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呃啊……！」
窒息感在百萬分之一秒內粗暴地席捲了林言的所有感官。
那隻從三十二吋曲面螢幕裡毫無預警伸出的黑色巨手，觸感根本不是人類的皮膚，而是一團冰冷、黏稠，且表面不斷閃爍著數位雜訊與像素顆粒的未知物質。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oQSjV98n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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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手精準且殘酷地死死卡在林言的喉管上，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從辦公椅上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林言的雙腳在空中瘋狂地踢騰，卻只能踢到一片虛無的冷空氣。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HiYy4DgND
那隻手上的死氣化作無數根無形的冰針，順著他的脖子瘋狂地扎進他的血管與神經。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7e0jGbBV
林言試圖用雙手去掰開那隻卡住命門的鬼手，可他的手指在碰觸到那團黑色雜訊的瞬間，卻像是抓進了一團沒有實體的冰冷煙霧裡，直接穿透了過去。
活人的肉體力量，在面對這種跨越維度而來的靈能實體時，根本無法造成任何物理層面的有效碰撞。
大腦因為瞬間極度缺氧而開始瘋狂分泌腎上腺素，耳鳴聲如海嘯般轟鳴。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4i6DQcUi
與此同時，林言的右眼深處突兀地爆發出大面積的雜訊，一行行刺眼的紅色錯誤代碼，竟然直接烙印在他的視網膜中央：
[嚴重警告：物理層防火牆遭惡意穿透]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KqLjKJV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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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測到外部實體（Entity.Unknown）已繞過網路協議層]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VzZQ4ux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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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正利用當前數位信號作為媒介，強行在宿主物理座標進行實體化定位（Materialization）]
這隻鬼在網頁前端的「數位祭壇」被林言用四行代碼強制中斷後，竟然徹底暴走。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CPLiIqC2Z
牠順著剛才逆向掃描到的 IP 地址，直接鎖定了林言的物理位置，並將整台電腦螢幕當作兩界交錯的傳送門，把本體的一部分硬生生「擠」進了這間狹小的單身公寓。
「斷開連結！立刻給我從這個區塊滾出去！」
一聲帶著慍怒的清冷喝令響徹房間。 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VAC5z3FwV
小零的身影在半空中突兀地閃爍了一下，直接瞬移出現在那隻巨手的正上方。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KMrGmHY1c
此刻的她，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隱隱有綠色的代碼如同瀑布般高速刷下，全身上下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幽綠色光芒。
她精緻卻毫無血色的雙手死死按在黑手延伸出來的螢幕源頭上，試圖用自身的靈界權限去切斷對方的數據傳輸通道。
隨著小零的強制介入，兩股截然不同的靈能磁場在狹小的客廳裡劇烈碰撞。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XsMy0M0n
綠色的光芒與黑色的死氣瘋狂撕咬，發出宛如強酸腐蝕金屬般的「嗤嗤」聲，激盪出漫天的像素火花。
然而，從曲面螢幕裡湧出的黑色濃霧卻越來越濃郁。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p3oVkPK6
螢幕深處的那個數位漩渦瘋狂旋轉，甚至逐漸在半空中凝聚出了半個扭曲、高大的半身輪廓。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XZUVfFlIt
那是一個沒有面孔的巨大黑影，身上披著如同破爛代碼般的黑色長袍。
「吼————！」
那具黑影發出了一聲超越人類聽覺極限的恐怖怒吼。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UvWAATuB
