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與光芒的交會點 - 第三章　雪夜（１）

　　「方便打擾嗎，賽維亞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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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咚咚地敲響兩下門板後，得到對方的回應，愛特尼格．奧本蘭走進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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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內除了會客用的沙發和桌椅、接客用的簡易廚房，便僅剩下一張長型的辦公桌，桌面上整齊地擺設一部分文件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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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維亞．波葛納正站在窗前，眺望遠方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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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此處大致可以見到學院前往模擬訓練大樓所必經的廣場，也能多少瞥見第一機庫的運作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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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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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句話，愛特尼格走到沙發區就坐。賽維亞從熱水壺取了水，沏了兩杯茶，其中一杯放到愛特尼格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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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謝之後，愛特尼格輕啜一口，隨即切入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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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請教賽維姐有關第一小隊的事情。現在他們各成員的樣子明顯有異狀。如果不盡快處理，可能會對任務造成危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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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所使用的稱呼僅在私下對話時使用。對此，賽維亞用拇指摸著茶杯的握柄，接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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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第一小隊，隊長谷山次郎散發一股奇妙的氛圍，儘管依然跟同儕維持一樣的態度，但他想必不知道自己的影響力已經超越自我的認知，跟他互動的人不可能忽略這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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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特尼格抿起唇瓣，賽維亞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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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隊員艾莉維爾．雷克斯、宮本咲、庫莉娜．康恩，三人在課堂中也無法集中精神。而跟他們來往甚密的後藤明，打從三天前的下午便開始無故缺勤，但似乎還沒有頹廢到放棄技術支援班的整備工作與排班，差不多是這個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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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維姐明知如此，還選擇繼續放任下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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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愛特尼格而言，這是相當激烈的用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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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的額外訓練，來到泳池的後藤同學忽然說要加入訓練，他的樣子明顯有異狀，還像是拚了命一樣執行菜單。我不認為這樣會帶來什麼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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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普通課堂中缺席的學生，唯獨在額外訓練的場合出現。他似乎從下午便來到泳池，然後接著便接受賽維亞的指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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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的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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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特尼格望著賽維亞，催促後者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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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維亞靜靜喝著茶，接著放下茶杯並回到辦公桌，從桌面上抽了一份資料扔在愛特尼格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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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因為學生的事情操煩，搞得我好像忘了重要的資料放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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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特尼格沒有回應，逕自翻閱起文件檔案。當她讀到對應的頁數時，原本歛起的神色不禁轉為訝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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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GHT SYSTEM……這個，是後藤同學製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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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僅如此，還是為了避免〈灰質〉失控，專門為谷山次郎一人所設計的輔助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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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說製作者本人讓愛特尼格感到震驚，更叫人出乎意料的，是翻到最後卻記載著原定的使用者也就是谷山次郎居然拒絕使用此系統，甚至在這份報告的最後，還寫了倘若無法在本學期結束前展現出能控制〈一態〉的力量，駕駛員本人願意自主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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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後藤同學為此感到失落，而谷山同學也逐漸嶄露出焦急的樣子，至於小隊其他成員則是因為這項決定而動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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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從這個系統的設計概念，以及所有的功能，無不傳達出設計者對使用者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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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希望你就這麼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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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拜託你，再多珍惜一點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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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重要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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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特尼格忍不住垂下視線。這時，身邊響起了賽維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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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也是這樣的吧，愛特。不過，本次是讓你從另一個角度檢視自己的機會。別忘了，你跟谷山次郎就某種意義來說本質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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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完這句話，愛特尼格深深吸了一口氣，接著她將氣息緩緩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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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賽維姐，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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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翡翠色的眼眸散發著一股堅定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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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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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上，我收到一則通知，上頭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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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明，如果你明天再於我的課缺席，這門課就直接當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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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針對你這幾日的缺勤行為，需要進行特別補課，我已跟該堂課的教師說好，請你在指定時間前往下列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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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我很想直接無視，但又覺得心煩，最終還是來到指定的模擬訓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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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當我一打開訓練室的門，卻見到教人意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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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奧本蘭同學……難不成，你也是來參加補課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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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穿駕駛服的奧本蘭同學以端正的姿勢站在我的面前。訓練場上已經設置好兩架機體。一架是我所熟悉的奧本蘭同學的〈雪夜〉，另一架則是普通的測驗用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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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對我的提問，奧本蘭同學用凜然的聲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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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是受賽維亞老師所託，來幫你補課的。現在開始，由我們二人直接進行模擬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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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擬戰……這樣有什麼意義？更何況，波葛納老師為何請奧本蘭同學替我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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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感到一頭霧水，奧本蘭同學的下一句話則更讓我睜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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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帶著那個吧。每次駕駛訓練課的時候都會帶著的，但最後似乎都沒有使用。請你這次務必使用那個與我對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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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你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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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手掌隔著長褲觸碰口袋中的某個物品，那個是──我自己準備的暈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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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是一起上課的同班同學，會注意到也不奇怪吧。