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毀滅性的「滅界之葬」雷霆,在距離逸雲等人僅有數寸之遙時,竟被一道憑空出現的深紫色光幕硬生生阻斷。那光幕並非防禦,而是如同深淵般將雷霆盡數吞噬,連一絲餘波都未濺起。
眾人驚魂未定地倒在廢墟中,掙扎著抬起頭。只見沈莫的身體僵硬地站了起來。她的動作極不自然,像是剛學會操縱這副軀殼的生疏木偶,但隨即,那動作變得流暢而肆意。
她抬起手,細長的手指輕輕拂過臉龐,隨後緩緩抬起頭。
那一刻,原本沈莫清冷而乾淨的雙眸,此刻已徹底被濃稠的暗紫色魔紋所覆蓋,瞳孔深處彷彿燃燒著兩團來自深淵的紫火。她並沒有看向邪順,而是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真實觸感,隨後,一陣冰冷、尖銳且充滿了極致愉悅的笑聲,從那副嬌弱的嗓音中爆發出來。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4wDvxsx0N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9DmJ3B3nr
那笑聲在峽谷中激盪,竟比邪順先前的威壓更讓人靈魂震顫。她猛地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久違的空氣,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滿足感: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uMKlqLcGd
「這就是……呼吸的感覺嗎?」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這副屬於沈莫的軀體,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異樣且危險的光芒,聲音雖輕,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傲:
「等待了一千年的囚籠,終於……我有肉體了。」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tdObHdVQA
峽谷內的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凍結,連禍緹都被這股突然降臨的強大魔壓震懾,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這不僅是沈莫的力量,這是那位傳說中盤踞在北境冰原的災厄——死戀魔女,終於再次降臨了。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JZlrEjgvC
邪順臉色驟變,他那雙詭異的蛇瞳猛地收縮,死死盯著眼前的「沈莫」。他從未料到,在這片被深淵遺棄的戰場上,竟然會憑空殺出這麼一個令他感到威脅的存在。
「你是誰!竟敢壞本座大事!」邪順那雙高傲的豎瞳猛然收縮,從未有過的寒意竄上脊椎,他死死盯著那具被「死戀」寄宿的軀體,手中的魔雷甚至因為震驚而產生了些許的紊亂。
「管妳是哪裡冒出來的鬼魅,給我湮滅吧!」邪順咆哮著,雙手交疊,周遭空間瘋狂塌陷,「禁術——深淵界核崩!」
那是一團足以吞噬一切光的球體,以絕對的毀滅之勢轟向「沈莫」。
「呵呵,太慢了,實在是太慢了。」被操控的沈莫笑聲清脆卻夾雜著令人戰慄的扭曲感。她輕抬纖細的手指,空氣中無數黑色花瓣憑空綻放,迅速旋轉凝結成一道龐大的黑色花海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K42yViAEs
「終焉之儀——死亡黑玫瑰。」
轟——!!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XPXLTOZaM
兩股足以撕裂空間的絕招在峽谷中央撞擊,光芒與黑影瞬間將整座峽谷填滿。那並非簡單的戰鬥,而是規則與規則的碰撞!黑色花瓣如同絞肉機般擴散,方圓百米的魔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捲入那恐怖的引力場中,瞬間化作漫天碎屑與血雨。
「這瘋子是無差別攻擊嗎!」邪順怒吼,連連後退。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hDabCIZCE
此時,廢墟之中的嘉嘉,雙眸陡然綻放出耀眼的金色神光。她周身溢出的靈壓宛如聖域降臨,單手向前一揮,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牆瞬間張開,將逸雲等人籠罩在內。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fjLtaKrff
「逸雲!快!」嘉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撐不了太久!」
逸雲強忍著胸口的劇痛,從廢墟中掙扎起身,見到戰場如此慘狀,他沒有絲毫猶豫,迅速進入指揮狀態。
「所有還有力氣的人,立刻歸隊!」逸雲聲音嘶啞地吼道,他看向身後驚魂未定的小蝦米,「小蝦米!別發愣,去前線把梅子、米久、君君他們扛回來!集中到嘉嘉的防護圈內!」
