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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妖狐殘忍，鬼神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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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台降臨後的港口，陷入了一種令人窒息的真空。
方才毀天滅地的轟鳴與氣浪平息了。八人對峙的這片區域，空氣彷彿被極致的重力凝固，連海風都失去了流動的權力，靜止在半空。海面上那些被餘波震碎的漂浮物，此刻懸浮在離水面三寸的地方，一動也不動。
沒有蟲鳴，沒有海浪拍打碼頭的聲響。周圍的空間被強大的威壓完全隔離，甚至連氧氣的震動都變得稀薄。這是一種死亡前的死寂，彷彿連時間都被這股肅殺之氣凍結。八人身處這片靜止的核心，衣角不再擺動，呼吸聲清晰得如同鼓點，在空蕩蕩的場域中來回迴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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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靜，沉重得讓人耳膜發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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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呂布動了。
他眼底的紫火猛然暴漲，畫戟拖行在地面的碎石上，發出了極其刺耳的摩擦聲，這聲響如同撕開了靜止的幕布。
「你的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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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話音落下，殘留的靜謐瞬間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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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四邊戰局同步炸開。呂布身形如電，瞬息之間衝向阿霆；妲己指尖綻放出的粉色殺機直取艾薇；惡來咆哮著撼動大地，將重錘砸向小喬；飛廉身影虛化，化作一道黑色閃電，將貂蟬籠罩在陰影之中。
在這毀滅的邊緣，昭君落座於戰場後方的陣營之中。她纖細的手指按在琵琶弦上，指尖挑撥，第一道清澈、空靈的樂音穿透了混亂的嘶殺，強勢地介入了這場修羅局。琴聲如同一縷清冷的泉水，在那血肉橫飛的瞬間，流淌進了每個人的心房，穩住了瀕臨潰散的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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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的戰火瞬間擴散，方圓數百米的空間淪為毀滅的中心。
呂布畫戟揮灑出的紫氣如同鋒利的鋸齒，輕易將沿途停放的汽車橫腰切斷。金屬扭曲的哀鳴聲中，燃油箱接連引爆，火光沖天。周圍的民宅牆體在惡來與小喬的衝撞下，如同紙糊般片片剝落，鋼筋裸露，整棟大樓向內塌陷，揚起的煙塵混合著燃燒的餘燼，將港區淹沒在灰暗的混沌之中。
戰場上的唐軍機甲部隊與殷商魔兵徹底混在一起。惡來揮動重錘，每一擊都將堅固的機甲轟成廢鐵，零件與破碎的魔甲碎片如暴雨般四濺。坦克在履帶斷裂後，成了無用的鐵疙瘩，隨即被周遭湧上的魔獸撕成碎片，捲入混戰的漩渦。
地面在劇烈的震顫中龜裂，破碎的柏油路面翻騰而起，混雜著民宅的傢俱、破碎的招牌，所有物質在兩股極端靈力的碰撞下被絞碎成細粉。原本井然有序的港區街道，此刻已成為一片混亂的廢墟場。
飛廉化作的黑影所過之處，整排停靠的貨櫃車被連根拔起，重重撞向後方的建築群。貂蟬的七星刀影在這些車廂殘骸間穿梭，每一次迴避都引發二次坍塌。艾薇釋放的水柱在空中撞上妲己的花瓣，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一整排平房的窗戶全數震碎，玻璃碎片在空中閃爍著危險的寒光，隨著混亂的氣流瘋狂旋轉。
混亂中，這座城市的現代文明殘跡被肆意蹂躪。機甲的噴射火光與魔軍的黑氣糾纏在一起，將這片街區染成了紅紫交織的末日色彩，每一秒都有建築在轟鳴中化為塵埃，每一寸土地都在承受著這場跨越千年戰爭的蹂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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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的局勢在一瞬間跌入谷底。
妲己輕笑一聲，那聲音如同一道黏稠的絲綢，輕易穿透了戰場的喧囂，鑽入每個人的耳膜。
她身後九尾搖曳，靈動中透著致命的詭譎；隨著那「毒尾」猛然一甩，濃稠的粉色瘴氣如決堤的潮水般席捲而出。艾薇操控的水龍剛試圖擺動龍尾格擋，卻在接觸瘴氣的瞬間發出淒厲的嘶鳴——那原本清澈澄淨的龍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一抹病態的紫紅，如同被毒素焚燒的琉璃。下一秒，整條水龍在尖銳的爆裂聲中分崩離析，化作漫天無力的水霧，淒然墜落於焦土之上。
艾薇連忙纖手疾揮，海水如瀑布般傾瀉而出，化作無數藍色鎖鏈，企圖將妲己強行禁錮。那些鎖鏈自四面八方交錯收攏，層層疊疊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
然而妲己僅是漫不經心地抬起半垂的眼簾，身後「風尾」快速揮動。下一瞬，無數透明風刃席捲而出，藍色鎖鏈甚至來不及靠近，便在半空中寸寸斷裂，化作漫天水珠灑落。
艾薇接連兩次攻勢都被妲己輕易化解，在已經存活了千年的妖狐面前，艾薇的水龍竟顯得蒼涼柔弱。妲己懸浮於半空，背後九條雪白的狐尾如同擁有生命的長鞭，在空中靈動變幻，媚眼如絲，眼裡盡是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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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稚嫩了，小妹妹。」
妲己優雅地舞動纖手，其中一條化作冰冷鋼鐵質感的「鐵鞭尾」帶著破空聲狠狠抽在艾薇的胸口。艾薇發出一聲悶哼，嬌嫩的身軀如斷線風箏般倒飛而出，鮮血在半空中灑落。緊接著，另一條帶著灼熱火焰的「火尾」甩出，火網迅速收攏，殘存的水流在高溫下蒸發殆盡，艾薇咬牙催動靈力，試圖重新凝聚水流，然而剛成形的水幕便被妖火焚成蒸氣。
妲己冷笑著欺身而上，玉手精準地扼住了艾薇纖細的喉嚨，將她高高舉起。艾薇的臉色因窒息而變得蒼白，她望著遠處浴血奮戰的父親，斷斷續續地擠出最後的氣息：「爸爸……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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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薇！」
