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與光芒的交會點 - 第三章　雪夜（２）

　　鏗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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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機體向後飛去，隨後轟隆一聲，後背機身撞擊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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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如白色舞者的〈雪夜〉平舉著劍，維持殘心的姿勢。紫色的鏡頭閃爍著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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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為了逼谷山同學退學才會做出行動的嗎？之所以開發LIGHT SYSTEM是已經預料到這樣的局面，預先設計好的嗎？後藤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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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說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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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僵硬的指頭，逐漸染上一層憤怒……不，那不過是失敗者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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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怎麼可能……會期望這種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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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你是成績優秀的奧本蘭同學，也不代表能這樣胡言亂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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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操控機體再次爬起，然後咖搭地卸下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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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防護力場不會被削減，那這東西就沒有意義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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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低裝備的重量，換取更高的機動能力。我握起長劍再度發起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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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因為我的力量太弱，讓我根本無法幫助他。不，是我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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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嗎？我聽說谷山同學是在學期結束前無法通過校方檢核才會被判定退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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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事情，不就是我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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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任由自己的情緒衝向奧本蘭同學並揮舞長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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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已經不是能以劍招形容的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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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是單純的揮舞重物，野蠻且單純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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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程度對於奧本蘭同學當然不算什麼，屢屢輕鬆地接下我的攻擊，並且予以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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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護力場不斷反覆著降低和回升，駕駛艙內部則因為機體的動作而產生嚴重的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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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是課堂時間，未服用藥物的我應該早就吐的稀哩嘩啦了吧，但此時的我卻一點反映都沒有，這反倒更讓我意識到平時的自己是多麼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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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對你而言，接下來的這段時間又算什麼？你認為谷山同學已經無能為力了嗎？難道在你眼中，他已經等同退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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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真的能靠一個人控制那個力量嗎？就算次郎是天才，這次我想也已經束手無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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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出咆哮，不斷上下左右前後進行揮砍，奧本蘭同學暫時拉開距離，並擺出上段的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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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徹底陷入自暴自棄的我，已經完全不打算理會她打算怎麼出招了，而是繼續踏出步伐，將其納入攻擊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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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呢。你自己也說了，他一個人也無法辦到。但你們是同伴吧，為什麼不去幫助他！不正是因為彼此互相支撐，才會稱作同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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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則彈開我的劍擊，我的攻擊也讓自己的訓練用劍產生損傷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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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的。我辦不到。傷害次郎的我，已經沒有這個資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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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資格，到底是誰規定的？你去問對方本人了嗎？肯定沒有吧，回答我，後藤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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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瞬間，我手中的劍被擊飛，在高空不斷旋轉之後深深刺入訓練場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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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本蘭同學的長劍指著我的脖子，我不禁產生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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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因是來自於──自身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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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我在害怕……我害怕次郎當面對我說他不需要我。我害怕，即使他表面上說我們還是同伴，但實際上卻在內心怨恨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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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臉頰上感受到兩道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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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剝去偽裝的後藤明，不過是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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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縮在原地，沒用地發出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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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他的本性已經徹底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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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暴露的對象不是別人，還是高潔、凜然，並且總是貫徹自身道路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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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同學，你與谷山同學並不是生離死別，況且你是為了對方而行動，就算你本人想掩蓋這樣的付出，這依然是不折不扣的事實。你剛才也說了，你的學籍承載了父親的思念與理想。那麼請你正面面對自己的同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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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我支持不了次郎，我只會給他，給大家帶給他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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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後藤同學，你好像誤會了什麼？同伴是彼此支持對方的吧。如今，我認為最需要支持的，不是谷山同學，而是後藤同學你本人。所以──接下來，就由你們自己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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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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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我感到困惑時，通訊線路再度傳來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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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嗎，阿明。啊──其實我已經知道對面是你了哈哈，但你還真是大鬧一場了呢。呃不……現在說這個好像也有點奇怪，總之，你先從駕駛艙出來吧，我想帶你去一個地方。可以嗎，奧本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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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自便。