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含元殿的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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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宮,含元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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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橫跨於時空裂縫之間的宏偉宮殿,如今成了阿霆一行人唯一的棲身之所。冰冷的漢白玉地板映照著殿頂懸掛的現代冷光燈,古韻與科技在這一刻顯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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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被安置在殿後的一間偏廂內。婉兒為他換上了最新一代的特製戰術內襯,這種材料能緩解傷口與肌肉的摩擦,但卻遮不住他身上那一道道如同藤蔓般蔓延的黑色裂痕。那是暗能侵蝕的痕跡,像是深不見底的傷疤,每一次呼吸,那股陰冷的氣息都在他的骨髓裡奔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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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阿霆悶哼一聲,冷汗如雨般從額角滑落,浸濕了枕頭。他感覺自己正被丟入冰窖,隨後又被塞進熔爐,那股暗能像是有意識的活物,瘋狂地撕裂著他的神經,試圖奪取他對身體的控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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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守在床邊,原本活潑的她,此時褪去了所有的稚氣。她穿著一套簡單的漢元素短裙,髮髻散亂,小臉上滿是疲憊與惶恐。她不敢大聲哭,只是將溫熱的毛巾一遍又一遍地敷在阿霆滾燙的額頭上,手心裡緊緊握著那個不斷閃爍著藍光的雷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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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你醒醒……」艾薇的聲音帶著哽咽,她看著阿霆痛苦得扭曲的面龐,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你不要嚇艾薇,好不好?只要你平安,我不想要什麼世界和平,我只要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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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強撐著睜開一條縫,看見女兒眼眶紅腫的模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沙啞道:「傻丫頭……我這不是還沒死嗎?這點暗能,還弄不死你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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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沉重的腳步聲傳來。武媚娘與王昭君聯袂而入。昭君的神色依舊清冷,但懷中的琵琶弦卻顯得有些鬆弛,顯然剛經歷了一場極其耗損靈力的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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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狀態很不穩。」昭君低聲道,指尖輕輕拂過弦柱,「暗能與白虎印記正在他體內互噬,如果無法找到平衡點,他撐不過下一場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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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站在床邊,目光掃過阿霆那布滿裂痕的肩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她作為皇帝的冷酷在此刻化為一種沉重的責任,「必須加快進度。婉兒已經在調用所有資源,嘗試將唐軍的符文陣法與現代神經傳導技術結合,希望能強制穩定他的靈力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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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上官婉兒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她手中捧著最新的戰術分析圖,臉色凝重,「雷達剛剛鎖定了下一個節點,空間波動異常劇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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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圍攏在殿中的長案前。艾薇將雷達投射出的全息地圖展開,只見一個紅得發黑的漩渦,正死死地盯著一個地名——虎牢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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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牢關……」武媚娘的眉頭瞬間鎖緊,「那是三國英豪的葬身地,也是呂布當年威震天下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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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只是歷史場景的重疊。」婉兒指著數據上的波動,聲音低沉,「虎牢關的魔氣濃度是之前的數倍。雷達顯示,我們即將進入的是一個沒有後援、無法撤退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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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阿霆掙扎著從床上坐起,艾薇連忙跑過來扶住他。他感覺肩膀上的暗能刺痛無比,像是有一把燒紅的刀在剜肉,「那傢伙的力量,可不是吳三桂之流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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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呂布。」昭君幽幽道,「虎牢關下,恐怕還有當年諸侯聯軍的怨魂。如果讓魔壺吸收了那裡的怨氣,整個高雄的時空裂縫都會徹底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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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這不僅是戰鬥,而是一場針對阿霆的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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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需要一個對策。」武媚娘冷靜地分析,「婉兒,將我們現有的火砲彈藥全部刻入『鎖魂符』,利用昭君的琵琶聲作為陣法核心,在進入關口的第一時間進行地毯式轟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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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親自調整機甲的出力。」婉兒迅速應對,「但關鍵在於,阿霆,你需要在那種環境下保持清醒。如果暗能徹底爆發,你將成為比呂布更危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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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看著窗外,大明宮的紅牆在月光下顯得斑駁而破碎。他握住艾薇的小手,感受著那一絲真實的體溫,眼神中浮現出一抹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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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這條命也是撿來的。」阿霆深吸一口氣,將複雜的痛楚強壓回心底,站起身,雖然身形有些搖晃,但那股屬於白虎的霸氣依然在空氣中瀰漫,「告訴婉兒,把我的裝備再強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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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答應妳,爸爸絕對不會死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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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看著爸爸強撐著的背影,眼淚再次奪眶而出。她將雷達緊緊抱在懷中,彷彿那是守護阿霆唯一的護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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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元殿外,夜色正濃,一股寒意悄然席捲,虎牢關的嘶吼聲,似乎已經順著時空的縫隙,傳到了眾人的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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