阿霆目睹這一幕，心神劇震，防禦動作出現了致命的停滯。呂布見狀，雙眼閃過一抹狠厲，畫戟如怒龍出海，重重撞擊在阿霆胸口。阿霆整個人被砸入碎石堆中，大口鮮血噴出，連站起的力量都變得模糊。
眼見艾薇命懸一線，不遠處的小喬與貂蟬驚怒交集，她們不顧性命，強行從惡來與飛廉的封鎖圈中跳脫，踏著殘垣騰空而起，試圖搶在妲己下毒手前發動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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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想救她？」
妲己嬌笑著，那張傾國傾城的臉龐上寫滿了冷血與戲謔。她並沒有給予任何憐憫，背後那條最尖銳的「刺尾」驟然消失，隨即又回到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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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停滯了一瞬。
小喬與貂蟬的動作仍停留在前一個踏步的半空，衣袖剛剛揚起，還未落下。
阿霆的瞳孔才剛剛開始收縮，像是意識追不上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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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只見艾薇胸前鮮血噴湧，瞬間綻開出一朵淒豔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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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的血珠順著白皙的皮膚流下，映照著那朵尚未凋零的江東水蓮虛影。這位十五歲的小女孩，眼神中那抹湛藍的神輝，在這一刻迅速黯淡下去。
遠處的阿霆掙扎著想要爬起，喉嚨中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聲音卻被戰場的轟鳴徹底淹沒。空氣在這一刻彷彿凝固，所有的色彩都隨著艾薇身體的垂落而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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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硝煙瀰漫，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被刺穿的嬌小身軀上，以及那依然浮在空中、嘴角掛著殘忍笑意的千年妖狐身上。妲己將背後那條染血的「刺尾」隨意甩了幾下，大量鮮血像雨水般被甩落，接著妲己像是丟棄垃圾一樣，鬆開掐住艾薇咽喉的手，任由艾薇的身軀在空中無力地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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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妖狐的手段，殘忍至極，不留一絲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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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艾薇還給我——！」
阿霆手中的眾生契徹底失去了章法，刀鋒瘋狂地、絕望地劈砍著空氣，試圖用這種近乎自殘的方式強行衝破封鎖。然而，呂布眼中的輕蔑卻轉為更加冰冷的狂暴，他手中的魔天畫戟與青虹劍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牢籠。
每一次阿霆的強行突進，都換來身上被割裂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從破碎的戰甲間噴湧而出，染紅焦黑的大地。他已經感覺不到痛，也聽不見眾生契中傳來的靜心曲，更無法讀取其中冷靜下來的戰略提醒，所有理智的聲音都被撕裂殆盡，整個世界只剩下一個念頭——奪回女兒墜落在地上那嬌小的身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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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布！給我滾開！！」
阿霆渾身浴血，像是一頭被困在泥淖中的瀕死孤狼，被呂布的戟尖狠狠挑飛，重重撞在廢墟之中，大口吐著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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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場另一端，淒厲的尖叫聲撕裂了硝煙。
小喬與貂蟬目睹那貫穿心臟的一幕，幾近崩潰，她們想要衝向艾薇，卻被惡來與飛廉死死阻攔。後方，昭君懷中的琵琶發出了一聲哀婉至極的「錚——」鳴，那是最後一根琴弦崩斷的聲音。斷裂的弦線割傷了昭君的手指，鮮血滴落在木質琴身上，昭君那總是平靜的雙眸中，第一次湧現了徹骨的寒意。
「全軍掩護！」武媚娘的身影從指揮哨所躍出，鳳眸圓睜。她雙手十指如彈奏般瘋狂舞動，掌心噴薄出如實質般的純金龍氣，這些金龍在空中盤旋，硬生生擋開了呂布後續的追擊。
「把命填進去，給我轟死那個妖狐！」婉兒咬碎了後槽牙，指尖在虛擬介面上按到了凹陷，戰場周遭隱藏的所有方陣炮台瞬間噴射出刺眼的火舌。無數道高能量光束瘋狂覆蓋妲己所在的位置，試圖用最狂暴的火力逼退那道令人作嘔的紅影。
而在遠處的控制室內，圓圓已經跪倒在地。她雙手死死扣著儀表板，屏幕上艾薇的生命體徵數據已經歸於一片冰冷的平直線，她哭到肝腸寸斷，喉嚨因為撕心裂肺的悲鳴而染上一絲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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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呂布那雙燃燒著紫焰的雙眸，將阿霆所有混亂與絕望盡收眼底。趁著阿霆因艾薇的逝去而喪失心智，呂布單手持戟，反手將青虹劍扣於戟身凹槽，肌肉緊繃如鋼鐵，全身魔能瘋狂灌入那柄泛著詭異翠綠的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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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震耳欲聾的爆喝，青虹劍尖迸發出一道極度壓縮的綠色光束。那道光芒如死亡流星，瞬間劃破戰場的煙塵，直指阿霆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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