場地這邊就由我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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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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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我從監視螢幕中見到次郎走到了訓練機體的下方，並對著我比出了催促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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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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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是此刻，我的腦中依然還想著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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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為了不再自慚形穢，我硬著頭皮打開了駕駛艙的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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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到了，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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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以為次郎會帶我移動好一段路，沒想到只是來到其他樓層的模擬訓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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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次郎用學生證感應管理介面後，訓練室的門便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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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間訓練室雖然名義上大家都可以申請使用，可會以身為王牌的次郎和作為主力的第一小隊優先。學院內秉持著能力至上主義，對於這項規則沒有任何人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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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進室內，次郎的專用機〈灰質〉便矗立在訓練場中央。灰色的身軀與黑色的線條嶄露出無機質的氛圍，實在難以想像它曾經因為失控而大鬧一場，幾乎砸毀整個戰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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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明，你乘上〈灰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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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郎將視線投向自己的愛機，並且用嚴肅的口氣對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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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這句話，我不禁板起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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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是……在可憐我嗎？讓沒有專用機的我，乘上機體過過癮。你該不會是抱持這種心態講出這句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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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被奧本蘭同學擊碎的渺小自尊，此時又聚集起來，形成一股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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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這樣！如果真是這樣，那我打從你要求的時候就會同意了。但實際並非如此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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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讓我下意識地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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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去我曾多次拜託次郎讓我試乘〈灰質〉，但他都用各種說法推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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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為何今天又忽然讓我搭乘了呢。我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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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上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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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郎再度重複，此時他將視線轉向我，可我依然不瞭解他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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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上之後或許就會有答案。抱持姑且一試的心情，我抓起纜繩，緩緩向上攀登，最後鑽進駕駛艙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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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動力系統並沒有被啟動，黑暗的駕駛艙內，僅能見到控制介面內投射出代表著檢查模式的銀灰色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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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通訊系統傳來次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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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樣，阿明。能聽到我的聲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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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過監視螢幕，可以見到次郎走到控制系統前，戴起耳機並用通訊功能連結到〈灰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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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能聽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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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覺怎麼樣？這可是你一直想搭乘的機體喔，跟訓練用的機體很不一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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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該不會其實真的是來吵架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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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許是吧。但是，在吵架之前，我有話想要告訴你。是關於〈灰質〉，以及我的妹妹繪里香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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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妹妹？原來你還有妹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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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作為好一陣子的室友，可我從未聽過次郎談起家裡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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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不過，她在半年前……不，打從我入學後又過了一段時間，所以應該是一年以前的事了吧，在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死了，而且是死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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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邊，我的全身爬滿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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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郎的口氣便沒有任何動搖，但我能感受到這是他刻意壓抑的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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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的D25區域的事件，鐵面軍襲擊該地區，目的便是要搶奪雷克斯學院開發出新機體，此外也包含確認〈碎片〉是否真的存在，於是發起那次的作戰。而在這過程中，我家的道場正好是他們行經的路線，就這樣成為了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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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架新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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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錯，那就是〈灰質〉。學院的考古團隊挖掘出〈碎片〉以及〈灰質〉的核心，一方面解析〈碎片〉，一方面使用核心製作出了〈灰質〉。當時學院負責護衛〈灰質〉的首任駕駛員在對抗鐵面軍的時候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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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這個時候〈灰質〉恰好停在逃亡中，不小心與妹妹失散的我的面前。為了與敵方的駕駛員，也就是札魯斯對抗──不，我只是不想被殺，所以就這麼有勇無謀地鑽進了〈灰質〉的駕駛艙，並且展開戰鬥。好不容易撐到敵方撤退，我找到繪里香的時候，她已經變成了不會說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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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灰質〉駕駛艙的我不禁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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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搭乘沒有帶來一絲興奮，那絕對是騙人的。但在這個時候，這樣的感覺也逐漸離我遠去，讓我感覺身體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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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郎接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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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院方似乎因為我能操控〈灰質〉而感到訝異，說初代的駕駛員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人選，但一個在戰場上碰巧鑽入駕駛艙的小鬼居然能啟動並發揮出它的力量，並且擅自幫我辦理入學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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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我，由於還處於失去繪里香的恐慌中，於是就任由他們處理了。在這個過程中，我接觸了第一小隊的同伴，庫俐娜、艾利維爾、咲，雖然不知道為何都是女生，但他們都是很可靠的同伴。而在後來，你也出現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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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手扶在操控桿，不禁緩緩加大力道，次郎也繼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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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那個名為札魯斯的黑色神驅機駕駛員殺死了繪里香，但是，我卻沒有找他報仇的想法，因為那個時候是處在任何人都可能死亡的戰場上，奪取他人性命是理所當然的。要怪的話，就只能怪選擇那個路線帶繪里香逃跑的我。無論如何，繪里香都不會再回來了，不會回到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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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大腿上，啪答、啪答地染上一顆顆深色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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