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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死戀再臨
眾人驚魂未定地倒在廢墟中，掙扎著抬起頭。只見莫然的身體僵硬地站了起來。她的動作極不自然，像是剛學會操縱這副軀殼的生疏木偶，但隨即，那動作變得流暢而肆意。
她抬起手，細長的手指輕輕拂過臉龐，隨後緩緩抬起頭。
那一刻，原本莫然清冷而乾淨的雙眸，已徹底被濃稠的暗紫色魔紋所覆蓋，瞳孔深處彷彿燃燒著兩團來自深淵的紫火。她並沒有看向邪順，而是感受著指尖傳來的真實觸感，隨後，一陣冰冷、尖銳且充滿極致愉悅的笑聲，從那副嬌弱的嗓音中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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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笑聲在峽谷中激盪，竟比邪順先前的威壓更讓人靈魂震顫。她猛地張開雙臂，彷彿在擁抱久違的空氣，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滿足感：
「這就是……呼吸的感覺嗎？」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這副屬於莫然的軀體，紫色的眼眸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聲音雖輕，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傲：
「等待了一千年的囚籠，終於……我有肉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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峽谷內的空氣瞬間凍結，連禍緹都被這股突然降臨的強大魔壓震懾，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那位盤踞在北境冰原的災厄——死戀魔女，終於再次降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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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竟敢壞本座大事！」邪順那雙高傲的豎瞳猛然收縮，寒意竄上脊椎，他死死盯著那具被「死戀」寄宿的軀體，手中的魔雷甚至因為震驚而產生了些許的紊亂。
「管妳是哪裡冒出來的鬼魅，給我湮滅吧！」邪順咆哮著，雙手交疊，周遭空間瘋狂塌陷，「禁術——深淵界核崩！」
那是一團足以吞噬一切光的球體，以絕對的毀滅之勢轟向「莫然」。
「呵呵，太慢了，實在是太慢了。」被操控的莫然笑聲清脆卻夾雜著令人戰慄的扭曲感。她輕抬纖細的手指，空氣中無數黑色花瓣憑空綻放，迅速旋轉凝結成一道龐大的黑色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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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股足以撕裂空間的絕招在峽谷中央撞擊，光芒與黑影瞬間將整座峽谷填滿。那是規則的碰撞！黑色花瓣如同絞肉機般擴散，方圓百米的魔兵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捲入那恐怖的引力場中，瞬間化作漫天碎屑與血雨。
「這瘋子是無差別攻擊嗎！」邪順怒吼，連連後退。
此時，廢墟中的嘉嘉，雙眸陡然放出耀眼的金色神光。她周身溢出的靈壓宛如聖域降臨，單手向前一揮，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光牆瞬間張開，將逸雲等人籠罩在內。
「逸雲大哥！快！」嘉嘉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與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撐不了太久！」
逸雲強忍胸口的劇痛，從廢墟中掙扎起身，見到戰場如此慘狀，沒有絲毫猶豫，迅速進入指揮狀態。
「可、可是我……」小蝦米臉色慘白。
「這是在救命！快去！」逸雲一腳踢開飛濺的碎石，眼神冷峻地看向正在交戰的中心。
峽谷開始劇烈震動，兩人的絕招對轟讓巖壁不斷崩塌，巨大的岩石混雜著魔能雷火如雨落下。嘉嘉的防禦立場被落石砸得火光四射，她咬著牙，臉頰流下金色的汗水：「逸雲！他們的戰鬥餘波會把我們活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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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中心，邪順看著那朵朵綻放的死亡黑玫瑰肆虐，眼中的瘋狂逐漸被冷冽的算計取代。他看向一旁被波及得狼狽不堪、正拚命防禦的禍緹。
「禍緹！」邪順的聲音在轟鳴中傳入禍緹的耳中。
「妳為魔族效忠的時刻到了。」邪順嘴角揚起一抹嗜血的殘酷，那雙豎瞳映照著禍緹驚恐的臉龐。
「為了達成母親的願望，為了讓薩姆大人降臨，妳的生命將成為最完美的養料。」邪順根本沒有給她逃脫的機會，五指猛然對準禍緹。
「不！大人！我忠心……啊啊啊啊——！」
禍緹發出了淒厲的慘叫，她感到體內的魔氣、靈魂乃至生命精華正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吸力強行抽出。
她那修長的身軀迅速乾癟，手中的魔鞭無力地滑落，整個人如同一具被抽乾的廢紙般，在邪順的強制掠奪下，化作了一團濃郁至極的血色能量球。
「這股力量……足夠了。」邪順將那團能量強行吞入掌心，周身氣焰再次暴漲，狂暴的魔壓讓整片峽谷發出最後的哀鳴，大地震動，岩漿從崩塌的地縫中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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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過是躲在容器裡的殘渣，也敢妄圖與深淵正統爭鋒？」邪順狂笑，他雙手結印，身後浮現出巨大的深淵法陣，無數觸手狀的黑芒如同鎖鏈，將被操控的莫然死死釘在崩裂的岩壁之上。死戀魔女操縱著莫然的身體，即便嘴角溢出鮮血，眼中仍是那抹刻入靈魂的不屑，她傲然仰頭。