那麼，請盡快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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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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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正走向機體的奧本蘭同學，此時卻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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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我所說的是『命令』，老師已經交由我全權處理。如果你並未服藥，這場補課就算你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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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奧本蘭同學就走向另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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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口袋中拿出暈車藥，同時咬緊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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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我對於手動駕駛已經熟悉許多，身體依然難以負荷移動時產生的Ｇ力。每次在進行駕駛訓練時，我總想靠著自己的力量克服，可到最後還是連連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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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從書包拿出水杯，顫抖地將暈車藥放入嘴哩，然後配水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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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換上駕駛服後，我抓著纜繩上升到訓練機的駕駛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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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打開訓練用的防護力場，耐久值設定為最大值。這場模擬戰，除非我喊停，否則請你繼續進行攻擊。操作上有任何的疑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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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的聲音透過通訊線路傳來過來，但事到如今，我已經什麼都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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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我已經準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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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那麼現在就直接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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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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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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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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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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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倒數，象徵對戰開始的提示畫面消散後，我以手動模式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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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架訓練機體配有的是一把長劍和一個盾牌，並裝設好訓練用的彈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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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灰色的訓練機體照著我的操控向奧本蘭的〈雪夜〉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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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揮出的一劍被奧本蘭同學接下，她似乎也使用跟我一樣的長劍，機體上卻沒有裝設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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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看我到這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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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明白奧本蘭同學的實力本就遠遠超過我，但是否理解跟情感上能接受是兩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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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起暴風雨般的攻擊，劈砍、突刺、橫掃、揮擊，從各種角度揮舞著劍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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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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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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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手以自身的劍將我的劍擊化解、撥開，接著以蹴擊命中我的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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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咖噹的一聲，我的防護力場也隨之減少。但很快的，減少的數值又恢復為滿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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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我渺小的自尊心依然產生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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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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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手動操作讓跌在地上的機體站了起來，此時奧本蘭同學並沒有任何動作，而是靜靜舉著劍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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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同學，你是為了什麼而來到這座學院？而如今的你，又在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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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冷澈的聲音傳來過來，卻激起無能的我的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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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囉嗦。我想做什麼是我的自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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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緊緊握著操縱桿，以Ｚ字形的路線進行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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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以訓練彈進行牽制，雖然我多少承受了一點攻擊，但還是拉近了距離，並且採用課堂上學到的技術先以盾牌遮蔽奧本蘭同學的視線，接著再發起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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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用劍身彈開盾牌，並用劍身的反作用力側身閃避我的追擊，接著再以劍炳敲擊我的攝影鏡頭。這記攻擊奏效──我的防護力場再度減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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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以為意，直接用盾牌掃開奧本蘭同學的劍柄，並且發起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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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驅使機體閃避這一招，又被她躲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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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手掌發出顫抖，腦中灼熱的情感卻頓時降為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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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機就這樣維持著原本的姿勢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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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經常掛在口中要追逐的非日常，也不過是這種程度嗎，後藤同學？說實在的，我實在無法明白，為什麼有人要不顧危險，自顧自地做一些莽撞的事情。這是在看輕自己的生命，還是認為這一切都是一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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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奧本蘭同學是打算激起我的鬥志而刻意使用挑釁的說法，但此時的我已經什麼都感受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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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心中，那些所謂的情感與熱血，就像是打從一開始便不存在一般，此時的我，感覺自己不過是個空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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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時候，我因為製作模型而喜歡上機器人，於是開始收看各種機器人動畫，並立志成為優秀的駕駛員，成為拯救大家的英雄……因為我認為這麼做的話，就能脫離自己無聊的日常，過上精彩的人生，那便是我的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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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像是將自己的碎片慢慢收集起來一般叨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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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實現這個夢想，我報考了雷克斯學院，但是在第一年落榜了，第二年也是……老爸甚至在這時候病倒，必須乘坐電動輪椅，無法靠自己的身體自由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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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來打算放棄這個夢想，但老爸他……那個病人卻說，如果生活完全喪失夢想和樂趣，那就根本沒救了，所以他──即便很需要他人照顧，卻還是逞強地要我不用管他，他能自己隨便住療養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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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因如此──對我來說，如今我所得到的這份入學資格，不是我一個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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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我是依靠與鐵面軍的戰鬥，碰巧立功之後才得以進入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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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這上頭還承載著老爸對我的期望以及他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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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我再怎麼樣自暴自棄，也絕不希望自己因為課程被當而導致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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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只要在這所學院，我就能勇往直前追逐自己理想，不僅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老爸，還有，在學院中交到的朋友，不──是打從入學前，便像個白癡一樣相信我，把我當自己人，願意成為我的朋友的次郎，我想為他做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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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卻傷害了他。因為我的關係，次郎就要被退學了……什麼呀？搞半天我什麼都做不到，只會給人添麻煩。這樣的我，如同奧本蘭同學所說，或許就只有這種程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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