無形的靈能衝擊波化作肉眼可見的漣漪，在房間裡橫掃開來。
「咔啦！砰！」
整間單身公寓的玻璃窗在同一時間被震得粉碎，漫天的玻璃碎屑伴隨著窗外湧入的冬雨狂風，在客廳裡肆虐。就連天花板上的吊燈也開始劇烈搖晃，整間房子的物理屬性似乎都在被這股暴虐的靈力強行扭曲。
「唔……！」
小零強行建立的防禦磁場被這股巨量流量衝擊得支離破碎。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YoTQdUANm
她那半透明的靈體在半空中一陣劇烈閃爍，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整個人被餘波震得向後飄退了數公尺，險些直接潰散。
「可惡……這個實體的後台攜帶了成千上萬個殭屍網路的怨念流量，牠是在用整個論壇用戶的死氣進行暴力破解，我的基礎權限壓不住牠！」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JSdiE9iZ
小零咬著牙，靈體在狂風中搖搖欲墜，那雙漆黑的眼睛無比凝重且焦急地看向半空中臉色已經由白轉青、即將失去意識的林言。
林言的視線已經徹底模糊，眼前的世界正在迅速陷入一片黑暗。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j3PlPvFH
他的肺部因為乾癟而傳來火燒般的劇痛，心臟跳動的頻率已經降到了危險的邊緣。
在意識即將徹底斷線的最後一刻，林言的餘光瞥見了掉落在電腦桌邊緣的那枚「無限硬幣」。
此時，那枚硬幣正因為周圍狂暴的靈力共振，而在桌面上瘋狂地顫動著。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87Rp4pZK
硬幣表面那個刻著「∞」的古老符號，在此刻竟然突兀地褪去了原本平庸的外表，爆發出了一股與周圍幽綠色光芒截然不同的、極其耀眼的白金色強光。
隱隱約約中，一行金色的系統日誌，伴隨著一聲空靈的機械音，直接在林言那即將凍結的意識深處炸開：
[核心日誌：檢測到合法的最高管理者（Admin）生命值低於安全閾值（10%）]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AZoNuliOK
[底層協議啟動：本地加密物件（Hidden Assets）解除安全鎖，正在執行解壓縮程序……]
林言憑藉著最後一絲不想死在爛 Code 手裡的強烈執念，他的右眼深處猛地爆發出一道璀璨的綠芒。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So0FAIXb3
他的最高除錯權限在這一刻與那枚發光的硬幣產生了百分之百的強制共振。
「叮————！」
一聲清脆、悠揚，彷彿能洗滌世間一切污穢的刀鳴聲，瞬間撕裂了房間裡所有的雜音。
那枚無限硬幣在白金色的光芒中「砰」的一聲解體，化作無數道繁複、精密的幾何線條。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nsAw1GISb
那些線條在半空中高速交織、重組，最後如同兩道閃電般，精準地落入了林言虛握的左手與右手之中。
當光芒斂去的瞬間，兩把散發著古樸與威嚴氣息的長刀，憑空凝聚而出。
左手那把輕薄如紙，刀刃薄得幾乎呈現半透明狀，表面隱隱有流動的蝌蚪文代碼高速流轉，散發著令人神智為之一清的玄妙氣息，是為「文刀」。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YNw67zzL
右手那把則厚重沉穩，刀背上佈滿了暗沉的物理幾何線條與凹凸不平的鋼印，透著一股沉重無比的物理壓迫感，是為「武刀」。
雙刀入手的百分之一秒內，一股溫熱、狂暴且源源不絕的力量，順著林言的手臂經脈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湧入全身。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CnUyF1bU
他原本因為缺氧與冰凍而麻痺的身體，在剎那間徹底恢復了所有的直覺與力量。
「敢掐老子的脖子……」
林言猛地睜開雙眼，眼底滿是瘋狂的血絲與沸騰的怒火。雖然他根本不知道這兩把刀是什麼來頭，但此時此刻，這雙刀握在手裡的感覺，就像是握住了整個世界底層的編譯器。
管你是什麼鬼神怪談，既然能握得住，那就代表……能砍！
「給老子……放手！」
林言爆喝一聲，用盡全身力氣揮動左手那把輕薄的「文刀」。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CzpFQZpTw
薄如蟬翼的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優美的白金色光弧，甚至沒有帶起一絲風聲，以超越肉眼極限的速度，狠狠地斬向了那隻掐住他脖子的黑色巨手！
「唰！」
文刀毫無阻礙地穿透了那隻由黑色雜訊組成的巨手。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v8DkyZ3Do
然而，這一次並不是無效的物理穿透。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j6P9hAhVA
當白金色的刀鋒劃過黑霧的瞬間，原本黏稠、冰冷的黑手如同被熱刀切過的黃油，表面突然爆發出大面積的數位雜訊火花。
那具巨大的黑影身軀猛地劇烈顫抖起來，發出了一聲跨越維度的痛苦哀嚎。
林言的視網膜上隨之跳出全新的提示框：
[使用文刀攻擊成功：已切斷目標實體與網路祭壇的邏輯鏈接（Unlink）] 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J67PElTk