就在邪順將所有注意力聚焦於死戀，準備給予最後一擊的剎那，峽谷側翼的煙塵中，一抹極致的純白光芒驟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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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雲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眼神中原本的動搖與悲憤，化作了一種近乎冷酷的澄澈。他沒有理會死戀魔女那殘忍的笑聲，此刻他的世界裡，只剩下那柄蒼穹導師留下的長劍，以及遠處邪順那毫無防備的後心。
他握劍的姿勢沉穩如山，隨著這最後一擊的醞釀，劍身周圍的空氣開始急劇壓縮，發出如蟬翼震動般的尖銳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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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雲低喝一聲，他那雙年輕的眼睛中映照著冷冽的白光，足尖輕點，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如同撕裂黑幕的一束極光，強行劃破了這片充滿血腥與絕望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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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空斬！」
隨著這一聲怒吼，長劍將周遭紊亂的靈力強行匯聚於劍鋒之上。那道由純粹信念與極限雷能凝結的白光，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穿透力，無視了邪順周圍那層層疊疊的深淵防護，精準且無情地穿透了對手的胸膛。那一刻，整片峽谷被這抹純粹的白色吞沒，空氣在劍氣的摩擦下發出金屬崩裂般的尖嘯，所有的雜音都在這道光芒的切割下徹底沉寂，只留下一道深深貫穿大地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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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竟然被……這種小鬼……」邪順癱倒在碎石中，語氣卻仍帶著刺骨的嘲諷，「母親……不會放過你們的……你們的靈魂，終將成為深淵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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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死戀魔女操縱的莫然，在邪順倒地的瞬間便脫離了鎖鏈的束縛。她眼中的紫火燃燒得狂熱而扭曲，那是對剛才被壓制的極致報復。
「想死？這世上可沒這麼便宜的事。」死戀操縱著身體，瘋狂地踐踏在邪順的身軀上。她迅速將手中的暗能化作千萬把無形的利刃，一寸寸地將邪順的肉體與靈魂同時絞殺。
「哈哈哈！這就是你的力量？這就是你所謂的正統？！」她瘋狂地狂笑著，每一次揮手都帶起一片血肉飛濺。
「住手！莫然，快停下！」逸雲渾身劇顫，嘶吼著想要衝上前，但那股暴虐的魔氣外放，竟將他生生震開。「他已經輸了！快住手！」
然而，死戀魔女根本沒有聽進去，她享受著虐殺邪順的每一秒，莫然那嬌小的身體在此刻宛如來自地獄的魔神，在那悽慘的笑聲與邪順絕望的嘶吼中，峽谷徹底化為了永恆的夢魘。
空氣中殘留著邪順被絞殺後的濃厚血腥味，混合著焦土的氣息。死戀魔女在將邪順的殘軀徹底瓦解為虛無的灰燼後，並未停下手中的殺戮。她眼中的深紫光芒暴漲，指尖輕輕彈動，「死亡黑玫瑰」中無數黑色花瓣如死神之鐮，迴旋在峽谷的每一處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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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原本圍困峽谷的魔兵大軍，在這些花瓣面前宛如麥浪般被成片收割，連哀鳴的機會都沒有，便在極致的死亡法則下潰散為黑色的煙塵。那曾經讓逸雲等人絕望的魔物大軍，轉瞬間便消失殆盡，整座峽谷迴盪著令人作嘔的咀嚼聲與死戀的狂笑。
隨後，死戀魔女暫時收回黑玫瑰，緩緩轉身，那雙殘留著邪惡紫火的眼眸，隔著幾十米的距離，死死地盯著逸雲。
逸雲即便身受重創，仍本能地護在眾人身前。米久、星欣與莫然等人即便傷痕累累，也紛紛忍痛舉起兵刃，在絕望中構築起最後一道脆弱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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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剛那一劍……」她緩緩開口，那聲音不再是剛剛那種充滿惡意的尖嘯，而是莫然平靜卻又帶著一絲虛幻的語調，彷彿在對著一個早已不在人世的幽靈說話，「像極了他……」
她停頓片刻，深深地看了逸雲一眼，彷彿想透過這幅軀殼看透靈魂的本質，隨即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輕嘆：「雖然我很想把你們這些礙眼的小鬼頭順便清理掉。」
「但是，我還想多看看他。」
「所以，你有義務讓他再出現……」死戀伸出手指，指著逸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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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然！」
逸雲嘶吼一聲，顧不得身上的劇痛，快步衝上前接住了她。莫然雙眼緊閉，那雙曾經被紫火染紅的瞳孔，此刻已恢復了原本的色彩。峽谷重歸寂靜，唯有遠處逃過一劫的狗哥與雞姊，正躲在遠處的岩石後瑟瑟發抖，不敢發出一絲聲響。
危機暫時解除，但眾人看著懷中昏迷的莫然，以及那滿地的魔兵灰燼，心中的寒意卻絲毫未減。逸雲握緊了手中的劍，他知道，名為「死戀」的恐怖影子，已經徹底纏上了他，而這一切，僅僅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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