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詭異的合成音從手機揚聲器裡漏了出來，在安靜得有些詭異的客廳裡迴盪著。
『林工程師……你……看到……我的……陣法……了嗎？』
林言的手心瞬間沁出了一層冷汗。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XmqGgt4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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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絕對不是什麼王經理，這傢伙的聲音聽起來就像是把十幾個人的慘叫聲錄在一起，然後用最粗糙的混音軟體快轉播放。
小零此時猛地伸出手，半透明的指尖在林言的手機螢幕上輕輕一劃。
「卡噠。」 電話被強制掛斷了。
「剛剛的語音通訊包含了一段『音訊引導程序』。」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s4huON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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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零的眼神冷冽，說話速度極快：「對方正試圖透過語音訊號建立一個對點的傳輸管道（Tunneling），直接將精神污染下載到你的大腦。掛斷是最有效的物理斷線手段。」
林言這才回過神來，整個人虛脫般地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NCAsbK1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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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這年頭接個案子，客戶居然是個會順著網路線爬過來的Bug？這網頁我死都不修了，我現在就把檔案全刪了！」
「來不及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okkfQd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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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零搖了嚴肅的腦袋，指著螢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Tmahnx9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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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點開壓縮檔的時候，就等於執行了『惡意程式的解壓縮與安裝』。你看。」
林言定睛一看，VS Code 編輯器裡那幾萬行紅色的代碼居然開始自動滾動。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DC9Brs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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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螢幕的右下角正跳出一個接著一個的報錯視窗，速度快到像是一把瘋狂掃射的機關槍。
[Warning: Target.IP_Address Scanned Successfully]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1gnLRPOME
[Warning: Remote Connection requests accepted by default]
「這隻鬼……正在用我的筆電當跳板，掃描我的內部網路（LAN）？！」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wtIUAxX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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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身為工程師的職業本能讓他驚呼出聲。
「準確來說，這是一場靈界發動的網路阻斷服務攻擊（DDoS）。」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KE7evuK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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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零冷冷地看著螢幕上那串瘋狂飆升的數據，「牠在用那些被吸取了生命力的無辜用戶當作殭屍網路（Botnet），同時對你的電腦發送請求。如果你的電腦因為運算溢出而死機，這間房間的防火牆就會徹底失效，牠就能合法取得這台主機（你）的控制權。」
林言看著螢幕上已經開始卡頓的滑鼠游標，以及風扇瘋狂運轉發出的「嘶嘶」聲。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5n1QPqcn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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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電腦當機，他就真的死定了。
「要跟老子比寫代碼是吧？」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S8U6ASp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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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的眼神變了。那是一種連續熬夜寫 code 寫到神智不清、被Bug逼到極限的瘋狂社畜眼神。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u8jxqs62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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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雖然沒學過除靈，但老子這輩子修過的爛 code 比牠吃過的人還多！」
他猛地拉過鍵盤，十指懸空，在空中發出清脆的骨頭關節響聲。
「小零！幫我把剛才那個死迴圈的記憶體位置抓出來！我要在牠的陣法裡注入『邏輯毒藥』！」
「明白。」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gBC2mH5s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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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零閉上雙眼，整個身體懸浮到與螢幕平行的高度。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f1t88S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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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右手掌心貼在螢幕玻璃上，剎那間，原本混亂滾動的代碼在某一頁突兀地停了下來。
那一頁，正是那個瘋狂抽取生命力的 while (User.State == "Alive") 死迴圈。
「抓到了。記憶體區塊位於 0x7FFF0042。」小零冷靜地回報。
「很好！看我重寫牠的環境變數！」
林言雙手化作殘影，鍵盤敲擊聲如同密集的鼓點般在房間裡炸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ZMR7x3p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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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隻鬼的代碼是用 JavaScript 寫的前端祭壇，那它就必須遵守 JavaScript 的底層語法規則！
林言迅速在那個 while 迴圈的最前端，強行注入了一行全新的代碼：
if (User.Agent == "Ghost_Hunter_V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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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ser.State = "Nu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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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row new Error("You hit a honey pot, assho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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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搞定！我給自己偽裝了一個合法的管理者身分（Agent），然後強行把宿主的狀態改寫成空值（Null）！這會直接觸發例外處理，中斷牠的迴圈！」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0mb32g0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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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一邊大喊，一邊用右手重重地敲下了 Ctrl + S（儲存）與 F5（重新整理）。
螢幕上原本瘋狂彈出的報錯視窗突兀地停頓了。
下一秒，整張網頁的紅色代碼開始大面積地崩潰、碎裂，化作無數道綠色的流光被系統強制回收。原本瘋狂轉動的電腦風扇也漸漸慢了下來。
[Process Terminated Successfully]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V9rqdKAp
[Exception Handled: Connection Closed]
螢幕右下角跳出了最後一個乾淨的白色提示框。
「哈！贏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2pTathj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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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興奮地一拍桌子，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zrncF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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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萬塊！老子用四行代碼就把這個數位祭壇給拆了！什麼鬼神怪談，在絕對的邏輯面前全都是渣渣！」
小零緩緩從半空中落回椅背上，她看著林言，那雙漆黑的眼睛裡雖然依舊沒有瞳孔，但語氣卻在「白話文模式」的生硬切換下，帶著一絲罕見的認可：
「林言，你剛剛的操作……用你們的話來說，簡直是外掛（Hack）級別的厲害。這很酷。」
「那當然，請叫我靈界第一駭客……」
林言的得意忘形還沒維持到三秒鐘。
「嗡————」
一陣極度沉悶、宛如防空警報般的低頻噪音，突然從螢幕深處傳了出來。
液晶螢幕的表面，在此刻竟然像液體一樣劇烈地泛起了漣漪。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4S8rlrzw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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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原本乾淨的網頁畫面上，突然浮現出了一個由無數像素點拼湊而成的、巨大的黑色漩渦。
周圍的空氣溫度，在百分之一秒內，直接降到了零度以下。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MnfsF1mo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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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上、桌面上，甚至林言的鍵盤上，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出了一層慘白的冰霜。
「林言，快退後！」小零的聲音瞬間失去了從容，變得無比尖銳。
「滋……滋滋……」
螢幕的音響裡傳來一聲布料被撕裂的巨響。 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NIKP3S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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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由純粹的黑色黏稠液體與數位雜訊交織而成的巨手，竟然活生生地打破了物理的界線，從那台曲面螢幕的中心……
直直地伸了出來，死死地掐住了林言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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