[目標狀態變更：由『跨維度投影（Active）』轉為『孤立實體資料（Local Data）』]
「砰！」
林言雙腳結結實實地落回了地板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T6F3QbPwp
脖子上的束縛雖然在文刀的斬擊下瞬間消散，但他沒有絲毫停頓。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IGm4FS0e5
因為那隻被砍斷連結的黑色巨手此時竟然在半空中瘋狂地扭曲、膨脹，試圖發動最後的物理性反撲。
「牠的邏輯鏈接被你切斷了！牠現在失去了後台源源不絕的怨念流量，只是一團滯留在這個空間的純物理能量塊！」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ukzoz47Q
小零此時迅速飄落到林言身側，眼中滿是震撼地看著他手裡的雙刀，隨即大聲提醒：「用另一把刀！把這段多餘的垃圾資料徹底抹除！」
「明白了！」
林言踏前一步，身體重心猛地下壓，右腳在冰冷且佈滿碎玻璃的地板上踩出一個沉穩的步伐。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EH1IUc8R
他雙手握緊了右手那把沉重、佈滿幾何暗紋的「武刀」，全身上下的肌肉在這一刻繃緊到了極致。
厚重的刀身在空氣中劃出一道沉悶無比的壓迫感。
「給老子……徹底格式化吧！」
林言爆喝一聲，武刀帶著千鈞之勢，由下而上，狠狠地挑向了那具正在半空中試圖拼死一搏的巨大黑影！
「轟————！」
這一次，是結結實實的物理碰撞巨響。
武刀刀背上的幾何線條在一瞬間爆發出刺眼的白光。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vfOiLC1V
與黑影碰撞的瞬間，整間單身公寓的地板與牆壁都跟著劇烈顫動了一下，甚至連桌上的筆電都差點跳了起來。
黑影發出了一聲極度不甘與絕望的慘叫。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zxgJnnEwO
那具由數位雜訊組成的龐大軀體，在武刀的絕對力量重擊下，竟然如同被重錘砸中的鋼化玻璃，表面瞬間佈滿了無數道蛛網般的白色裂紋。
[使用武刀攻擊成功：執行強制刪除指令（Shift + Delete）] 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CEMYsA8jK
[正在清空局部緩存……正在重置區塊物理屬性……]
「砰！」
伴隨著最後一聲宛如玻璃碎裂的清脆響聲，巨大的黑影在半空中徹底碎裂，化作無數道黑色的光斑。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8MEzBAVr
那些光斑就像是老舊電視機斷訊時的雪花點，在空氣中瘋狂閃爍了幾下後，便迅速淡化、蒸發，最後消失得無影無蹤。
房間內狂暴的陰冷氣流瞬間平息。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DV6o4SitI
原本結霜的鍵盤、滑鼠與桌面，也以極快的速度融化，化作普通的朝露水漬。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vqcsqfI1G
螢幕劇烈閃爍了兩下，畫面終於恢復成了乾淨、平和的 VS Code 編輯器介面。
「呼……呼……呼……」
林言精疲力竭地將兩把刀插在地板上，整個人脫力般地靠著桌腿滑坐下來。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eTEKPzlg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汗水順著額頭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
此時，他手裡那對散發著神祕氣息的文武雙刀，再度化作無數道綠色的代碼碎屑。3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30ubYTXi
那些碎屑在空氣中重新凝聚、壓縮，最後重新變回了那枚非金非銀的無限硬幣，「叮噹」一聲，乾脆地掉落在他的腳邊。
「戰鬥結束，惡意進程已徹底抹除。」小零緩緩落在硬幣旁，彎腰將它撿了起來，轉頭看向狼狽不堪的林言。
林言摸了摸自己還隱隱作痛、泛著烏青的脖子，又看了看滿地的碎玻璃和一片狼藉的客廳，欲哭無淚。
「雖然命是保住了……」林言顫抖著手抓起桌上的手機，看著發包平台網頁上那個顯示為「已完成」的接案狀態，聲音帶著一絲社畜特有的執著：「小零，妳說……那個王經理，現在是死是活？我那八萬塊的酬勞，還拿得到嗎？」
小零看著螢幕上已經恢復正常運作的論壇網頁，語氣平靜：
「背後的操控者已經被清除，那個王經理應該只是被當作肉雞。現在網頁正常了，根據你們人類的商業契約，他如果不匯款，就違反了民法債編的邏輯規則。」
她將硬幣遞還給林言，補了一句：「你可以發存證信函。那也是一種合法的條件式威脅。」
林言接過硬幣，看著這個滿口邏輯術語、卻在關鍵時刻救了自己一命的女鬼，忍不住搖頭苦笑。
「行，等拿到這八萬塊，我第一件事就是把這房間的窗戶修好，順便……買個好一點的防毒軟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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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