「可、可是我……」小蝦米臉色慘白。
「這是在救命!快去!」逸雲一腳踢開飛濺的碎石,眼神冷峻地看向正在交戰的中心。
峽谷開始劇烈震動,兩人的絕招對轟讓巖壁不斷崩塌,巨大的岩石混雜著魔能雷火如雨落下。嘉嘉的防禦立場被落石砸得火光四射,她咬著牙,臉頰流下金色的汗水:「逸雲!他們的戰鬥餘波會把我們活埋的!」
戰場中心,邪順看著那朵朵綻放的死亡黑玫瑰肆虐,眼中的瘋狂逐漸被冷冽的算計取代。他看向一旁被波及得狼狽不堪、正拚命防禦的禍緹。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wjJ0UJwBt
「禍緹!」邪順的聲音在轟鳴中傳入禍緹的耳中。
禍緹一驚,強行頂著壓力轉過身:「屬下在!請吩咐!」
「妳為魔族效忠的時刻到了。」邪順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殘酷,那雙豎瞳映照著禍緹驚恐的臉龐。
「您……您說什麼?」禍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為了達成母親的願望,為了讓薩姆大人降臨,妳的生命將成為最完美的養料。」邪順根本沒有給她逃脫的機會,五指猛然對準禍緹。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mMQFZMaxy
「不!大人!我忠心……啊啊啊啊——!」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FP3R78J72
禍緹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她感到體內的魔氣、靈魂乃至生命精華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強行抽出。她那修長的身軀迅速乾癟,手中的魔鞭無力地滑落,整個人如同一具被抽乾的廢紙般,在邪順的強制掠奪下,化作了一團濃郁至極的血色能量球。
「這股力量……足夠了。」邪順將那團能量強行吞入掌心,周身氣焰再次暴漲,狂暴的魔壓讓整片峽谷發出最後的哀鳴,大地震動,岩漿從崩塌的地縫中噴湧而出,戰況進入了最慘烈、最絢爛的毀滅之局。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OF1sBv9Fn
禍緹被強行抽乾生命精華的慘叫聲,在崩塌的峽谷中顯得格外淒厲,最終歸於死寂。那團血色能量被邪順如鯨吞般吸入體內,他原本狂暴的魔壓再度攀升,暗紫色的雷電化作實質的鎧甲,將「死戀魔女」那肆虐的黑玫瑰花海硬生生震碎。
「妳不過是躲在容器裡的殘渣,也敢妄圖與深淵正統爭鋒?」邪順狂笑,他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巨大的深淵法陣,無數觸手狀的黑芒如同鎖鏈,將被操控的沈莫死死釘在崩裂的岩壁之上。死戀魔女操縱著沈莫的身體,即便嘴角溢出鮮血,眼中仍是那抹刻入靈魂的不屑,她傲然仰頭,即便弱勢,那股凌駕於蒼生之上的氣場依舊紋絲不動。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IiNZbqcsa
就在邪順將所有注意力聚焦於死戀,準備給予最後一擊的剎那,峽谷側翼的煙塵中,一抹極致的純白光芒驟然亮起。
逸雲渾身浴血,他等的就是這一刻——邪順力量轉換的空檔,以及對死戀過度輕蔑的傲慢。
逸雲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眼神中原本的動搖與悲憤,在這一刻竟化作了一種近乎冷酷的澄澈。他沒有理會死戀魔女那殘忍的笑聲,此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柄蒼穹導師留下的長劍,以及遠處邪順那毫無防備的後心。
他握劍的姿勢沉穩如山,隨著這最後一擊的醞釀,劍身周圍的空氣開始急劇壓縮,發出如蟬翼震動般的尖銳嗡鳴。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N6sGKk7rH
「流光……」
逸雲低喝一聲,他那雙年輕的眼睛中映照著冷冽的白光,足尖輕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如同撕裂黑幕的一束極光,強行劃破了這片充滿血腥與絕望的空間。
「破空斬!」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L3U8qRyHE
隨著這一聲怒吼,長劍揮出的軌跡不再僅僅是物理上的切割,而是將周遭紊亂的靈力強行匯聚於劍鋒之上。那道由純粹信念與極限雷能凝結的白光,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穿透力,無視了邪順周圍那層層疊疊的深淵防護,精準且無情地穿透了對手的胸膛。那一刻,整片峽谷被這抹純粹的白色吞沒,空氣在劍氣的摩擦下發出金屬崩裂般的尖嘯,所有的雜音都在這道光芒的切割下徹底沉寂,只留下一道深深貫穿大地的裂痕,見證了這名少年導師繼承者的絕決一擊。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tWEDzZa3x
「呃……!」邪順的狂笑戛然而止。他低頭看著胸口處被徹底洞穿的焦黑大洞,巨大的衝擊力帶著他狠狠摔向地面。他掙扎著回過頭,看向逸雲,那雙曾經不可一世的蛇瞳中,充滿了被螻蟻偷襲的震驚與濃濃的不甘。
