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垓下戰場
高雄衛武營藝術中心，這座現代建築的白色曲面屋頂，此刻竟與垓下戰場的四面楚歌詭異重疊。巨大的白色鋼構建築在夜色下與那破敗的漢軍營帳交錯，空氣中瀰漫著歷史殘酷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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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身上穿著上官婉兒剛為他更換的銀色戰術背心，那是輕量化的防彈纖維製成，雖然極大化了他的機動性，但依舊遮不住他肩膀和胸口那深及入骨的黑色暗能龜裂。他握著那把複合鋼刀，大口喘著粗氣，眼神死死盯著前方——那裡，劉邦正虛偽地端著酒樽，對著身後伏擊的楚漢聯軍殘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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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情況怎麼樣？」阿霆頭也不回地問道，額頭上冷汗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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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的戰術匯報】
艾薇今天換上了一身改良版的漢代深衣，腰間繫著現代的小腰包，頭上戴著精緻的步搖，看起來既古典又靈動。她兩手忙碌地操作著平板，小臉嚴肅地匯報：「爸爸！劉邦那邊帶了樊噲、蕭何，還有韓信！他們在衛武營的曲面屋頂後方埋伏了精銳，說是『鴻門宴』，但雷達全是紅點，這是要把所有人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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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老狐狸……」阿霆啐了一口，轉頭看著不遠處正與劉邦對峙的項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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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今日身著漆黑霸王甲，身後披風沾滿了沙塵，他手中那柄霸王槍正滴著漢軍先鋒的血。而他懷中，正護著奄奄一息的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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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你這無恥之徒，竟敢趁我陷入苦戰，暗算我的虞姬！」項羽的聲音如同雷霆，震得衛武營的玻璃牆面嗡嗡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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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端著酒，笑得陰毒：「項王，天下大勢，何必如此死腦筋？交出虞姬，你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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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阿霆大喝一聲，現代口吻讓這古代戰場顯得格外突兀，「你們這群古人，要打去別的地方打，這衛武營要是塌了，以後還怎麼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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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閉嘴！」樊噲手持銅盾，直接朝阿霆撞來，身後韓信佈下的「十面埋伏」陣列瞬間啟動，將所有人圍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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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兒，媚娘！指揮唐軍防守衛武營側面，那邊是平民疏散口！」阿霆大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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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軍聽令！火砲覆蓋，攔截漢軍弩箭！」武媚娘冷冽的聲音下達，婉兒則指揮著數台機甲與唐軍陣列，與楚軍達成臨時聯盟，共同對抗漢軍的精銳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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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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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昭君站在衛武營的台階之上，懷抱琵琶，指尖如飛，淒婉的旋律瞬間壓制了戰場上的殺意。音波如實體般彈開了漢軍射出的箭雨，為楚軍爭取到了喘息的空間。她臉色蒼白，汗水不斷從額角滴落，每一聲琵琶音都在與劉邦的「帝王霸氣」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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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瞬間崩塌式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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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身形一閃，硬扛著暗能帶來的撕裂劇痛，衝向了劉邦。他根本不管什麼章法，招招都是為了護住戰場中央的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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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左邊！蕭何在調度符文陣法！」艾薇在後方尖叫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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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一個後滾翻躲過蕭何的術法，卻被韓信一記槍挑，戰術背心瞬間裂開，鮮血噴濺在白色建築的牆壁上。他甚至感覺不到疼痛，因為他體內的白虎印記正在瘋狂燃燒，試圖將韓信的陣法暴力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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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受死！」阿霆抓住了劉邦的一個破綻，一記重拳轟在其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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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邦眼見不敵，卻冷笑著向虞姬甩出一道淬毒暗刃。項羽見狀，怒目圓睜，一槍挑開劉邦的暗刃，卻同時被後方伏擊的弩箭射中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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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項羽硬撐著一口血，揮槍橫掃，將劉邦直接腰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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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王！」阿霆衝上前，卻看見項羽將那柄染血的霸王槍插在地上，支撐著沉重的身軀。他懷中的虞姬，胸口正不斷湧出黑氣，傷勢已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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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項羽轉過頭，這位不可一世的霸王，此時眼中竟有一絲破碎的無奈，「我受了暗算，中了埋伏……已無法再保護她。這女人，暫且寄放在你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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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羽看向阿霆，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戰意與信任：「保護好她，若她死，我哪怕靈魂碎裂，也要將你從黃泉拉回來，讓你嘗嘗什麼叫垓下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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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交代遺言嗎？」阿霆擦了一把滿臉的血，心力交瘁，這群傢伙怎麼動不動就託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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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廢話！」項羽強撐著站起身，單手提槍，轉身迎向了漢軍源源不斷湧出的殘部，「那王昭君的琴，壓不住這滔天的殺氣！小鬼，帶她走，衛武營的後方有一道裂縫，那裡……沒人擋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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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之上，三方混亂不堪。漢軍在劉邦死後更加瘋狂地撲向項羽與阿霆。婉兒與媚娘帶領的部隊死守著衛武營的曲面屋頂，唐軍的機關槍與漢軍的長戈碰撞，火光將夜空映得如同白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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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昭君姐姐快撐不住了！」艾薇哭喊著，她跑過來扶住阿霆，小手顫抖著按住阿霆肩膀上那條觸目驚心的暗能裂痕，試圖用自己的手心溫暖那滲出的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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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看著眼前慘烈的景象，虞姬在懷中發出微弱的呻吟，項羽孤身擋在前方，將那群漢軍殺得節節敗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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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的……」阿霆抱起虞姬，對著遠處大吼，「婉兒！撤退路徑！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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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員，退守裂縫坐標！唐軍，掩護！」上官婉兒一聲令下，機甲群火力全開，硬生生在漢軍包圍圈中開闢出一條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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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霆抱著虞姬，在艾薇的指引下衝出了衛武營。回頭看去，項羽那漆黑的身影屹立在殘破的鋼構之中，一人之力，竟攔下了韓信所有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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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瘋子……」阿霆咬牙，強忍著幾乎要暈厥的劇痛，帶著團隊鑽進了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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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吞噬視野的前一刻，他看見項羽單膝跪地，霸王槍斷裂，而衛武營那巨大的建築，在戰火中崩塌出了一幅絕美的史詩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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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役雖止，但虞姬那冰涼的身體在他懷中，以及那一聲聲淒厲的琵琶聲，將成為他永遠無法擺脫的噩夢。阿霆低下頭，看著自己再次被鮮血浸透的戰術背心，苦笑了一聲：「這日子，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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