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约我谈了退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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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她开口之前，我已经隐约猜到了。 最近她提到男朋友的次数变多了。 她说他们周末去看了家具，说那张餐桌好像太大了，说他住的地方离她新的公司更近，说如果以后早上一起出门，可能还可以顺路买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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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单独听起来都只是日常。 谁都会在聊天时提起一点未来的安排。 可偏偏是她说的。 偏偏这些话拼在一起，就慢慢拼成了我不能再假装看不见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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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在把自己的生活，往另一个人的生活里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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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坐在公寓附近的咖啡店。 她把手机里的日历打开，问我三月底搬走可不可以。 她说她的新工作五月开始，他们想提前一点搬过去整理东西。 押金、清洁费、房间检查，她都列得很清楚，好像怕给我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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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一项一项地说，似有似无的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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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答道：“可以啊。 到时候检查完房间，如果没什么问题，押金我会转回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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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的朋友应该还会继续住。 只是我搬走之后，少了一个人的租金，她们可能会有压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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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几乎立刻说：“不用。 她们照旧付自己的那份就好，不用补你的房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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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愣了一下：“这样你不是亏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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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没事，本来租给你们也不是按市价租的。 再说，房子有人住着，有人帮我看着就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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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继续说道：“到时候需要帮忙搬东西，可以叫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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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终于从那些认真安排里松了一点下来，语气也软了些，半开玩笑地说：“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不可以再让我欠你更多人情了啦。 他到时候也会在，搬东西应该够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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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很轻地叹了一口气。 有人帮她搬家是好事。 只是我才忽然意识到，连我想帮忙这件事，原来也已经慢慢变得不那么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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