「咳……竟然被……這種卑劣的……小鬼……」邪順癱倒在碎石中,語氣卻仍帶著刺骨的嘲諷,「母親……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的靈魂,終將成為深淵的……玩物……」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ftaSGbLZa
話音未落,一道淒厲的黑影如閃電般掠過。
被死戀魔女操縱的沈莫,在邪順倒地的瞬間便脫離了鎖鏈的束縛。她眼中的紫火燃燒得狂熱而扭曲,那是對剛才被壓制的極致報復。
「想死?這世上可沒這麼便宜的事。」死戀操縱著身體,瘋狂地踐踏在邪順的身軀上。她不僅僅是補刀,而是將手中的暗能化作千萬把無形的利刃,一寸寸地將邪順的肉體與靈魂同時絞殺。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NZfzf4AtF
「哈哈哈!這就是你的力量?這就是你所謂的正統?!」她瘋狂地狂笑著,每一次揮手都帶起一片血肉飛濺,場景慘烈得令人作嘔。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GRVqoYe1U
「住手!沈莫,快停下!」逸雲渾身劇顫,嘶吼著想要衝上前,但那股暴虐的魔氣外放,竟將他生生震開。「這不是戰鬥,這是屠殺!快住手!」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iZ2PjBaIl
然而,死戀魔女根本沒有聽進去,她享受著虐殺邪順的每一秒,沈莫那嬌小的身體在此刻宛如來自地獄的魔神,在那悽慘的笑聲與邪順絕望的嘶吼中,峽谷徹底化為了永恆的夢魘。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3cUFYnE0TS
空氣中殘留著邪順被絞殺後的濃厚血腥味,混合著焦土的氣息。死戀魔女在將邪順的殘軀徹底瓦解為虛無的灰燼後,並未停下手中的殺戮。她眼中的深紫光芒暴漲,指尖輕輕彈動,無數黑色花瓣如死神之鐮,迴旋在峽谷的每一處角落。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i7rRjYvp4
「哈哈哈哈....全部都去死吧!」
那些原本圍困峽谷的魔兵大軍,在這些花瓣面前宛如麥浪般被成片收割,連哀鳴的機會都沒有,便在極致的死亡法則下潰散為黑色的煙塵。那曾經讓逸雲等人絕望的魔物大軍,轉瞬間便消失殆盡,整座峽谷迴盪著令人作嘔的咀嚼聲與死戀的狂笑。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2wiMATYBc
隨後,死戀魔女緩緩轉身,那雙殘留著邪惡紫火的眼眸,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死死地盯著逸雲。
逸雲即便身受重創,仍本能地護在眾人身前。米久、君君與沈莫等人即便傷痕累累,也紛紛忍痛舉起兵刃,在絕望中構築起最後一道脆弱的防線。
死戀魔女就這樣凝視著逸雲,眼神中沒有了剛剛虐殺時的癲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懷念、哀傷與探究的複雜情感。那種彷彿跨越了數百年的注視,讓逸雲感到背脊陣陣發寒。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00iG9KbMD
「你剛剛那一劍……」她緩緩開口,那聲音不再是剛剛那種充滿惡意的尖嘯,而是沈莫平靜卻又帶著一絲虛幻的語調,彷彿在對著一個早已不在人世的幽靈說話,「像極了他……」
她停頓片刻,深深地看了逸雲一眼,彷彿想透過這幅軀殼看透靈魂的本質,隨即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嘆:「雖然我很想把你們這些礙眼的小鬼頭順便清理掉。」
「但是,我還想多看看他。」
「所以,你有義務讓他再出現……」死戀伸出手指,指著逸雲。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EKaq6ayXp
話音剛落,她周身的暗紫色魔氣如潮水般退去。沈莫那僵硬的軀體猛然一顫,整個人向後栽倒。
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bZ1vaxL1v
「沈莫!」
逸雲嘶吼一聲,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快步衝上前接住了她。沈莫雙眼緊閉,那雙曾經被紫火染紅的瞳孔,此刻已恢復了原本的色彩。峽谷重歸寂靜,唯有遠處逃過一劫的狗哥與雞姊,正躲在遠處的岩石後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危機暫時解除,但眾人看著懷中昏迷的沈莫,以及那滿地的魔兵灰燼,心中的寒意卻絲毫未減。逸雲握緊了手中的劍,他知道,名為「死戀」的恐怖影子,已經徹底纏上了他,而這一切,僅僅是開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CndJewM7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