色卻未有絲毫動搖。他抬起頭，那雙狂熱的眼睛直視著王座上的沃爾扎，聲音堅定如鐵：「奉魔母之命，我願獻上此魂，作為黑龍王轉生的第一塊基石！」
語畢，在龍侍衛們驚異的注視下，他沒有絲毫猶豫，反手將短刃狠狠沒入自己的心臟。
腥紅的血液順著刃尖滴落，魔將的身軀頹然倒地。緊接著，一縷縈繞著暗紫色魔息的殘魂從屍骸中飄逸而出，在空中不安地掙扎。禍緹早已在旁候命，她迅速從懷中掏出特製的禁咒瓶，熟練地掐動法訣，將那縷魔魂強行納入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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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均低垂著眼簾，遮住了眼底那一抹冷冽：「那魔魂早已被我親手刻下無法抹除的控制烙印。一旦沃爾扎真的完成轉生，即便察覺異樣，也終究逃不過那枚早已刻入魔魂深處的控制烙印。況且我也從未打算將人類祭品交出，只要能讓龍族與人族在王城血戰，待雙方戰力耗盡，我便能輕易收拾殘局，奪走神之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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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扎望著那些被封印的魔魂，豎瞳深處掠過一絲冰冷的笑意：「待魔族與人族在王城廝殺至兩敗俱傷，龍族便會成為最後的勝利者。我將親自奪取聖女，從她身上尋找神之淚的秘密。若能完成龍魔人轉生，我將能超越帝龍，成為新時代真正的龍族霸主；即便計畫有所偏差，神之淚也足以改寫我的命運。」
「至於魔族……他們不過是一群替龍族點燃戰火的祭品。若勝利，他們沒有資格分享成果；若失敗，他們便是最好的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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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如此，但我龍族血脈日漸凋零，若貿然投入戰爭，恐怕只會讓族人再次減少。」沃爾札沉聲說道，眼中仍帶著戒備，「攻城一事，需從長計議。」
邪均聞言，非但沒有反駁，反而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殿下的謹慎，正是龍族延續至今的原因。」他低聲說道，「不過，三年之後，詠晝王國必然會迎來一次前所未有的空隙。」
「聖女與王國精銳將離開國土，前往聖地。屆時，王城守備必然削弱。我魔族將率軍攻破外圍防線，而龍族則可在最後關頭降臨，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勝利。」
「屆時，聖女即便返回，也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國度覆滅。」
邪均抬手示意，禍緹立即捧著禁咒瓶走上前，雙手高舉，單膝跪地。
「而作為我們的誠意，魔族願先奉上禁咒魔魂。」
邪均的笑容愈發深邃。
「殿下，這不是一場交易，而是龍族重新登上世界頂端的機會。」
「我族願意先行獻上魔族禁咒魔魂。只要殿下點頭，這場席捲王國的戰火，將成為您邁向龍魔人的祭壇。」
禍緹快步上前，雙手將瓶子高高舉過頭頂，單膝跪地，向沃爾扎呈上這份足以改變命運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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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爾扎緩緩站起身，陰影籠罩了整個大殿。他伸出爪尖，緩緩接過那瓶裝著魔魂的禁咒瓶。
「這份禮物我收下了。邪均，回去告訴你們的魔母，」沃爾扎豎瞳微瞇，語氣冰冷如鐵，「這場戲，我陪你們演。但若最後沒有人族素材，你們這些小把戲，就是我這座宮殿裡最無用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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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均低頭行禮，轉身離去。兩人都不曾相信過對方。支撐這場合作的，從來不是信任，而是彼此都篤定，對方的貪婪終將成為自己最鋒利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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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軍營內，燭火搖曳，薩姆獨自坐在帳中，卸下了一身沉重的鎧甲，正準備合上疲憊的雙眼。
就在意識逐漸模糊的剎那，帳內的空氣忽然出現了一陣異樣的扭曲，一道漆黑且虛幻的魅影在薩姆面前緩緩凝聚。那是一個由魔力強行構建出的意志分身，面容模糊不清，聲音卻如黏稠的冷水般鑽入薩姆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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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姆大人，久仰大名。」魅影發出一聲輕笑，「我乃魔母座下使者，奉命前來與您一敘。」
薩姆猛地睜開雙眼，眼中寒芒乍現，指尖赤紅如血的鬥氣繚繞，轉瞬間凝聚出一柄熾熱的炎刃。他殺氣騰騰地盯著眼前的魅影，沉聲道：「竟敢獨闖祭火團大營，你們魔族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別這麼緊張，薩姆大人。」那魅影搖晃著，語調中帶著令人反感的黏膩，「看看如今的王都，艾德蒙二世那樣昏庸的國王，卻偏偏獨寵格里芬的聖流團。
您還記得嗎？兩年前的西方森林防禦戰，那場明明是您的祭火團孤軍奮戰擋下了魔潮，最後封賞與榮耀卻多數歸功於斬殺魔帥的聖流團，國庫撥給祭火團的軍費更是年年削減。您為國立下汗馬功勞，卻被如此冷落，難道您就甘心屈居人下，任由他們將您的功績徹底抹除嗎？」
魅影繞著薩姆緩慢遊走，語調愈發低沉，精準地撕開薩姆心中那道陳年的傷疤：「魔母大人願助您一臂之力。艾德蒙二世不配坐在王座之上，只要薩姆大人您點頭，這王國的權柄，理應交給更有能力、更懂戰場的人，例如——您親自執掌龍頭王國。」
薩姆周身的烈火猛然暴漲，帳內的溫度瞬間飆升至沸點，他手中那柄由鬥氣化成的炎刃，在空氣中發出滋滋作響的焦灼聲。他那張剛毅的面孔上沒有半分動搖，唯有滔天的殺意。
「確實，國王、聖流團亦有可議之處。」薩姆揮動炎刃，將帳內的空氣劃出一道熾熱的裂痕，「但那是我們人族內部的問題。我薩姆或許不服任何人，但絕不會與那群殘害我國子民、雙手沾滿鮮血的魔族為伍！你們這些魔種，根本不配談論我們的家國！」
他猛地向前一步，炎刃橫掃，強大的鬥氣威壓直接將那虛幻的魅影震盪得支離破碎，帳篷外傳來陣陣焦糊氣息。
「滾回你們陰暗的魔殿！我告訴你們，早晚有一天，我會率領祭火團將你們這些魔物踏平，把你們的靈魂徹底焚燒殆盡！」
面對薩姆爆發的恐怖殺意，那道意志分身並未露出實體，只是輕描淡寫地漂浮在空中，聲音依然平靜且陰冷：「憤怒只會讓您看不清真相。這份邀請，魔母隨時為您敞開。大人，世道變遷極快，您不必急著拒絕，請慢慢考慮。」
話音剛落，魅影發出一聲詭譎的笑聲，隨即化作一縷黑煙，徹底消失在虛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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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恢復了死寂，唯有薩姆手心那還未散去的赤色餘燼在跳動。他緩緩收起鬥氣，掌心中的火焰轉瞬消失。那對魔族的殺意在他胸中激盪，久久無法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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